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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的,他立刻发博去……
陈宏这种波澜不惊,有条不紊的样,龚继寒并不意外,因为他早就从白日审讯的时候,就发现了他是心机城府至深,防备心极重,对自己有着极度自信,还傲慢的家伙!
对付这样的案犯,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
毫不留情的戳穿他的傲慢,撕破他的伪装!
这种人表面看起来不动如山,就像是他当初的手势是塔字型手势,防备的厉害!
但——
任何犯罪都是纸老虎!任何犯罪的“山”都是积木山!
不堪一击,稍稍崩坏一角,便是满盘皆输,是罪犯入法网之时!
“你是人么。”
龚继寒半天,才轻飘飘的说出这一句,在下面这些年,他已经见多了野路子和村头的流氓,对这种高级流氓,还真不惧怕,说着终于撤拳,却在陈宏要起来的时候,拳头松开又转抓住他衣领,继续死死的压在琴上,叫他根本动不了!
“陈宏,让一个女人,看着你的背影到死,你很得意么?
你去把她吊起来杀死的时候,你手抖了么?
你将来每一次听到钢琴的时候……
不,你不怕钢琴了……不然你也不会在这里。”
龚继寒说道这里,微微低头,手微微松懈,似乎是气馁,可是——
摄像机的角度正好能拍摄到他刘海下,一双满是凌厉眸光的眼睛!
他这在设套呐,从方才到现在,不管在心理还是生理,他都做出一种压制,全方位的压制的假像,而这压制中,还故意给对方松懈的机会,然后,等他稍有起势的时候,再狠狠地——
一压到底!
对大部分的人来说,人生中有一次打击不算什么,若接连两三次的打击下来,才最是要命。
五秒,龚继寒低着头,一副我抓不到你证据的样子,直到掌下传来陈宏微微要起来的身体时,猛然抬起头!
这次,再度加足了力气,压下去,满目凌厉——
“其实,这钢琴,就是你的破绽!”
凌厉之下,满是诡谲,随之低眸,看到陈宏原本微微颤抖的手忽然用足力气,一把推开龚继寒——
“什么乱七八糟的破绽证据!我警告你最后一次,你们人民警察的工资都是我们纳税人的钱,如果你再不滚出去的话,就别怪明天你上头条!”
其实,以陈宏那小身板,根本推不开龚继寒,但是陈宏说话的时候,龚继寒还是故作虚弱的足足退三步来壮大陈宏的自信心!
已经两次了压制,这次要让他膨胀,然后才是最佳的撕破点——
“我记得你早上说过,有证据就直接抓你,我有。”
龚继寒看着陈宏,等他理好了领带,才说的这句。
对面整顿领带的手一顿,陈宏看过来。
数秒后的沉默里,龚继寒掐着八秒钟,等陈宏冷冷说着“你说”时,才沉声道出“证据”——
“证据就是你的钢琴曲,已经有人证实,每天你都会弹钢琴哄死者入睡,所以,案发时间,你肯定在这里了。”
陈宏嘴角一扯,“那又如何?”
龚继寒继续沉声道:“‘如何’代表着,在她死亡的前后,你一直在这里!”
“没错,正因如此,我不可能过去,我若过去了,钢琴就停了。”
“谁又能证明你一直在弹琴,就算中间顿了一下,你快速跑过去杀人吊死,再跑回来也不是不可能。更别说,你从这里,能看到她死亡的全部过程,若在这里放上一面镜子,你就可以从镜子里看到她上吊,我估摸着,她要上吊……是想博取你的注意力吧?她喜欢你?”
“无稽之谈,我没有镜子,你也可以滚了,这是我说的最后一遍。并且,我看你这么执着,不妨提醒你,那天才有保洁人员清扫过,我根本没去过,所以,要么你找出人,拿出录像的证据来指认我杀了人,要么就拿出物证,但是我相信你不会有,因为我根本没去过那间屋子,我甚至……总之,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你自己和我的律师谈。”
陈宏说了很多,甚至背过身去,很显然,龚继寒是说对了什么,以至于他心虚,不过,他说的也都对,现场是什么都没有!但是,却有一根剪断的白绫,加上莫歌的鉴定和推理,以及动机,这些足够龚继寒步步为营的,把犯人带法网里了……
第95章 步步为营(下)
其实,龚继寒那时候,可以说出作案动机的,比如钱财,五百万,还有他娶妻隐婚。
可是,常言道祸不及妻儿。
他并不想牵扯到那个女人进来把案情扯得更加复杂,而是继续挖大坑,设大套儿——
“很好,我信你了,但是,若她要以上吊来威胁你,还是博取同情和关爱,你总该知道一二?”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都不知道!但是我告诉你,她再有诸多不好,也是我的恩人,人都死了,请你不要再来烦我。我很难受!你出去!”
眼见陈宏的反应已经很激烈,龚继寒不再拖拉,开始收网——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她死去的。”
“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出去!”
“好,既然你这么着急不耐,我也就直接说了,其实,我的证据不是钢琴也不是什么人证,而是铁证如山的商标,在那根白绫被剪断的上面的商标上,有半个指纹,那白绫上的花纹断裂处也能证明是被剪断,确认是他杀无疑,而时间上,我们只能怀疑你,需要采你的所有指纹进行比对……”
“什么指纹!你别想骗我,那上面根本没有商标!”
陈宏这个答案让龚继寒的眼睛一亮,但面上继续问下去:“哦?那有花纹么?”
“这我怎么知……”
陈宏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忽然卡住,龚继寒迅速收网,步步往前逼近——
“你又不知道了?那你刚才怎么知道有无商标!
陈宏!你不是说你没去过?
你还说你不知道哪里来的白绫,为什么现在又一口咬定,那根白绫上没有商标?这说明什么?”
陈宏似乎还想挣扎:“这……你都说了是白绫!肯定都是白的。”
龚继寒直接戳破,这次,直捣黄龙,气势如虹——
“还狡辩!事实分明是你说了什么话,让她脑袋搁置在那白绫上听曲!不管什么理由,总之,她就这样挂着脑袋看你弹琴,可偏偏她吃了药,就在她睡着的点儿,你快速的走过来,把她吊起后剪断白绫,伪造出自杀现场,最后,又用那剪短的白绫毁去痕迹,把白绫带走,然后,迅速回来又把钢琴弹完,拉上窗帘,离开后烧毁白绫!”
陈宏试图后退,可是后面,没有退路了,他大声嚷嚷着:“你胡说,你出去,去找我的律师谈!你——你凭什么拷我!”
龚继寒直接把他扣上,抬眸眼中尽是冷漠:“时至此刻,还是不认罪么?刚才的一切……草!”
龚继寒看一眼门口,一句“草”直接没忍住的冒出来!
李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摄影机是微型的,龚继寒没看见,他只是心慌觉得操蛋,这下糟了,很可能,除了他以外,没有人知道这个谈话,草,草!草!!明明设计的是万无一失,却最后功亏一篑!
虽然这一句“草”出卖了他的想法,但是这个锅,龚继寒不想背——
明明是李生的错!
人呢!
草!
他这迅速调整,但是那一句草和瞬间的表情已经让陈宏发现了什么,一声冷笑——
“哼,我看,一切也不过是你空口白话说的罢了,七队长,你最好期待你找到什么证据,否则单凭今天你的污蔑之词,我就可以告死你,至于你说的那商标的事,胡诌陷害与我,我也会一并告上去!”
他妈的……
龚继寒气的要骂人!
一切的主导权本来都在他手上!
说过,审讯如打仗,那证据就是最后的王牌,最后的炸弹,总要最后放出来的时候,才有价值,偏偏——
一切归零了。
他等于是斗地主的时候,上来扔了俩大王!
草!
眼瞅着都赢了,他已经搞定了一切,可现在完全失去了控制……
分明都赢了啊!
龚继寒气的浑身和头皮都僵硬的,这次是真被陈宏推开,也真想打人!
明摆着,他现在的出尔反尔就是确凿无比的证据,这要是录下来,铁证如山啊!
嘎吱嘎吱的声音忽然从楼下传来,不过转眼,“砰”的一声,门被踹开的时候,李生第一时间去拿桌子上的微型摄影机,看龚继寒把人打成什么样,而这一幕却被前面众多人挡住了,龚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