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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伞离开,我也失了力气,直接坐到地上。
等到我缓过来跑到院子外的时候,黑伞和萧煜都不见了踪影,叫了他几声,也没人答应。
他怎么不进院呢?
我站了会,转头往院子里走,就看见许倩正站在屋门口,“土子,那东西跑了?”
“嗯,没抓住他。”我挺不好意思的,看她的表情不大对,试探着问:“你知道他?”
许倩立即摇头,慌乱道:“我不认识。”说完话,就跑回她自己的房间。
我在她房门外叫了她两声,她带着哭腔说:“你别问我,我啥都不知道。”
我叹口气,蹲在她屋门口等着赵毅,也不知道他干啥去了。
天快亮的时候,赵毅终于回来了。
我抱着胳膊坐在一边,都懒得跟他说话。
他笑呵呵的跑到我边上,“土子,生气了?”
“没有。”我说。
他伸手拽我,我立马躲开,最后还是被他凭着自己的身高优势硬是把我拽到院子里,说:“我昨天是去买布阵的东西了,没有东西的话咱们不是那煞的对手。”
他把背包打开,献宝似的一件一件的掏出里头的东西,铜铃铛、桃木牌、八卦镜还有一堆的公鸡毛……
“你从啥地方买的?”我纳闷问。
“从半坑子村的独眼刘手里买的。”他挑眉道:“你爸没跟你说过,独眼刘除了有一手做棺材的活计,也会做道家法器吧?”
还真没有,老余头都没跟独眼刘说过话。
赵毅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我昨天晚上过去,还让独眼刘给你做一把桃木剑,以后你就有东西对付他们了。”
“真的?”我双眼放光,从来没想过我也能有自己的桃木剑,可转瞬就低落了,“我没学过看脏的本事,不会使桃木剑。”
他看我一眼,说:“放心,到时候你就会使了。”
我们说着话,许忠媳妇从外头进来。
看见她,赵毅立即沉了脸,问:“你跟我说说,你这房子到底是咋回事?”
许忠媳妇当即白了脸,嗫嚅道:“就是个房子,没啥。”
“你不说实话?那这事我可帮不了你。”赵毅眼一横,道。
“别,别……”许忠媳妇急了:“这房子原来是许倩她小姑家的,她家闺女跟许倩是定在一个月份结婚,许倩是明天,她家闺女是今天,一个月前他们突然把这房子钥匙给了我,自家搬到县城去了。”
她后悔道:“我们家穷,房子也不像样,正巧这房子空着,我就想着让许倩在这里出门子,这事我没问过许倩她小姑,早知道会惹上这样的东西,打死我也不会贪这便宜啊。”
赵毅这才缓和了脸色,把许倩从屋里叫出来,问他:“除了唢呐声,你还听见啥了?”
许倩诧异的看了赵毅一眼,转瞬又仓惶低头,结巴着说:“有人叫我出去,说要跟我结婚。”
“这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说?”许忠媳妇白着脸,埋怨许倩。
许倩啜泣道:“我哪好意思说这个。”
许忠媳妇一屁股坐地上,拍着大腿哭了一阵,就说要去找许倩小姑算账。
赵毅拦住她,“这事跟她们家没啥关系,是这屋子原本就不干净。”
他说着话走到院子里,拿出罗盘绕着院墙转圈,最后停在牲口棚旁边,在墙角挖了半天,最后挖出一个生锈的铁盒子,还上着锁。
赵毅直接找了个锤子把铁盒子砸开,我跑过去一看,盒子里头是黑色硬块。
“是狗毛烧成的灰。”赵毅闻了闻,说。
我惊讶道:“都这样了,你还能闻出来?”
他解释说:“这是一种镇煞的方法,把寿终正寝的黑狗毛烧成灰,再掺上朱砂,按照后天八卦图的方位,埋在东南巽地。”
我心头一跳。
他接着道,“这房子被高人布过局,虽然无法解决那煞,可至少能压住他,后来铁盒子生锈渗水,这局效力大减,那东西才又重新出来作祟。”
他说完话,把铁盒子交给我,又开始在院子里走,最后在西南角的墙角挖出一个红布裹着的木头人。
看见那个,赵毅脸色更加凝重,停在院子正中央,让许忠媳妇跟着他一块挖。
我皱眉看着他挖的那块,突然想起来,昨天那敲锣的和吹唢呐的就是站在那块。
赵毅和许忠媳妇挖了大半天,竟从地下挖上来一块长方形的大石头,石头的中间被掏空,放着一副头骨。
石头上还用朱砂写着几个字,勉强能看出来写的是:这石头不能动,怎么挖出来就怎么埋回去。
“叔,你们干道士的可真随便。”我嫌弃的说。
赵毅回道:“就得直白易懂,不然没点文化的人都看不懂,那不得坏事?”
许忠媳妇吓得一屁股坐地上,许倩哆哆嗦嗦的跑回屋,说什么都不出来了。
赵毅把石头放到地上,在院子的东西南三个角上挂上八卦镜,绕着石头插了四十九根鸡毛,一手拿着铜铃铛,一手拿着桃木牌。
“土子,坐石头上去。”他跟我说。
我心中警铃大作,退到门边,“不去。”
坐石头上不就相当于坐那头骨上,太肆恕�
赵毅凝着脸,皱眉道:“快过来,给我压阵,没时间了。”
我磨磨蹭蹭的走到鸡毛圈里,犹豫好半天才坐到石头上,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又被赵毅坑了。
他让我闭上眼,开始摇铃,念叨着我根本听不懂的话,发音特别奇怪。
我明明很紧张,可一听见铃铛声,脑袋就开始发昏,不住的打哈欠。
耳边有风呼呼的吹,还有打斗声,我心里知道得睁开眼,但就是睁不开,而且越来越困。
不知过了多久,铃铛声突然停下,我浑身一震,刚一睁眼,就看见一道发虚的影子窜到院子外,转瞬消失不见。
赵毅单膝跪在不远处,捂着胸口,嘴角渗着血丝,像是受伤了。
我忙着站起来,刚想过去把赵毅扶起来,就听见身后咔擦两声,扭头看去,那具头骨竟然碎了。
“过来扶我一把。”赵毅咳嗽着说。
我回神,把他扶起来,“刚才咋了?”
他叹气说:“我打不过那煞,被他给跑了。”
我把他扶到屋里,他歇了半天才缓过来,“虽然那煞给跑了,但我也把他的头骨毁掉,以后这院子不会再出事。”
许忠媳妇露出感激的神色,说让我们留下吃饭。
赵毅摆摆手,支使着我把院子里的东西收起来,“我们还有事,就不吃饭了。”
许忠媳妇又是一番道谢,把我们送到村外才回去。
“叔,这不是回村的方向。”我坐在三轮车后头跟赵毅说,他这更像是往县城去。
赵毅解释说:“先不回去,去县城见个人。”
他带着我来到县城南边的一户平房院子外头,看着我们身后没旁人,才在门上敲了三下。
看他这副神秘的模样,我对他要见的人更加好奇了。
过了会,院门竟然吱吱呀呀的自己开了。
赵毅立即牵着我进院,我们刚进去,院门又自己关上。
“快进来吧,水都要凉了。”说话的是个女人,声音特别温柔。
赵毅一改之前紧张兮兮的状态,吊儿郎当的领着我进屋,直接往凳子上一坐。
屋里有生人,我也不好意思坐,就站在赵毅身后,好奇的看着对面的女人。
三十来岁的样子,妆容精致,头发盘在脑后,紫色上衣黑裤子,衣服是现在时兴的款式,但应该是改过,特别显腰身。
跟她的目光对上,我扭着衣角,红了脸。
女人失笑,朝我伸手,“过来,到姨这边来。”
我用目光询问赵毅,他直接把我推到女人跟前,笑着说:“土子,叫英姨。”
我听话的叫了声。
英姨脸上的笑容更温柔了,拉着我的手,“真乖,长得真俊。”
赵毅一脸的骄傲,跟被夸的人是他似的,说:“那可不,这第一次见面你不表示一下?”
英姨嗔他一眼,往我兜里装了个红包,“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着你打他。”
我忙着摇头,要把红包还给她,老余头跟我说不能随便要人家东西。
赵毅道:“收着吧,没事。”
“谢谢英姨。”我把红包装兜里,道了谢,安静的坐在凳子上喝水。
英姨笑着摸摸我的头,跟赵毅寒暄了一阵,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