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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都开始相信,她是真的精神有问题了。
“不过……”她突然咧开嘴,面容突然变得阴森,“我知道你是谁,余壤!”
我后退几步,搓了搓胳膊,转身开门要出去,却发现门根本打不开。
我心里咯噔一下,脑门开始出汗,把门把手都拧的松动了,这门就是打不开。
“别费劲了,你打不开。”一道阴狠的声音他突然在我身后响起。
两边肩膀上一凉,下一刻双肩连带着胳膊骤然变沉,从里头往外冒凉风,感觉骨头都是疼的。
我扭头往肩膀上看,赫然发现我两肩的阳火竟然灭了。
女孩愈加阴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说过,今天你家里会见血。”
我忍着疼,握着桃木剑反手打过去,那女孩明明在就在我眼前,可等我打过去的时候,她却突然消失。
“血,都是血。”
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忙着抬头,就看见她双手双脚贴着房顶,脑袋和脖子几乎是直角弯曲,目光一直放在我身上,阴郁冰冷。
我靠在墙上,脑子里一团乱麻,想不通为啥她都这模样了,这房子里还是一点鬼气没有。
“阴龙出世……”她盯着我说。
我惊在原地。
她哈哈大笑,突然朝我窜过来,我立即往旁边多,同时挥剑打过去,要是搁平常我肯定能打得到她,可双肩阳火被灭,我提不起力气,眼睁睁的看着桃木剑掉在地上。
她摁着我的肩膀,把我摁倒在地,冷笑着说:“跟赵毅学了三脚猫的功夫,就敢出来丢人现眼了?”
她的声音陡然凌厉,屋里凭空的卷起一阵阴风,窗帘吹得乱飞。
空气里缓缓出现一股子腥臭味。
她踩在我胸口,冷声道:“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杨茹玉那个疯子。”
她说这话,脸上的毛越来越多,离她近了,我离她近,能闻见她身上那股子腥臊味。
“你是杨茹玉的人?”我皱眉问她。
她冷笑着,脚尖蹭着我的脸,“差不多算是,看你根骨不错,可惜了。”
话落,她猛地伸手抓住我的肩膀,顿时一阵锥心的痛。
我仰头惨叫,胳膊彻底没了知觉。
听见我的惨叫,她眼中的阴狠之色更重,“杨茹玉让我废了你这双多管闲事的双手,冤有头债有主,我就是个执行人。”
她抬起脚,一脚踹在我的右肩膀上。
“啊!”我本能的蜷缩起身体,叫的撕心裂肺,狠狠的瞪着她。
“先别急着恨我,忘了我刚才的话了么?你家里还有一地的血呢。”她嘲弄道。
家里?姥姥!
我身上出了一层的冷汗,她们这是故意把我引出来的?
我连身上的疼都顾不上了,急红了眼,拼命的挣扎,却被她死死地压制着动弹不得。
右手腕突然有一种酸麻感,我顾不上细想为啥会这样,下意识的攥着拳头,怒吼道:“放开我!”
说着话,我一拳打在她身上。
她满脸的不可置信,胸口猛地窜出几股白气,呃呃的叫了几声,缓缓倒地。
我忍着疼从地上起来,抖着手拿起桃木剑,背上包,探了探女孩的鼻息,确定她没事,我连忙去开门。
心里急得不行,门还是拧不开,我来了脾气,使劲的踹了一脚,喊道:“许安安,开门。”
过了几秒,门才打开。
许安安站在门口,不好意思的笑着,“我刚才怕是我妹拧门。”说着,她伸脖子往屋里看,“土子,事情都解决了么?”
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嗯了声,担心姥姥真的出事,连忙往外跑。
我把自行车骑的飞快,等到家门口的时候,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打湿了。
刚下了自行车,就看见余建国红着眼睛从屋里出来,看见我,他愣了下,说:“你姥……没了。”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忍了一路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掺着我往屋里走,“她走的时候是笑着的,看样子没受多少罪。”
我脑子里嗡嗡的响,只看见他嘴巴开开合合,根本听不清他说的是啥。
屋里,姥姥躺在床上,脸上带着淡笑,双手交叠在腹部,看着就跟睡着了一样。
我扑到床边,眼泪不听使唤的往下掉,想要碰碰姥姥,可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
“姥,你别睡了额,起来看看我。”我颤声说。
说完这话,我再也不忍不住,抱住姥姥的胳膊,嚎啕大哭。
我不应该离开村子的。
“对不起,姥,是我的错……”我哭着说。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只知道最后眼睛干疼,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我坐在地上,两只胳膊垂着,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怔怔的看着姥姥。
“土子,这是寿衣,我找人帮你姥换上。”余建国捧着一身红衣裳,跟我说。
“放床边,等会我来换。”我哑声说。
他应了声,把寿衣放下,叹着气离开。
我深吸口气,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右手腕的刺痛感越来越强,蔓延至全身,尤其是两边肩膀,那种感觉像是骨头被生生打断一样。
疼得我眼前阵阵发黑。
我死死地咬着唇,嘴里一股子血腥味。
过了大半个小时,那种疼痛感缓缓消失,我身上有了力气,两只胳膊也能动了,虽然每动一下,还是锥心的疼。
我把姥姥的衣服脱掉,给她换寿衣,等把她的褂子脱下来的时候,我愣住了。
姥姥的衣服上有好几个烧出来的窟窿,将她侧过身,竟然看见她后背的皮肤都被烧焦了!
第055章 真实存在的幻象
我看着褂子,心里翻江倒海,这不是正常的火能烧出来的。
我咬破手指,用血在姥姥脸上画了道招魂符,盘腿坐在地上,默念咒语。
念了十几遍都没反应,我拿出招魂铃,在地上摆上供品,点上香,又搬来火盆烧了半盆子的元宝纸钱,在手心上画了一道通阴符,一边摇一边念咒。
念了三遍,跟前凭空刮起一道阴风,香被吹灭,同时啪的一声,我后背绷紧,硬生生的挨下阴鞭。
眼泪无声的往下掉,我死死地咬着嘴,忍着不哭出声。
魂飞魄散,姥姥竟然是魂飞魄散!
她的身体还有温度,即便是正常死亡阴差勾魂,也是没走多远,我画符通阴,只为找到带走姥姥的阴差,可不但香灭了还遭到阴鞭反噬,就说明阴差根本没勾到姥姥的魂。
我宁愿相信她是时间到了,该走了。
没想到最后姥姥还是受了我的拖累。
我抹了把眼泪,用湿毛巾把姥姥后背上焦黑的灰擦掉,给她换上寿衣。
忍着身上的疼走到外屋,跟余建国说:“叔,麻烦你去县城帮我买副棺材吧。”
他点头,往外走了几步,又转身安慰我说:“人都要走这么一遭,这不是你的错,别太为难自己。”
我扯扯嘴角,朝他点头。
他这才去买棺材。
看他离开,我跌坐在凳子上,按辈分来说他是我爷爷,我不应该使唤他帮我干活,只是我实在是提不起力气。
我脑子里乱哄哄的,对姥姥下手的真的是杨茹玉吗?
在许安安家,她妹一直在跟我强调血,可姥姥除了背后烧焦的那块,根本没其他的伤口,更是一滴血都没流。
余建国动作很快,晚上就把棺材买了回来,我把姥姥抱到棺材里,跪在棺材前烧纸,“叔,姥姥在家里过了头七再下葬。”
“为啥?”余建国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没跟他说实话,只随口说了句:“头七回魂,我想再看姥姥一眼,顺便给她送魂超度。”
袖子里的手缓缓握紧,眼神渐冷,我不能姥姥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
余建国听我这么说,也没反对,“土子,用把赵毅叫回来吗?”
我摇头,“不用,他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行。”余建国又把屋子拾掇一遍,给姥姥上了根香才离开。
我跪在棺材前,看着火盆里的火苗逐渐熄灭,已经魂飞魄散,烧再多纸钱也没用。
本以为赵毅还得个三四天才能回来,没成想他晚上就赶了回来,看见姥姥的棺材,在门口愣了半天才进来。
他才走到我跟前,“土子,对不起。”
我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愣,“为啥跟我道歉?”
“我不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