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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洞里飞出一只特别大的蝙蝠,看样子似乎是这一群蝙蝠的首领,它的翅膀展开足有一米开外。我咂舌不已,后退几步,捏紧了猎枪对着它。
大蝙蝠似乎对我颇有敌意,照着我的脑袋就飞过来,我眼看它就要对我下爪子,急忙用猎枪一挡,它一击不中,竟然直接飞走了。
田大爷正往洞里走,边走还边往地上看。我很奇怪地跑过去,田大爷急忙叫我住脚:“这洞里栖息了这么多蝙蝠,夜明砂肯定不少,我采些回去,还可以卖两个钱。”
我嫌恶地摇头:“不就是蝙蝠粑粑吗?干吗取这么好听的名字。”
田大爷不理我,用布裹着手在地上不断翻找,最后捡了一些已经干燥的蝙蝠粪,用布包好放起来。
我等田大爷捡完夜明砂之后,找到一个带枝叶的树杈当扫帚,把地上的秽物清理干净,我可不想整夜待在一堆粪便上,光是那气味就够人受的。
清理完洞穴我们燃起一堆篝火,火光照亮了洞穴,温暖得让人昏昏欲睡,然后我就真的睡着了。睡到半夜,一股寒意将我冻醒。我睁开眼睛一看,篝火已经熄灭,只有少许火炭在一堆灰烬中一明一暗地闪着,而我旁边的田大爷没有了踪影。
我心中一惊,暗道老头子不省心,三更半夜的又跑哪儿去了?
我起身,试着喊了几声田大爷,可是没有人应我。没有了火光的映照,洞里洞外黑漆漆一片。我寻思田大爷可能是出去方便,因为太黑所以走不回来了。
我赶紧捡起一根枯树枝在灰烬里捅鼓半天,枯树枝才勉强燃起一点儿微弱的小火苗。我松了口气,只要有照明的就行,在夜里,有这个在手比猎枪都好使。
我小心地举着枯树枝,生怕步子迈大了,它会被风吹熄。我在洞外巡视一圈,没看到田大爷,心中顿时生出些不好的预感,不会出事了吧?可是我没听到任何响动或是呼救,会不会只是我神经过敏?
我又向前走了几步,突然,看到一棵树后似乎有东西在动,是田大爷还是什么野兽?我谨慎地往前挪了两步,柔软的草地吸收了我的足音,让我无声无息地靠近大树。
我看到树后果然是一个人的背影,有些朦胧不清,但绝不是野兽。我松了口气,背影肯定是田大爷的,不过他在树后一耸一耸的干什么?看那姿势竟像在吃东西。
我心里好笑,这老头不会是偷藏了什么好吃的怕我发现,所以三更半夜跑到这里吃独食。真够幼稚的,老小孩,老小孩,就是这么来的吧。我忽然萌生恶作剧的念头,于是蹑手蹑足地走到树后,用手轻轻拍了拍田大爷的肩头,然后马上缩起身子躲到树后。我心中偷笑,田大爷肯定以为自己见鬼了。
突然,我觉得不对劲儿。我刚才拍田大爷肩膀,手下的感觉分明是直接拍在人的皮肤上,田大爷不可能半夜光着身体在野外。而且那肌肤光滑紧绷,不像是个老人,那我刚才拍到的是谁?
我的心跳猛然加速,手有些抖。就在我回身的一刹那,一声嘶吼在我耳边响起,接着我看到非常恐惧的一幕。一个头发蓬乱,看不清面孔的“人”,一只手正拿着一块血淋淋的生肉,而他的另三只手正在空中挥舞,好像一只怪形章鱼。
我头皮发炸,一声惊喊还没出口,就下意识地伸脚给了那个四手怪物一下。他发出一声怪叫,扔下肉就跑了。我像做噩梦一样看着他甩着四只手臂消失在黑暗里。
我擦拭着满头的冷汗,绕到树后一看,那里躺着一只死鹿,身上的肉已经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十分可怜。我的脚下还有一块带血的肉躺在那里,看来刚才并不是我的幻觉,但是世界上怎么会有四只手的人?
我正在那儿发傻,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田大爷的声音随之响起:“你怎么跑出来了?”
我转身,田大爷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根火把,火光照亮了周围的景物。
我顿时觉得一股无名火起,嗷了一嗓子,也顾不得尊卑:“老头子跑哪儿去了,害得我好找!”
田大爷像是心情不错地晃晃头:“人老了肠胃不好,半夜肚子疼,我到附近方便了一下。”
“我叫你怎么没答应?”
“我那正使着劲儿呢,怕泄了真气。”田大爷突然注意到地上的死鹿,“这是哪儿来的?”
“怪物吃剩下的。”我没好气地说。
“怪物?”
“是啊,四只手的人算不算怪物?”
田大爷一脸迷惑,我就把刚才看到的情景跟他说了一遍,他一脸不信地看着我。是啊,要不是我亲眼所见,连我自己都不会相信。
最后田大爷只说了一句:“看来岩石山真的很危险,我们一定要小心。”
第二天一早,大雾弥漫。因为地势较高,山里起雾是很常见的,我和田大爷简单吃了几口东西,就起身出发。我一直忘不了昨晚看到的四手怪物,表舅说岩石山险,难道是指岩石山里有怪物?
我心里既兴奋又紧张,手中的猎枪都攥出了汗。可是我和田大爷在岩石山上整整走了一天,既没碰到四手怪物,也没找到王半仙。
就这样,我和田大爷在岩石山上整整待了三天,找人的事情没有任何进展,除了遇到过两次黑瞎子,三次野猪,四次毒蛇,五次野狼,其他小动物无数,大多都是惊险躲过,有几次正面交锋,幸好我手里有枪,最后的代价只是受了些轻伤。
山里潮气重,身上再出些汗,弄得浑身湿乎乎的,难受极了。一有空儿休息,我总会拾一些干草树枝,笼起一堆火身体衣物烘烤一番。我的心情从开始的兴奋变成了烦躁,田大爷的办法就是在做无用功,我很怀疑王半仙真的在岩石山吗?没准儿已经挂掉了我们不知道,还在这里傻愣愣地找他。
这两天,我真切地了解到这里真的不适合人类生存,自然环境的险恶再加上毒蛇猛兽环伺,而且还有四手怪物——虽然我现在也怀疑那天只是我的幻觉。
为了找王半仙,我干脆自己想了些小办法,比如在经过的地方用石头拼出一些字,内容如下:王半仙,有好事找你(我不能说有急事找他帮忙,再把他吓跑躲起来那就糟了)。看到字请原地大喊,或三天后猫耳山口会合。
我想这些字可能不会保持太久,来回奔跑的野兽就足以把它们破坏干净,于是我在一些大树上也刻上了这些字。
令人煎熬的三天终于过去,我和田大爷决定到猫耳山山口处等王半仙,也许他看到了那些字,已经在山口处等着我们。我们怀着一丝希望来到山口,可是在那附近一直绕了大半天也没看到王半仙的影子。
我失望透顶,田大爷看起来也不好受。我只好反过来安慰他,在山里找人本来就很难,更何况我是个运气超背的家伙,当然更是难上加难。
我们决定在这里待上两天准备一些食物和水再进入猫耳山,附近并没有山洞可以容身,只好搭起简易的草棚暂住。
夜晚,月光很亮,我坐在一条小溪旁,后面是一堆篝火和我们的简易草棚。
我望向溪水,那水清澈透明,流动起来叮咚作响,水里还游着一些没见过的小鱼。溪水里有我的倒影,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已经从一个还算白净的小伙儿彻底变成非洲土著,腮上长满了密实的胡须,挺有男子汉气概。我自得地笑了起来,考虑以后要不要留上满脸的大胡子,肯定威风八面。
就在我对着溪水臭美的时候,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看了看正在打盹的田大爷,决定自己去看看。
我攥紧猎枪,两步跨过小溪,来到传出声音的地方。那是一大片灌木丛,旁边还有一棵大树,上面盘满了树藤,有一些垂挂下来,此时正随着风轻轻地晃荡。
我拿猎枪当棍子,使劲儿拨了拨灌木丛,还好,并没有什么野兽蹿出来。可是,刚才是什么发出的响声,难道是飞鸟?可我并没听到扑打翅膀的声音。
我奇怪地晃晃头,转身往回走。在月光的映照下,泥地上有很多斑驳的影子。刚开始我并没有意识到不妥,走了几步我突然发现树影旁立着一个很奇怪的影子,看那高度和轮廓和我前几天看到的四手怪物极像。最可怖的是那个影子的手。我从地面上的影子看到,他竟然长着六条手臂!有两条手臂在身体两侧微张,其余四条极其细瘦,像四根棍子似的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