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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斯同白珍珠玩了一阵,很快两人都感觉到河水渐渐刺骨起来,两人上了岸,白珍珠道:“黎大哥,接下来干什么。”
黎斯目光缓缓抬高,道:“去上面。”
阴河瀑布周围没有路径可以通往山崖,山崖只有六七丈高度,黎斯凭借轻功攀爬上去倒不是难事,难的是白珍珠,小丫头眉毛完全皱在了一起。黎斯道:“你抱着我的脖子,我背你上去。”
“这样最好了,嘻嘻。”白珍珠拍着巴掌,白珍珠身小体轻对于黎斯根本构不成什么负担,黎斯很快爬上了山崖。山崖上没有了蔓草丛,但也长满了无数的荆棘草,还有一些山中独有的小花。山崖中央有一面陡峻的山壁,光华的壁面反射着丝丝强烈日光。
黎斯走向山崖中央,身后突然传来了“啊!”的一声短叫,黎斯立即回头,白珍珠捂着左腿坐了下来,小腿地方黎斯缠绕的布袍上留下了一排牙印,一缕血丝很快渗透出来。在白珍珠不多远的草丛里,一条黑色小蛇转眼消失了踪迹。
“丫头,你被蛇咬了?”黎斯问,白珍珠额头落下豆大的冷汗,说:“黎大哥,我又拖累你了。”
“说什么话,我看看。”黎斯解开绑在小丫头腿上的布袍,发现白珍珠小腿流出的血液渐渐成了酱紫色,咬她的蛇有毒。黎斯用嘴给白珍珠吸干净了蛇毒,又给白珍珠包扎后,背起白珍珠向崖下赶去。
白珍珠脸色变得苍白,她紧紧抱着黎斯的脖子。黎斯道:“丫头,没事。村长家里一定有医治蛇毒的草药,坚持一下。”
白珍珠一阵阵说不上的困倦袭来,她点了点头,没了动静。
未时中,黎斯回到了抚仙村,找到了陈善。陈善为白珍珠敷好了草药,对黎斯说:“幸亏是第一时间吸出了蛇毒,送回来的又及时,否则这位姑娘有性命之忧啊。现在已无大碍了。”黎斯听到陈善这般说,才终于放下心。黎斯问:“陈老伯,怎么没看到陈升?”
“哎,那个孽子,谁知道又跑去哪里疯了。”陈善提到陈升就是一个劲摇头。
黎斯没再问,这时严成、宁长尚和蔡亮回来了,一番商量后,蔡亮留了下来,保护还在昏迷的白珍珠。
黎斯将自己已然发现的线索告知了严成同宁长尚,严成鹰目微微眯起来道:“是了,快要到真相大白的时候了。”
酉时刚过,抚仙村大多数村民吃过了晚饭,辛劳了一天之后,不少人已经早早睡下了。南仙大山里又起了夜风,夜风还未猖獗,一个瘦长的影子悄悄走出了自己待的村屋,确定周围无人后,他快速的奔向抚仙村外。
这人行动迅速,踏过了高立的蔓草丛,来到了阴河边,暮色下微薄的月光将他的面容倒映进了阴河河面,是陈升。
“哗啦啦”的落水声在寂静的大山里显得格外清晰,陈升再露面已经出现在了阴河瀑布下,他找到了一条攀爬而上的路径,身似一只悬于崖壁上的壁虎窜上了山崖。
山崖上,陈升来到了山崖中央的那块巨大光滑的石壁旁,石壁竟是光滑如丝,陈升轻轻触摸,如同触摸着少女清凉细腻的肌肤。陈升的目光变得柔情似水起来,随即他低下身子在石壁附近寻找什么东西。
倏然,一个黑影从石壁上轻轻跃下,对着陈升笑道:“可是在寻找不见的东西……陈升。”
“你……你怎么会……”陈升无比惊讶的看着鬼魅一样出现的人,这人换上了一身新的青色书生袍。他的微笑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魅惑,而他的眼神里则充满了无懈可击的坚定,黎斯,当然就是他。
第七章 阴河仙子
南仙大山里的天色阴沉了下来,庞大的山躯轻而易举的拦截了阳光最后的温存,白珍珠醒来。
“嘘嘘……嘘嘘!”窗外像有人在吹口哨,哨声起伏似山中小泉十分清脆,白珍珠自幼对美妙的声音特别留意。白珍珠从床上爬了起来,两三个时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让自己的双腿微微有些麻木,尤其是被蛇咬伤的地方,但行动已经没有了大碍。
白珍珠来到窗口,她隐约的看到了一个小男孩的轮廓,小男孩站在村屋后面的雨树林里,嘴里发出清脆的口哨声。白珍珠越瞧越觉得眼熟,那个男孩的轮廓像是金闪闪。
“闪闪?”白珍珠从窗户外探出脑袋去喊,口哨声戛然而止,小男孩转过脑袋看着村屋这边,夜色朦胧,树影婆娑,白珍珠无法看清楚男孩的脸,只是感觉上便是金闪闪。
白珍珠出了房间,蔡亮躺在一条长凳上守着门口,打着呼噜,嘴角流下几丝口水,不知又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了。
白珍珠拖着受伤的左腿,跨过蔡亮,转过村屋,来到了后面的雨树林。
雨树林本来就不大,白珍珠失去了小男孩的踪影:“走了吗?”
白珍珠话音过落,一阵口哨声从雨树林的另一头传来,白珍珠笑了,跟着口哨声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戌时过,陈善看着这几个西原府来的官员大人,他们在饭后让陈善将抚仙村村民都叫来一起,说是有重要的话要说。陈善心里有些忐忑,他没有看到自己的儿子陈升,莫不是这几位大人解开了连峰的凶杀案,准备告诉所有村民自己的儿子就是残忍的杀人真凶。
抚仙村村民大约都来齐了,来了四十余人,围拢在村中央的古井旁。
严成、宁长尚也站在古井旁,两人脚旁有一个牛皮纸包,还有两个水桶,水桶里盛满了水。严成鹰目微芒,开口道:“村长,请到我身旁。”
陈善在牛娃的搀扶下来到了古井旁,严成面对所有村民道:“老朽乃因为公案来到了抚仙村,在抚仙村里经历了一些诡异甚至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噩夜醒来摆脱不了的幻境。我相信在抚仙村里出现过噩梦幻境、幻觉的人绝非只有我们这些外来人,你们,是否也有过自己的梦魇。”严成的话低沉有力,在场的抚仙村村民里有人点起头来。
“我有过,一个很可怕的噩梦,有一个怪物追我,想要把我吃掉。”说话的是一位少女,少女话说完。一个大约十岁左右的男童接口道:“我也做噩梦,娘说那是山里的神仙在惩罚不虔诚的人……”
男童没讲完,旁边的妇人立即捂住了男童的嘴巴。但男童所说的意思已经表述了出来。
须臾,在场的四十余位村民都是面有变色,有些开始颤抖起来,严成回头看了一眼陈善,看到了陈善眼中转瞬即逝的惊慌,陈善没想到严成今晚所说的会是这些事。
“噩梦……无休止的梦魇。我相信你们当中有很多人都体会过,但是为什么会有噩梦,会出现幻觉。你们可曾想过原由?”严成目光盯在一个人脸上,陈善。同样,许多抚仙村村民也习惯性的看向他们的领导者,陈善。
陈善面无波动。严成知道陈善在等待,等待自己给他怎么样一个问题,严成吸一口气,沉声道:“因为——九幽尸王。”
严成几个字出口,在场的村民里一阵喧闹,“九幽尸王”在抚仙村是不可轻易说出口的四个字。陈善望向严成:“大人,您想说什么?”
“噩梦、幻觉这些都是九幽尸王带给你们,因为你们不够虔诚,所以沉睡的九幽尸王就惩戒那些不虔诚村民,让他们每夜都做噩梦。于是你们开始虔诚的信奉尸王,在村外建了专门祭拜九幽尸王的祭堂,甚至连从南仙大山深处流出来的阴河也被你们奉以圣水,回避并加以敬畏。也因为这般,在发觉连峰是死于阴河河畔的时候,村长你才会对连夫人说出那句‘你们家峰儿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不知会有怎样的后果吗’的意味深长的话语。村长、连夫人,严某可有讲错。”
严成目光游转在陈善同人群里的连夫人脸上,连夫人很快摇头说:“不要问我,是我不好,是我不够诚心……所以魔神才会带走了我的峰儿。”连夫人说出的话验证了严成推测。九幽尸王之忌惮在每一个抚仙村村民心中根深蒂固。
“大人,你所说无错,但并不全对。你来村中时间尚短,对于抚仙村的历史以及魔神还有许多不了解的地方。”陈善道。
“村长说的是。暂且不提抚仙村历史,我接下来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找出那些藏于你们噩梦深处的梦魇、幻境,打破它们。”严成说的神乎其神,村民脸上都是一副无法相信的神情。
严成道:“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神魔存在,若说有,它们也只存在于人的心中。你们出现噩梦、幻觉的真正原因是这个。”严成指着那口幽幽通往地下深处的古井。
“井?”有人不懂,陈善看着那口古井,等着严成接下来的话。
严成道:“这桶水是我从古井里打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