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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会,从竹篓里钻出来一条小手指长、筷子粗的黑虫子,绕着聚魂铃爬了一圈,背上竟然隐隐的出现一条淡红的痕。
它顺着盼盼的鼻子钻了进去,没一会又钻了出来。
等它钻出来的时候,身上的红痕已经消失。
它绕着丽雅的手爬了几圈,然后又钻进了竹篓子里。
丽雅从兜里掏出个小布袋子,用指甲刮出一层白腻的东西蹭到竹篓内壁,然后合上盖子。
想起那东西是啥后,我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那是尸虫,上次我在师祖的后院泡血水的时候,里头就有一条尸虫,不过那条尸虫要比这条要大。
“好了。”她说。
我回过神来,往病床上看,就见盼盼的脸上用草绿色汁液写着个字,像是殄文,可我认不出来那是啥意思。
我过去用通阴符试了试,确定盼盼的人魂回去之后,忙着跟丽雅道谢。
她摆摆手,说:“小事一桩,没啥,倒是你有时间吗?我有话跟你说。”
“行。”我让独眼刘和王桂平守着,跟她出了医院。
她找了个小树林,特地确定里头没人也没鬼之后,这才说:“等下我跟你去收鬼。”
我打起精神来,笑着说:“什么收鬼?我不去。”
她凑近我,小声说:“你少装,我的宝贝都闻到你身上的死人味儿了,你刚跟鬼面煞打过架是不是?”
我叹气说:“我就知道你过来的目的不简单,不过你就不怕得罪鬼面?”
“怕啥,打不过就跑。”丽雅不甚在意道,丝毫不怕鬼面的事后报复。
我迟疑道:“可是我听说鬼面行事狠辣,还极为护短。”
她点头,“这倒是,不过我不怕,哪能因为怕就坐视不管,你自己打不过他们,我帮你。”
“真的谢谢你。”我说。
她笑呵呵的说:“没啥,再说了,我的宝贝好久没吃过这样的恶鬼了。”
这样的话配上她那张笑容灿烂的娃娃脸,我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干笑两声,转移话题,“刚刚你竹篓子里摸得是啥?”
“尸油啊,我的宝贝最喜欢吃了。”她道。
我努力的保持微笑,附和道:“挺好。”
她叹息说:“其实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被宝贝找食物,你不知道,我的宝贝挑食,横死之人的尸油不吃,只吃寿终正寝的,这年头,真不好找。”
“的确挺不好找。”能体面的离开,谁愿意尸体被破坏,这点我倒是挺赞同。
丽雅指着我,大笑起来,“你别想歪了,我都是好言好语的去问,付给后人高额的补偿,再把他好好的送入阴间,这样才会带走他的尸体。”
说了会话,我进医院看了眼盼盼,确定她没事之后,我就带着丽雅去了护城河。
丽雅边走边说:“咱俩今晚上估摸着有一场硬仗要打,早知道会遇上鬼面,我当时就应该带着我师兄一块过来,他可厉害了。”
我也有点后悔,早知道会遇上这样的事,我就叫上杨昊了。
快要到护城河时,丽雅竹篓子里就开始咔擦咔擦的响,越靠近,动静越大。
丽雅脸色凝重,道:“鬼气重,我宝贝害怕。”
我用符纸开了阴眼,走到护城河边上,还没等我动手,就从河道里走出来一个老头,他面容阴沉,死死地盯着我,“小野道,你竟然还敢过来!”
我冷笑着,甩着红线上前。
跟他打了几下,我就发现这老头很是诡异,说他是鬼却没有鬼气,说他是人却也没阳气。
我本来就打不过他,之前桃木剑又被毁,眼下只能靠着大印和红绳跟他打。
我盯着他的右手,就等着他亮出封阴牌。
他似乎发现了我的意图,原本还气势汹汹的要杀了我,后头竟然要跑。
眼看着我就要留不住他了,我冲丽雅喊:“你不是来帮忙的?咋不过来?”
丽雅坐在护城河边,拄着下巴说:“我不会打架。”
我:“……”
她要是不在这里,逼急了我还能用点厉害的符咒,可现在她往旁边看着,我也不敢用,怕暴露我这阴龙的身份。
老头子冲着我的肩膀踢了一脚,转身要跑。
“去!”丽雅大声道,话落,老头的脑袋往后一仰,像是脖子硬生生的被撞断了,直接摔到地上。
确定他没了动静,我才过去,在他身上翻了半天,最后从他兜里掏出一块封阴牌。
刚开始还挺开心,等我看清封阴牌上的裂痕之后,我就笑不出来了。
这不是鬼面那块封阴牌,这是许安安死的时候,我看见的那块封阴牌的仿制品。
这块镶嵌着的银片面积小。
不过,既然有仿制品,就说明那块封阴牌就在鬼面里。
丽雅蹲到旁边,竹篓子对着老头的脖子,说:“回来。”
过了会,她的那条虫子从老头的脖子里爬出来。
“这不是余家当年的镇家宝,我见过易门的那块,质地要比这个好。”她说。
我点头,跟着她一块把被困在那里的婴灵送走之后,我俩就往回走。
路上,我还说再看盼盼一回,确定没事就得赶紧离开,怕鬼面的人追来,谁知道刚走到医院楼下,就接到独眼刘的电话。
我刚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他声音发抖的说:“土子,快回来,病房里来了一群不人不鬼的东西。”
第072章 死地,必死之地
我心里咯噔一下,忙着往医院里头跑。
刚到盼盼病房的走廊上,屋门口站着两个人,一脸的凶神恶煞,而且满身的死气。
我跟丽雅对视一眼,我说:“你别进来了。”
到底是我的事,不想把她牵扯进来。
她点头,说:“我偷偷看着,情况不对我就报警。”
“嗯,谢谢。”我跟她道谢,往病房里走,心情十分悲壮。
屋门口的两个男人眼珠子都不动,直挺挺的往旁边让了一步,给我推开门。
经过他们的时候,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们身上不知死气,都有一种腐烂的臭气。
病房里,盼盼还没醒来,独眼刘和王桂平缩在床头,在窗边的椅子上坐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吊梢眉、小眼睛、尖脸盘,面相很是怪异。
“你们是啥人?”我问她。
她抬眼看向我,目光阴郁,“你就是余壤?”
“我是。”我说。
她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黑的牙齿,说:“余卫国把我鬼面的封阴牌抢走了,你给我找回来。”
“凭啥?”我冷笑说。
她往病床上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两个男人往病床走,我想要过去拦着他们,眼前晃过一道人影,下一刻我就被人掐着脖子抵在墙上。
我看着眼前的女人,心中惊骇不已,她动作怎么这么快?
我拼命的挣扎,一脚一脚的踢在女人的肚子上,她却纹丝不动,说:“拿着封阴牌来换她。”
眼瞅着那两个男人已经把盼盼抬了起来,我右手攥紧,手腕又开始微微发烫。
“土子……”
独眼刘突然叫了我一声。
我看向他,他嘴上害怕的说:“盼盼要被抬走了。”却在暗地里对我使眼色,冲我摇头。
我深吸口气,缓缓松开右手。
就这么会功夫,盼盼已经被抬出了房间。
女人松开我,冷声道:“三天之后,我会再来,拿不来封阴牌,你们都会死。”
我扶着墙站稳,盯着女人的背影,一边咳嗽一边打喷嚏,她身上的味太难闻。
玫瑰花香水味里夹杂着尸臭气和死气……
等他们离开,王桂平一屁股坐地上,哭开了,“我这是做了啥孽哟,男人傻了,儿子死了,女儿还被抓走了。”
我安抚道:“你别哭,我一定会把盼盼姐带回来的。”
她瞪我一眼,“你还有脸说,都是你和余卫国害的,余卫国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还来害我们。”
我由着她骂,没再说话。
她骂了一阵,没人搭理她,自己也觉得没劲儿,抱着胳膊哭。
独眼刘安慰她几句,扶住我,说:“你打算咋办?”
“硬抢。”我说:“我刚才想了想,鬼面的人找到这里,肯定是我去抢魂时被跟踪了。”
一想到这里,我就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顾头不顾腚,路上就没好好看后头有没有东西。
“我现在根本不知道我爸在啥地方,更何况只有三天时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