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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的握住手上的蛟龙镯,心惊不已,原来常五奶奶和阴龙还有这样的缘分,可为啥从来没听她提过?
我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疑惑,边往院子里走边问:“那双绣鞋是谁你们的?”
女人摇头,“我没见过那人,只听我爹说是个姓萧的人,让他先给看着,谁知这一看就是百年。”
我脚步顿了下,转瞬恢复,面上不动声色,“你父亲的尸体在何处?”
她走到院子里的井边,“就在井下。”
张柏缩在门口,说:“大师,那是个枯井,没有水。”
“那你怎么不填上?”我纳闷的问。
他回道:“我填过,可我晚上做梦听见有人跟我说身上的土压得慌,让我把土掘开。”
我明白了,八成是那黄皮子老头。
我让张柏找了根绳子,绑着绳子下到井里,井底一层湿泥。
打着手电在里头看了一圈,却啥都没发现。
我小心翼翼的走到井壁边上,在上面敲敲打打,想着万一有啥机关。
等我敲到第十下的时候,碰到的石头突然凹陷进去,同时旁边缓缓出现一道裂缝。
我拿着手电往里照了照,确定里头没别的东西,这才进去。
这就是个一人来高的墓室,堪堪放下一具棺材,但棺材上铺着红布,拴着铁链,贴了一层的黄符纸。
棺材下半部分已经被水泡的烂掉了。
正对着我那墓墙上挂着一面铜镜,上头用朱砂画着一道符,还没等我看清那是啥符,原本鲜红的朱砂就快速的不见了。
我仔细的把四周打量一遍,这才上去把棺材上的锁链解开,掀掉上头的红布,推开棺材盖子。
里头放着一具黄皮子的尸体,尸体旁边还有几根骨头,可以看出是腿骨,上头还是有菜刀剁出来的缺口。
这该不会是黄皮子老头那被吃掉的老婆吧?
我解下腰上的袋子,把棺材里的尸骨放在里头,等去捡几块骨头的时候,发现棺材底部有些凹陷。
目光一缩,往下一摁,那块木板直接碎裂,棺材下头竟然还有个空间。
我打着手电往里看,里头放着一个玉瓶。
我把玉瓶捧出来,这玉瓶的材质非常好,瓶体的上部雕有三层的飞檐高楼,下面是一副龟趺驮碑的画。
这是个冥器。
玉瓶的口塞着块木头,我轻晃了一下,瓶肚里有响声,像是有东西。
“大师,你找着了吗?”张柏喊我。
我脱下外套把瓶子裹好,然后拎着装尸骨的袋子,“好了,拉我上去。”
把尸骨给那女黄皮子,我皱眉问:“这里头的确是有阵法,可如今已经不管用了,你为何不自己去搬尸骨?”
她解释说:“这些年,我每年都派后辈过来,却从来没成功过,这次实在是没办法,才请你看在往日情分上帮个忙。”
拿到尸骨,她就转身走了。
反而是张柏,哆哆嗦嗦的坐在地上,都要吓哭了:“我是真没想到我家里会有这东西。”
“你是怎么想起在这里盖房子的?”我问他。
像是偏远农村,对地基的位置要求不太严格,基本上就是看中一个地方,村里大队也觉得没问题,村民没意见,这块地基也就是你的了。
张柏愤愤道:“我爸妈盖房子的时候,特地找了个道士来相看,他说着地比较好,还帮着我们在这里打了风水井。”
“风水井?就是这井就干看着,没水吃,是吗?”我问。
他嗯了声,“就是这么回事,他说这是画龙点睛,有口井,我们这院子的气都活了。”
我就着灯光看了一圈,暗暗摇头,张柏一家怕是被骗了,风水眼上弄了口死井,这气能活才怪。
也就是他们这地形开阔,才不至于阴不散阳不入,若是离山再近一些,他们在这里长久居住,都得出事。
不过,转念一想,这道士或许就是看中这一点。
既用井中的阴气辅以阵法,镇住了那黄皮子老头,同时又有人活人在这生活,有丝活气,也不至于出事。
这人要么是骗子,要么就是个行家!
“赶明找人把井填上,上头压上碾子,也就不会再出事。”我跟他说。
他不住的跟我道谢,喊着他媳妇说要留下来吃饭。
“大半夜的吃啥饭,你插上大门接着睡觉吧,我也要回去了。”我笑着说。
他感激的把我送出去,又说要给我钱,我也没要,骑着电车回到了居然居。
进屋锁上门,在房间里布好阵法,把冥器玉瓶拿出来,拔掉上头的木塞,倒出里头的东西。
里头竟然是一张叠好的纸。
纸又薄又轻,挺大的一张,却只杂乱无章的画着一个圈圈和箭头,除此之外啥都没有。
我挠头,这是啥玩意?
我又拿过那冥器玉瓶左右的瞅,可我也就是高中学历史时知道点冥器的知识,其他专业的东西就看不出来了。
最后,我叹口气把玉瓶放到柜子里,贴身收好纸。
想着今天那女黄皮子说让布阵困住黄皮子老头尸体的人姓萧,八成就是萧煜。
黄皮子老头也亲口说过,说萧煜让他守着那双绣花鞋。
我躺不住了,下楼去后院,我得跟他问清楚。
“萧煜,你可真够执着的,硬生生的用龙气重新养出了她的魂。”后院第二间棚子的女鬼戏谑道。
萧煜没说话,
那女鬼又说:“可赝品终究是赝品,她回不来的。”
第090章 我可以装傻,你只要你留下
“闭嘴。”萧煜怒道。
四周的温度立即下降,我穿着厚外套就感觉冷。
第二个棚子摇摇晃晃,眼瞅着就要塌了。
那女人丝毫不怕,接着笑道:“被我戳到痛处了?今天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千年前你让余家给养着余钰,这才除了后头的事,千年后你又让余家给养着余壤,不知这次事情会如何。”
说到这里,她哼笑一声,道:“你是要把这正道毁了才会消停。”
我脑袋里一片空白,呆呆的站在墙角。
萧煜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我说闭嘴!”
“你跟我耍什么威风,当年我们刘家听你的话跟着阴龙,结果被余卫国利用暗算,造成如今这子孙凋零的局面,我还没生气呢。”女人呵呵笑着。
“姑祖奶奶,你别说话了。”第一个棚子里的男鬼劝道。
那女人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我靠着墙站了会,刚往前走了一步,就听见第二个棚子的女鬼厉声道:“谁?”
我被吓的浑身一颤,下意识的跑回了屋。
关门上锁,在门上贴上镇煞符,我靠着门缓缓滑到地上。
余钰也是萧煜让余家养的,赝品始终是赝品,这两句话不断的在我脑子里转。
我捂着心口,心慌不安。
突然想起来丽雅说萧煜的话,一人一伞横空出世,查不出萧家的背景……
我怔怔的看着门对面的窗户,隐隐的看见一道人影从窗外进来。
走近了,才看清是萧煜。
他蹲到我跟前,低声问:“听见了?”
我点了点头,过后又摇头。
我宁愿什么都没听见,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突然有些胆怯,我伸手抓住他的袖子,小声说:“我没听见。”
他是我的男人,更是如今唯一还陪在我身边的亲人,我不想失去他。
他叹息一声,把我搂到怀里,道:“那便当做什么都没听见,我不会离开你。”
“嗯。”我低声应了。
缩在他的怀里,不知道是他的怀抱凉,还是我的心冷,我总是忍不住的哆嗦。
他把我从地上抱起来放到床上,给我盖好被子,在我额头亲了下,道:”睡觉。“
我立马闭上眼睛,不敢再动。
许是这几天太累了,我没一会就睡了过去,却一直在做梦。
我梦见第一次在矮包子上见到他那张黄纸脸的情形,画面一转,又看见他站在通阴石旁,一脸冷漠的看着通阴石上的余钰,把桑皮纸往她脸上贴。
通阴石上的余钰转头,那张贴着桑皮纸的脸对着我,我甚至能看清纸上的水珠渗进她的衣服里。
“你也是这个下场。”她说。
她刚说完,萧煜就拿着一张浸了水的桑皮纸朝我走过来,眼前冰冷漠然。
眼瞅着那张纸就要碰到我的脸了,我大叫一声,腿下意识的一蹬,踢到床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