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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以为丽雅是客气,结果人家说的是大实话,就着那盘鸡跟独眼刘喝了半瓶子白酒,吃完饭,俩人路都走不稳了,直接回屋躺着。
我洗好碗,骑着独眼刘的自行车回南台子村。
早上王桂平给我打电话,说盼盼已经出院回家了,知道我回来,要见我。
再踏进生活了十几年的村子,我心里发涩,缓了会才去王桂平家。
盼盼精神不大好,人有些蔫吧,看我进屋就找借口把王桂平打发出去,“土子,你知道我这些年为啥不回来吗?”
“不知道,为啥呀?”我问她。
她叹息道:“因为我害怕,我怕你爸。”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半天才问:“你怕他干啥?”
老余头对她很好,她在家的时候,买啥东西都是双份。
她抬头看向我,嘴唇颤抖,还半天才说:“我见你爸杀过人。”
“啥?”我惊道,“你啥时候撞见的?”
“高考完,那会我要开学了,我爸说带我去祖坟上个香,告诉先人们我要出去上学了,让他们也高兴一下。”她说。
现在说起这事,她看起来还挺害怕。
她带着哭腔说:“我俩到祖坟边上的时候,就看见你爸蹲在里头,手里抱着个血糊糊的孩子,正在往罐子里放。“
“后来他是把那罐子埋到坟地里了?”我忙着问。
余建国刚出事的时候就从余家坟地里挖出来个罐子,里头有一具小孩的尸骨,不过当时王桂平说那是她的孩子。
盼盼说:“没有,当时我们看见后他是想要杀了我的,是我爸不让,不过他也威胁我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不然就杀了我妈,我吓坏了,所以上大学后就不敢再回来。“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那你知道他把那罐子埋到啥地方了么?”
“就在你妈的坟地东边,那块种着一棵柳树,罐子被埋到了柳树下头。”她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是他逼着我埋下去的,说事情要是泄露了,我也讨不到好。”
我咽了口唾沫,嗓子有点发干,“那孩子是咋来的?”
她看了眼窗外,确定没人,才说:“你爸偷来的,那会你们隔壁生了个小闺女,本来那家人就不想要,孩子丢了以后也没找,就直接说难产没了。”
我心里冰凉,想要反驳她,却又找到破绽,我家隔壁人家丢孩子的事确实是真的。
“我去坟地看看。”我说了句,落荒而逃。
浑浑噩噩的走了好半天,才勉强镇定下来,又回到王桂平家借了上坟的东西才往我妈的坟地去。
给我妈磕了头,我走到盼盼说的柳树下头,用棍子一点一点的挖。
等我挖出那罐子,把里头的骸骨倒出来的时候,脑袋都要炸了。
还在头骨眉心处钉着一根桃木钉,一看就是老余头做的。
眉心打散魂钉,这是直接把那孩子打的魂飞魄散了。
而且,我在死地的时候,也看见了这样的情况,难不成老余头和鬼面有关系?
我一屁股坐地上,老余头憨厚的笑容、独眼刘对老余头的评价、余媚说过的话,走马灯似的在我脑袋里晃。
老余头真的有问题吗?
我把头埋到胳膊里,好半天才小心翼翼的把孩子的骸骨放回罐子里,重新埋好。
又给姥姥上了坟,我离开了南台子村。
失魂落魄的回到独眼刘家,丽雅瞅见我,松了口气,说:“我以为你又被鬼面抓走了,你怎么了?”
我坐到台阶上,苦笑道:“我心里难受,突然发现身边的人都不简单,我以为的好都不是好。”
丽雅坐到我旁边,说:“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是啥事,但是也无非就是被人骗了啥的,怎么说呢,在你身边转的没有简单的人,包括我。”
我转头看向她,怎么觉得她在夸自个儿呢。
她却一脸严肃的说:“余家知晓龙脉下落就是一切祸事的根源,八卦村的余家人死的不明不白,南台子村这一支呢,余卫国和余学民死了,余建国疯了,你是唯一一个正常活着的,你就说你抢不抢手?”
我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可是,我才知道我爸也不简单。”我闷声道。
丽雅没有丝毫惊讶,小声跟我说:“我跟你说,我爸妈说了,余卫国不是个简单的人物,道上多少人盯着南台子村的矮包子,他仅凭一人之力就守着矮包子过了四十多年。”
说到这里,她撇撇嘴,“别说你爸手上不干净,就是我爸妈手上都沾过血。”
我看向她,“你跟我说这些,就不怕我说出去?”
她很肯定的说:“不会,我看人很准,你不是那样的人。”
跟她说会话,我心里没那么堵得慌了,我笑笑,起来说:“我去看看刘叔。”
独眼刘酒量挺好,按理来说早就该醒过来了。
敲了半天门,里头没动静,我直接撞门进去,就见独眼刘穿着一身红寿衣躺在床上。
“刘叔!”我急忙跑过去,看着他还有呼吸,这才松了口气,掏出手机要打电话叫人送他医院,他睁开眼,摁住我的手。
“不用,我时候到了。”他笑着说。
我红了眼睛,哽咽道:“刘叔……”
他拍拍我的手,脸上是满足的笑,“别哭,龙气现世之时我就该走了,只是当时把剑送给你,我不放心,这才拖了几年,如今剑交到你手上,我也算是得偿所愿,没啥遗憾了。”
“叔,那把剑……”我想问他那把剑是咋回事,他却摇摇头,声音愈发小了,“那剑就是你的,放心使。”
说着,他仰头看着房顶,叹道:“这世间,能用那把剑的人只有你。”
说完这话,他缓缓合上眼睛,再没了动静。
“叔!”我大喊道,抱着他胳膊无声落泪。
院子里突然响起铃铛声,听得我脑袋发昏,我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扎进肉里,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靠着床头的墙往外眯着眼睛看,丽雅已经倒在院子里,本来是晴天,院子里却一缕阳光都没有。
铃铛声由远及近,还夹杂着那整齐的踢踏声,一队抬着纸轿子的阴兵进屋,将独眼刘装进纸棺材里,合上棺材盖子转身离开。
第074章 生地,叫我去送死?
我使劲的抠着手心,站不起来,只能往外爬。
我想要追上去,可刚到门口,眼前就出现一个人,我先看见的是他的脚,穿着解放鞋,再往上看却是民国那会穿的长衫。
刚看到他的腰部,额头上突然覆上一双冰凉的手,手碰我脑袋的一瞬间,我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丽雅发愁的坐在我旁边,而我还趴在门槛上。
我忙着起来,往屋里看,发现独眼刘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我扭头就往外跑,却被丽雅叫住。
她叹气说:“别追了,追不到。”
“那些阴兵是咋回事?”我摸着脑门,坐到丽雅旁边,怎么也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为啥那些阴兵会把独眼刘的尸体抬走呢?
丽雅也是摇头,“我也是第一次碰见这样的事。”
我俩一脸愁色的坐在院子里,现在独眼刘被抬走了,这要是刘家人过来,咋跟他们解释?
刚想到这里,大门被推开,刘家两个小辈抬着一口棺材进来。
我腾地站起来,紧张的看着他们。
他们倒是很平静,早上被独眼刘支使着去买早饭的刘四说:“我知道我叔不在了,他之前就交代过,让我们抬口棺材过来,就当他躺在棺材里,给他正经的办个丧礼。”
“他啥时候跟你们说的?”我皱眉问。
刘四回道:“盼盼出事那天,他一直王桂平叫你回来,就跟我们说了这事。”
看来他一直留下来,真的只是为了把剑给我。
“你们就不惊讶?”丽雅不解的问,“他的尸体离奇失踪,这要是传出去得吓死人。”
刘四欲言又止,犹豫好半天才说:“其实我叔家的男人没了以后都是空棺下葬,没人知道尸体去了啥地方。”
我吃了一惊,追问道:“他们总不会过几年还会活着回来吧?”
“这倒是没有。”刘四说:“我也是小时候贪玩,不小心发现的,我叔说这是他们的规矩,等他死了也这样,他还说幸好他没孩子,不然他孩子也得遭罪。”
我和丽雅对视一眼,俱是震惊不已。
独眼刘别抬走和当初老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