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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和工作室的契约……合同，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能对你们说，等某一天，你们在工作室的职位到达某个层级之后，很多事情自然就会明白了。我现在唯一能告诉你们的，就是工作室把你们招募进来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你们送死，而是给了你们一次机会。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努力在游戏里生存下去，你们想要的所有答案、还有你们想要的真相，都在这个游戏里。”陈威回答了余刚。
“别说这些没头没脑的话，我们听不懂！陶木木的死、罗大哥的死，你真的觉得一点儿责任也没有？内心里一点儿也不感到愧疚？”柳絮对陈威顾左右而言他的回答很是不满。
“责任？我身为你们的导师还能怎么做？我一遍一遍向你们强调工作室的规则、基地的规则，一遍一遍强调不要违反工作室的规则、不要违反基地的规则，告诉你们遵守规则、努力训练就可以让自己的角色很好地生存下来；无视规则、违反规则就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我已经在我职权范围内、在我能做的方面尽到最大的努力了，还想我能怎么做？陶木木的死、罗祥椿的死、罗靖被转成NPC的事情，我比你们每个人都痛心，而且也深感愧疚，但是，痛心和愧疚又能改变什么？”陈威反问了柳絮几句。
“都别激动，有话好好说。”覃浩杰又做起了和事佬。
“罗靖离职的时候，你告诉他转为NPC的后果了吗？如果告诉他了，他还会离职吗？还有，在我们过来报到的时候，没有安装和玩这个游戏的时候，你可以提醒我们不要玩这个游戏，告诉我们游戏里角色死亡，现实世界里的我们就会死亡，我们肯定就不会玩这个游戏了！就不会有人为此失去性命了！但是，你做什么了吗？你现在感到痛心和愧疚了？你说这些话是摸着自己的良心说的吗？”余刚强忍着内心的愤怒，继续向陈威质问着。
“你知不知道罗大哥有妻子有儿子？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努力工作？他要养家！他儿子东东下个月就满六岁了，他想攒钱给东东买生日礼物！但是，现在妻子失去了丈夫，儿子失去了父亲！一个幸福的家庭就这么毁了！都是因为这家工作室，还有你的麻木不仁！罗大哥的死，你说你没有责任？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柳絮的情绪也几近失控。
“冷静，冷静。”覃浩杰劝了柳絮几句。
“滚！”柳絮一杯茶泼到了覃浩杰的脸上。
第九十章 黑幕
“好心没好报啊！”覃浩杰有些郁闷地伸手抹了抹脸，决定和其他人一样，什么也不说了。
余刚和柳絮继续逼视着陈威，等着他的解释。
“我不想就此解释什么，我只能说，我无法阻止这一切，我无法阻止任何事情的发生。不管你们相不相信，我的话也只能说到这里了。另外，我还是想提醒大家几句，事情不是你们表面看到的那样，如果想知道答案，去游戏里面找，当你们的游戏角色变得强大之后，你们自然会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真相究竟是什么，在这里不停逼问我根本没有任何意义。”陈威闭上眼睛又摸起了自己的光头。
“那我们只能报警了，让警方来端掉这家工作室。”柳絮向陈威恐吓了几句。
“你可以试试，但身为你的导师，我强烈建议你为死去的同事主持公道的时候，也要考虑自己的生命安全，希望你能活到工作室被端掉的那一天。”陈威睁开眼睛看向了柳絮。
“你这是在恐吓我们吗？大家都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余刚发现回来之后只有柳絮和他在共同作战，柳絮受到威胁他必须声援，不然的话，等陈威恐吓他的时候，就没有人帮他说话了。
“我没有恐吓任何人，我只是不想看到悲剧再次发生。我刚才要表达的意思很清楚了……当你心中有报警的念头，并且准备去实施的时候，想一想罗祥椿是怎么死的，还有陶木木是怎么死的。他们都不是被工作室杀死的，一个死于歹徒的袭击，一个死于脑动脉瘤，你觉得你们在去往报警的路上又会有什么样的超自然现象发生？”陈威问了余刚和柳絮几句。
“我们所有人一起去！我就不信这么多人的性命警方会坐视不管！”柳絮向陈威提了出来。不过她似乎没太注意到，自从这个会议开始之后，几乎就只有她和余刚在发言，覃浩杰偶尔开口却是在和稀泥，其他人全都保持着沉默。
“一起去？我很担心你们走在路上的时候、或者你们坐车的时候，会有一辆大货车突然失控、又或者路边的广告牌因为年久失修突然倒塌、又或者有人抱着煤气坛自杀，恰好冲到了你们身边……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新闻里也会报道，然后……谁都不会记得那些死人了。”陈威叹了口气。
“我们可以在网上发贴，揭露这家工作室的黑幕！相信会有很多游戏的受害者一起站出来揭露这一切！”余刚想了想也向陈威提了出来。
“发吧！现在就可以发，关于这家工作室的贴子，你确信你能正常发出来？”陈威一脸的无奈。
“真的吗？”余刚拿出手机，在他经常玩的一个贴吧里编写了一个贴子。
标题：“《恐怖城》游戏和惊悸工作室的黑幕！”
内容：“玩这个游戏，一旦游戏里的角色死亡，现实世界里的玩家就会死亡！惊悸工作室害死了好几位无辜玩家！还有很多玩家身陷其中随时有生命危险！请大家广泛转发，引起舆论注意！”
编辑好贴子之后，余刚点击了发贴。
“这不正常发出来了吗？”余刚刷新了贴吧，发现贴子正常发出来了，并没有被删除。
“你点开看看贴子的内容再说吧。”陈威提醒了余刚一声。
余刚点开了自己发的贴子，看到贴子内容不由得大吃了一惊。
“《恐怖城》，史上最恐怖的手游。没人玩？不要紧，日薪三百起步，包吃包住！详情请入群咨询。抠扣群号：111973479、480525099、554231311。”
“我发的不是这个内容！”余刚一脸惊悸的表情，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发贴的柳絮和徐术也是一脸的骇然。
这是赤裸裸的舆论封锁啊！而且是使用超自然的力量进行封锁！
再一刷新，贴子被吧主删了，原因是广告贴。
“罗祥椿的死，我和你们一样难过。但是，事情都发生了，难过有意义吗？我能做的，就是向工作室为他争取一笔抚恤金，尽量争取大一些的数额。然后，为了避免这样的悲剧再度发生，我再次提醒在座的各位，务必严格遵守工作室以及训练基地里的各项管理规定，不要再犯陶木木、罗靖那样的错误，也别发生罗祥椿那样的失误。因为，你们在游戏里的微小失误，都有可能让你们在现实世界里追悔莫及。”陈威继续说了下去。
余刚和柳絮沉默了，他们逼问陈威的主要目的是想为自己寻找到一条退路、顺便为死去的罗祥椿、转化为NPC的罗靖讨一个说法。但是当这一切遭遇了超自然力量的镇压之后，他们的任何声讨都显得苍白无力。
“工作室一直在不停地招人，我很想阻止你们进入工作室。但是，就算我今天阻止了一批，明天能阻止另外一批吗？更何况工作室一旦发现我做出了违反契约……合同的举动，同样会动用超自然的力量杀死我，就象杀死罗祥椿和陶木木那样毫不犹豫、轻而易举。而杀死我之后，会有另外的人顶替我的职位在这里担任导师，新员工仍然会源源不断地到工作室在各地安排的住宿点报到。”陈威又叹了口气。
“陈导是个好人，一直在努力帮我们。换了别的人当我们的导师，我们的下场只会更惨。”覃浩杰忍不住又在旁边补了几句。
“我相信陈导是个好人，他已经尽力在帮我们了，换了我们处在他的位置，同样也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金轲也开了口。
金轲还记得几个月前的那个深夜，他过来报到的时候，在小区门口和出租车司机发生了争执，陈威当时正好路过，那时候他并不知道金轲是到工作室报到的新员工，仍然出手仗义相助，说明他本质上是个很善良、很有正义感的人。
如果不是受到某种胁迫，想必他也不愿成为工作室的帮凶。
柳絮捂着脸哭了起来。
“今晚的事，你会打击报复我们吗？”余刚却是向陈威问了一声，要知道陈威可是掌握着他们的生杀大权，随时可以把他们象罗靖那样转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