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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新人被说愣住,然后忽然飞快的接过手机后,连连说着——
“我送,我送技术部!”
再瑟瑟发抖的拿着那瓶子的蛹和虫,表情是几乎濒死……
龚继寒眨眨眼,不知发生什么,但看副驾又看后排的小新人的手机,总觉得他们又说什么坏话,被莫歌抓个正着,只可惜了,新人就不知道吗,他的威胁压根没用的,莫歌验尸的时候,是不会让人在场的。
但他也没戳破,因为莫歌说起了案发时间——
“宫寒,根据目前情况看,抛尸时间和死亡时间,应在五天到六天,保守估计六天,具体我再从尸块精细。”
龚继寒眼睛一亮,声音激动:“六天?那不错!正好我们有一周的监控记录!”
警局的监控记录才消过,他今天早上最怕就是万一七天以上的……
莫歌没说话,径自又看天,而车子微微一顿,龚继寒看向副驾驶——
“等等,为什么我变成了宫寒?”
那不是女人生理期,痛的征兆么?
他什么意思!
莫歌又不搭理,只是落车窗伸出手,缩回来后打开小行李箱,再默默拿出来黑折叠伞,还有小本,再合上箱子。
这让龚继寒记起来他之前说的下雨,觉得他是有点……脑子有问题!这么大晴天,怎么可能下雨,就像是他一大男人,怎么可能宫寒!算了,不与傻瓜论短长,“不然你喊我继寒好了……”
经历了公公,公母,宫寒,他说的时候,外面的大晴天忽然“轰隆隆”的传来霹雳,忽然而来的雷暴雨,叫空气又是忽然安静。
龚继寒这辈子还没服过谁,那瞬间是一脸的懵,“你……怎么知道的?”
豆大的雨点说来就来,毫无征兆!
“明明天气预报写着没有雨的……”龚继寒说的时候,莫歌从容不迫的拿出来自己的天气手册小本本,继续写上现在的周遭天气,“天气预报,都是用来打破的。”
算是蛮高级的话了,其实没那么高端,他既要随时验尸,就必须了解气候,气温,天气,这是他认为的法医最基本守则,但是龚继寒彻底服了他,然而,这并不能代表——
他可以打伞。
到警局,二队队员在接到后座的实习生发消息说他们回来了后,就扎堆的在窗口看,看到这边是撑着黑伞,闲庭信步,黑白分明……像是香菇一般的莫法医,那边是跑得嗖嗖快的老龚以及狼狈抱着瓶瓶罐罐的小新人,不由感慨——
老公,就是体贴啊!
……
上楼后,龚继寒去换衣,莫歌独自一人去的法医室。
这边儿龚继寒换好衣后,还没接到任何单位以及人员的报警,只能去继续看莫歌。
只到门口,还是没打扰的,就隔着玻璃看他一块块的拿出尸块又放回,而不得不说,他的每一次动作都给他很多灵感,比如……凶手也是这样拿捏?可是,莫歌并非在模仿凶手的放尸块过程,他仔细观察者几块血痕尸斑有所不同的地方,就像他和门外那宫寒说的那般,死亡时间他会尽量再精准,虽然尸体不完整,分尸的尸块又处于缺血状态,可是这上面的一条条肥蛆以及他带来的蝇蛹蚂蚁都将是最好的抛尸时间证明——
家蝇的卵在30度经过8…14小时便可孵化成蛆;气温30度以上,蛆又每天可以生长0。24…0。3厘米,四到五天便可发育到1。2厘米,然后化成蛹,潜入泥土中,一周后成蝇……
这一幕落在门外汉的眼里,略……十分的恶心!
龚继寒在他不停的捏出肥蛆和蛹的反复观察里,很没出息的跑路去继续通知各个单位严密查询失踪人口去了。
莫歌听到了,看了一眼,判定好了时间,去验尸块。
按照正常的验尸流程,应当是确定死亡原因,判断死亡性质,并推断死亡时间以及凶器,找出死者的身源,最后推测死亡发生经过,但碎尸一类会有部分艰难,唯独死因很好鉴别,把尸块完整摆放在台上,逐一辨别肌肉,并根据骨头,确定是来自同一男子后,顺带又排除了机械性窒息的症状以及中毒和电击死后的症状,最后留下的有两类——
颅脑损伤致死,或腹腔器官致死。
但腹腔的肋骨全数找齐,拼凑完毕,未有伤口,那就只剩下颅脑损伤致死,偏偏这袋里并未曾发现的头颅,甚至手脚也无!
死因在头部却又无头,便是等于找不到致死的具体凶器。
好生狡猾啊,望着满台碎尸,莫歌忽然觉得无形中出现了一盘棋,围棋,黑棋已摆好,便是丢失的头颅,手脚等,留下这些发白腐烂的碎尸,是他莫歌的子。
凶犯还一并拿走内脏器官,肠子,可见其心理承受能力不一般,却又可惜,遇到的是莫歌。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黑子的布局再严,尸块上残留的尸斑依旧留下来不少线索。
翻看尸块上的尸斑,已然是一天后,是以指证着被害者是在死亡后一天才进行分尸,再联合蛆虫的四日准确时间,死亡时间定下——五天前!
致死的凶器暂时不知,但是分尸的工具从尸块边缘的锯痕看,这种痕只有钳工的钢锯!从断骨处打磨了部分的细碎,莫歌坐在显微镜前分析其中金属成分的时候,龚继寒又一无所获的回来。
回来站在门前,就看到满台面摆出人形的尸块,但尸体的头部,内脏,甚至可以鉴定是否窒息死亡的脖颈和鉴定男女的盆骨,都不在其列。
看来,这是个有着很严谨、甚至对法医学有所了解的凶犯!
意识到这点,他不再用寻常思路推敲凶手,尤其,看到穿着防毒的服装,戴着防毒面具的白色莫歌,对比着手术台略暗的尸块,他忽然也有种在对弈的感觉。
面对无人报案的情况,他为数不多的棋子,都在莫歌手里,希望这位传说,能不负盛名的给他想要的东西……
想着死者的身份信息,死因,时间都一无所知,龚继寒一阵阵头脑收紧里,最后直接在长凳上睡着,然后——
“轰隆隆——”
第4章 习惯都是用来改变的
电闪雷鸣的音把龚继寒叫醒。
迷糊醒来;他打着哈欠,看着腕表是十一点半后,别开脸,看到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技术室和法医室里的光芒也还亮着,打算起来刚要抽烟醒困,却听得门开。
脚步下意识的一顿,烟下意识的揣兜里,又看见已经穿好正常衣,洗过澡的莫歌。
走道里有一刹那的静谧,只有淅沥沥的雨声。
三周没下雨的天,忽然这么一场大暴雨,龚继寒记起来他说不必保存现场,马上下雨,在这一刻,忽然有种所有的艳阳天和大雨都是为等待莫歌到来,等他看完现场,然后,一场大雨,冲刷走所有肮脏罪恶……
他在那一刻,忽然有预感,莫歌会给他想要的——任何答案。
莫歌很意外在这里看到他,看一眼腕表:“你还在这?”
龚继寒身上盖着不知道谁给披上的外衣,落在地上,他捡起来,那本来到嘴边的“没有人报失踪人口,什么信息都没有,我就只好等你了”,顿了一顿,变成——
“嗯,大家都在忙,我不好意思走,万一有线索,还可以赶进度。”
前半句客套,后半句算是诚实话,莫歌有些赞许又有些看穿他,“很负责。”
说着关上门,脑里很多东西,也知道龚继寒是想从他这里要信息——
“我有很多信息可以提前提供给你,等会边吃……算了,还是吃完再说。”
他只怕他的分析,公公听完要吃不下饭。
看个蛆都走了的人啊……
龚继寒敏锐的察觉到某种照顾,又诡异的有种很受用感觉,好像被照顾了,但是感觉还不赖——
“好啊!走!”
龚继寒说完,跟莫歌往外走,起初试图像勾肩搭背别人那样跟他,却发现他个头比自己高了那么一点点,加上他行李箱在中间……抬起的手又落下,插兜里:“吃什么?你第一天来,本该给你好好庆祝庆祝欢迎会的,但是都忙着,我一个人先请你……”
莫歌打断他:“不必,等结案再庆祝不迟。”
龚继寒哎一声,“哎,这怎么行?他们来的时候都有,要你来了就忙活到大半夜,晚饭都没吃,已经很辛苦你了……”
莫歌就淡淡嗯一声,也不说别的,径自拖着行李箱走,而该死的是,龚继寒居然不知该怎么跟这男人相处了!他寻常一些相处方式,好像都不大适合,大概因为他拖着行李箱,这雨夜,各自又一身凉气,今日八月七,正好是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