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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手的可能。如果回顾过去的话,神泽纪惠想要做到的事情里面,绝大部份都保持在女孩所预想的轨道上,即使是立川真雪这种意料之外的危机,女孩最后也能成功化解。
这也是为什么,在课后训练结束后面,一打开门就看见站在更衣室外的女孩,赤司征十郎的神色如此无动于衷。红发少年打好了领带结,轻而且淡地瞟了她一眼,然后开口打破沉默。“有什么事吗?”
“有。”既然对方愿意先开口打破沉默,神泽纪惠也就放心下来。在有误会的时候,最令人害怕的莫过于连解释的机会也不被赋予,赤司肯给她这个机会,其实就代表他没有将门死锁,还给她留了一条出路,“……之前问过赤司君今天训练之后有没有空的吧?如果可以的话,在这里和我多待一阵子好吗?”
“嗯……”红发少年提声回答,示意自己听到了,然后拿起书包,虽然不置一词却也明显是在等待她。神泽纪惠会心一笑,也拿起了自己的东西跟上。赤司征十郎微微侧首以待,走出昏暗的走廊之后,他的金眸在黄昏的夕阳之下澄亮得让人难以直视,“……为什么这么突然?”
“要说原因的话,”神泽纪惠跟着赤司走出了篮球馆,外面还有田径部的人在练习,跑动时整齐划一的喊声格外嘹亮。赤司皱皱眉头,示意她重新回到篮球馆里面,“因为总觉得有些事情要向赤司君交代一下……如果不好好说清楚的话,总觉得会有很多很多不好的后果啊。”
红发少年打开大门,侧身示意她先进去,“例如呢?”
神泽纪惠点点头闪身走入篮球馆,却对他的问题避而不答,“……那么赤司君的回答是?”
赤司征十郎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显示。
“你大概有二十分钟。”
“那我得快点开始了呢。”神泽纪惠放下了自己的书包,和赤司并肩坐在篮球场外的小小空位上,大概是因为没有外人,女孩很自然地就曲起双膝来。赤司征十郎看着她从书包里翻出厚厚的一本相簿。“可能有点冗长,也可能让赤司君完全提不起兴趣来,但果然……想让赤司君知道一下。”
她打开了相簿,什么铺垫都没有,就一张一张地向赤司征十郎解说。女孩的指尖有意无意地落到了啡发青年上面──照片里的青年只不过是个很小的男孩子,神泽纪惠自己甚至尚在襁褓之中。红发少年一言不发地倾听,女孩介绍着自己每一个家庭成员,由远及近,由疏至亲,每一个人与她的关系、本身有什么特点,都被她娓娓道来。
黄昏的夕阳正是最辉煌的时刻,太阳用尽了最后一丝力量想要迸发出光芒,照到人身上几乎可说是灼热。虽然两个人所在的角落尚算阴暗,但神泽纪惠依然有半截手臂暴露在阳光之下。
赤司原先还看着她的指尖,然而却不知道由什么时候开始,竟然被她专注的侧颜夺去心神。这种情绪是什么?他问自己。
赤司知道自己并不是单纯地吃醋或者委屈,他那时所感知的情绪要远比这复杂。但如果说成份最多的,果然还是困惑吧︰可能是他本身对神泽纪惠的认知匮乏,也可能是因为女孩对她家庭的事务三缄其口,只要一触及到了神泽家的内部,赤司征十郎就不得其门而入。
直至啡发青年的出现,为这种隐隐僵持的局面带来转机。
他的出现既解决了神泽纪惠的烦恼,也解决了赤司征十郎的问题。以他为契机,神泽纪惠终于可以对当下的局面放下心来,甚至有闲心去处理赤司与她之间,在家庭层面上的矛盾。她终于移首看他,以指尖剔去了沾在嘴角的一缕发丝,“……嗯,就是这样了。现在赤司君了解了吧?”
这次避而不答的是赤司。红发少年伸手捞起了她几乎要及腰的长发,彷若不经意地抚过了那人唇角擦过的位置。已经在舌尖萦回了太多遍的称呼在此刻异常自然地被吐出口,那短促而轻渺的两个音节落到他的唇舌之间,竟然染上几分悱恻。
铭刻到她名字之中的那个悲剧,那个不完满的结局,在赤司征十郎的声音之下,犹如被利剑一刀破开,魔法彰效,诅咒消散。既没有任何先兆,也没有任何警告,他就这样呼唤她的名字,像是对待一个好朋友,又像是挟带了更沉的重量与意味。“头发太长,是不是该剪了呢……纪惠。”
啡发女孩如遭雷殛,猛然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
在渐渐西沉的夕阳之中,两个人四眸对视,赤司征十郎眼里的竖瞳益发慑人,明明语气是平和的,动作也是轻柔的,却依然存有几分底蕴的悍戾。和以前不同,现在的赤司征十郎注定无法好好地传达温柔,但想要准确地传达出自己的心情,从来都不在发讯者的能力范围之内,而是依赖接收方对发讯者的了解。赤司征十郎何等幸运,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也注定是那个准确地接收讯息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谈到赤司是离不开剪刀梗了但……这次不是中二的剪刀梗(捂面)
完全想不出来应该怎样黑化于是就用名字……QUQ
我的黑化大概只能是黑化H那种程度的但现在上H简直和纪正x赤司CP一样会让星轨变成神作_(:3 V)_
下一更……望天,星期四?
2014…03…18首发
☆、第72章 渴想
神泽纪惠摸了摸刚好过胸的头发,旁边的赤司征十郎向她投来一瞥,顺手捞起了一小撮。她栗啡色的发丝滑过了他的指间,刷过指根的时候简直像是被羽毛轻轻划过,为少年带来了不为人知的颤栗。离女孩去剪头发已两周有余,但她还是无法适应脑后所缺少的重量,按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走起路来都觉得自己在飘”。
连女孩自己都开始习惯了头发缠绕在赤司手里的感觉。红发少年像是头找了团毛线的猫,发现了个中的乐趣之后便玩得不亦乐乎,因为有神泽纪正的前例,女孩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然而令她意外的是,赤司一次都没将她的头发弄得打结,更遑论是扯痛她。虽然从眉眼之间难以寻得一丝破绽,但神泽纪惠从来没有怀疑过赤司征十郎的温柔。
“啊啊,”神泽纪惠一边打呵欠一边伸了个懒腰,露在外面的衬衫下摆向上扯起。
赤司征十郎连忙松开了她的头发以免扯到她,然后自然地为她拉住了衣服,“说起来那么快就完结了呢。第一学期。”
说到这个话题,赤司征十郎抿起嘴唇,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眯起了眼睛。
“嗯。”
“啊说起来,”神泽纪惠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看赤司,扭腰的时候无意中碰到了他的指甲,女孩的反应比赤司想象中还要大,他几乎看见了她手上的汗毛竖起来,下意识直起了身子躲开。红发少年若无其事地松开了手,记下了这件小事。“……还没有跟赤司君说过吧?暑假旅行的事情……已经定好日期和地点了哦,躲开了重要的比赛所以没有问题的样子。赤司君想要什么手信呢?”
“什么都可以吧。”赤司征十郎这样回答,然后又问,“地点是?”
神泽纪惠说出了一个地名,红发少年眯起了眼睛,迅速回想起女孩之前说过的细节,“……你打算自己一个去?”
“嗯。”啡发女孩理直气壮地点点头,“我之前说过的吧?”
“不觉得有点危险吗?自己一个去旅行什么的。”赤司征十郎淡淡说,看着她伸手将碎发挽回耳后,他的目光在她的耳廓上绕了一圈,“之前海外研修一群人去倒没什么所谓,但这个不一样吧?”
“没什么啊又不是第一次了……”神泽纪惠一边说着一边想要站起身,但因为跪坐得太久腿有点酸,在她反应过来之前──
女孩所来得及做的,也只是张开双臂撑在少年身体的两侧,想要藉臂长拉开一点彼此的距离而已。然而,她所能做到的,也就只是这样简单的事情。
除此以外,一切都脱出轨道。
坐在篮球馆角落的红发少年被女孩以双臂禁锢,受冲力影响,她本来披在背后的头发滑落,垂在颊边的弧度柔和至极,发香与沐浴乳的香气混合在一起,竟然生出了像是淡香水一般的香气,悠长得似乎可以分成前中后调。
至此神泽纪惠的脸不过离赤司两寸,只要稍一倾身就能够吻上去的距离。
她以玫红色的双眼看着眼前的少年,眸中深处的瞳孔扩大再扩大,犹如流沙一般让他不自觉深陷进去,自此再无逃脱的可能。
赤司征十郎努力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从她像猫一般的双目下滑到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