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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爷摇头:“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厉害,只是经历的事比别人多些。”
“我想你以前的经历一定很精彩,我真想听听。”“也许有一天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我在山洞里养了一天伤,田大爷看我恢复状况良好,就决定出发,正式进入岩石山。
我们走了大半天才进入岩石山,岩石山和鞍子山的景色相差无几,树还是那个树,山还是那样的山。我心中充满好奇,它到底险在哪里呢?
为了接下来的行程,我提醒自己一定要淡定,看着满天浮云,我想起“老子”曾经说过:“心似铁陀,身似浮云,勇往直前,献身四化。”
这是我家里的老子——老头子常挂在嘴边的,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抹了把眼角的泪水,跟上田大爷的脚步。
第八章 黄皮子
岩石山远看和鞍子山差不多,进入后全然不是我想象的样子。岩石山上长满了云杉、冷杉、落叶松和油松,这些植物大多是针状类的叶子。也有一些灌木生长在其中,但是明显没有鞍子山上的多。冷杉和云杉是耐阴的树种,生长稠密,行走其间就觉得很幽暗,真正能体会到“深山老林”这句话的含义。
我很难想象有人在这样的地方生活吃什么、穿什么,靠怎样的方式生活呢?总不会像个原始人似的赤身裸体,满山乱跑吧。
我随田大爷走在落叶上面,心里“突突”直跳,仿佛随时会从那厚厚的落叶里面钻出个诡异的东西。我觉得出来这一趟我的胆子好像越变越小,换句话说就是“无知者无畏”,而“知之者有点儿畏”。
我不得不承认,我变得成熟了。
走了一段路,我庆幸着没碰上什么大型野兽,只有几只小松鼠野鸡之类的从附近跑过去,我也没去理它们,食物够吃的情况下我不会打猎。
走了半天路我有些累了,远远地看见一个树墩子在一大片树木里显得分外惹眼,我急忙跑过去要坐下,可屁股还没落下就被田大爷一脚踹在我的屁股上。
我跳起来捂着屁股怒目而视,田大爷摇头:“你真是什么都不懂啊。”
我反驳:“其实我是想帮你老人家占座,没想别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不知道吗?在深山里的树墩子是山神爷的桌子,不能随便坐。”
我一呆,好像真的听二柱说过这么回事,心一急就给忘了。我失望地看着那个看起来很好坐的树墩子,只好和它失之交臂了。
我一转头,突然愣了,一个身形修长,一身棕黄皮,头部很像老鼠的东西定定地站在离我三四米远的地方,多毛的尾巴服帖地耷拉在地上,眼睛亮得就像两盏灯泡。这是什么动物?很眼熟。我猛然想起二柱给我看的一张画,画上正是这种动物——黄鼠狼。
就在我呆愣的时刻,那只黄鼠狼突然竖起身子,用两只后脚站立,它的两只前爪端在胸前,样子很可笑。
还没等我笑出声,黄鼠狼突然做出了一个更诡异的动作,它弯下腰,从地上捧起一块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粪便,那粪便已经干透了,样子和干牛粪差不多,黄鼠狼就这样把粪便举在头顶,然后像人一样直立着身体跑来跑去。
这真是我做梦都没想过的奇事,那黄鼠狼跑了几个来回后就停下脚步,突然扔掉粪便抬起一只前爪给我打了个敬礼。我哈哈大笑起来,说道:“田大爷你看,这黄鼠狼还真……唔。”
田大爷突然上前紧紧捂住了我的嘴,我的话憋在嘴里,脸颊涨得通红。我挣开田大爷的手,刚要发问,田大爷突然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向黄鼠狼打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我打你……打得你六十年不能翻身,一个死畜生还妄想……我打死你!”
田大爷连连飞石,黄鼠狼被打中了几下,急忙吱吱叫着逃走了,在树林里闪了几下就没了踪影。
我奇怪地问田大爷:“大爷,你为什么打它?我刚才想说话也不让我说。”
“你想说什么?”
“我就觉得这只黄鼠狼挺有趣的,样子还真像人。”
田大爷叹气:“幸亏我捂你的嘴了,否则你的话让黄皮子听见可不得了。”
我大奇:“听见就听见了呗,有什么不得了?”
“你是城里来的孩子,也难怪不知道。咱们刚才看见的黄皮子,那就是个老货,生存的年头多了就能成精。”
“真的假的?”我虽然听说过黄鼠狼成精的故事,但那也只是故事,怎么可能真的发生。
“当然也不是那么简单,它还需要人的点拨,也就是人说的一句话。”田大爷的样子很认真。
“你是说,我刚才要说的……那句话?”
接下来田大爷的话,让我感觉就像听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故事。田大爷说,山里头黄皮子和狐狸是最具妖性的两种动物,它们活得久了就会自动修炼,比如蹲在空地上吸取日月精华之类。当然光靠这个它们是成不了气候的,还要听到人的一句话。这句话就像是佛陀对婆罗门说的一句话,婆罗门听到后就会悟道成仙。而黄皮子在人前做各种动作就是想让人说它像人,那样它就会悟道,最后成为会幻化成人形的黄皮子精,这就是所谓的言灵。
当年村里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有一老一少在院子里干活,突然就跑来了一只黄皮子,黄皮子在山村里是常见的动物,偷鸡属它最拿手。无论多么小的缝隙它都能钻过去,有时候会把鸡整只偷走,有时候会直接在鸡窝里把鸡血吸干再走,着实可恶。
而那天黄皮子出现在白天,就这么站在一老一少的面前,这对祖孙顿时就愣了。这时候黄皮子突然拿起一根棍子,在地上一下一下地,做出铲地的样子,当时那个小孩就喊道:“爷爷你看,黄鼠狼真像人!”
爷爷想阻止孙子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那只黄皮子连连点头,然后就跑没了影。那之后,村子里发生了好几次村民被黄仙上身的事情,把跳大神的请来,跳一阵似乎恢复了意识,但是跳大神的走没多久又恢复到狂乱的状态。和我前不久见过的蛇仙上六婶身的情形很像。
又过了几天,这些被上身的人越发闹得不可开交,白天就裸着身体到处癫狂乱跑,晚上竟然发展到要吸血的地步。他们要吸的可不只是鸡血,什么畜生的血都要吸,偶尔清醒就吐得死去活来,折腾得人跟一具骷髅没什么两样。
后来这些病患家属就聚在一起商量,这样下去绝对不行,跳大神也不好使,干脆就上别的村找更厉害的人。
于是几个人组织一下,凑了些钱,翻山到别的村里找到了王半仙。王半仙是有本事,但是他一听到是这样的事当下就没答应,说自己会的两下子和这种事不沾边,让这些人到隔壁村子找一个叫吴麻子的人。
这些人一打听,才知道吴麻子是个会掐邪病的人,在他们那个村子还挺有口碑,举凡什么鬼怪上身之类的找他,他都能治。
于是这帮人又跑到隔壁村子去找吴麻子,到吴麻子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只见吴麻子家乱哄哄的,一个中年妇女哭天抢地地干号。这几个人心中一颤,心说不会吧,倒霉成这样,吴麻子竟然死了?
仔细一打听才知道不是,原来吴麻子昨天半夜突然失踪了。睡在他旁边的老婆根本就没察觉,天亮的时候才发现他不在,家里什么都没动,也没有挣扎的痕迹,就连吴麻子昨天晚上脱下来的衣服都还在炕头上放着。他老婆吓得挨家挨户地打听,可是一点儿信儿都没有,这个人就像是活生生地消失了。
吴麻子在村里有些地位,于是全村出动在附近一带找他,找了一个上午也没有头绪。他老婆由刚开始的哭号变成大骂,骂的内容无非是什么吴麻子没良心,嫌她现在年老色衰,为了和狐狸精私奔竟然净身出户……
大家一看,这老婆子竟然急出神经病了,都能躲多远躲多远。
来找吴麻子的几个人也急得抓耳挠腮,最后决定一起加入寻找吴麻子的行列。
一直找到晚上才有眉目,有个人说在后山听到吴麻子呼救的声音,不过他前后找了半天也没看见吴麻子的踪影。山上夜里太黑,一群人点着火把上山找吴麻子,到了那人所说的地点,果然听见吴麻子的叫声,不过若有若无,跟耗子叫差不多。
一群人循着吴麻子的叫声寻找,火光将周围照得通明,有个人眼尖,看到在一块土包的后面,有个球形的东西,声音正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大家急忙跑过去一看,一群人吓得差点儿没尿裤子,原来那个球形的东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