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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鸡同鸭讲,莉迪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而达西选择放弃和这位太太的沟通,因为根本就沟通不了。
但是伊丽莎白懂得了他刚刚那番话里的维护之意,是在指责她母亲连最基本的寻找义务都不尽,反正女儿多得是,随手就找了替补,还企图把和菲兹威廉·年收一万镑·达西先生跳舞的机会,顺势给最宠爱的小女儿。
她感激地对他笑笑,然后立刻出言解围:“哦妈妈,达西先生的通情达理可不是明摆着的嘛。”伊丽莎白努力把话题往正轨引,好让气氛轻松快乐起来:“就是因为他知道我们都热爱跳舞,这才配合宾格莱先生筹备这次舞会,从开始到现在哪一分钟不是宾主尽欢,达西先生纵然不说,我们也得看到他的用心。”
达西不由去想这个“宾主尽欢”的意思,就是伊丽莎白(宾)和自己(主)都很开心的意思吧,刚才她和自己待在一起说了那么多话一定很开心。
班纳特太太连声赞同,莉迪亚便跟着起哄:“姐姐就是光会说漂亮话,你还没说你方才去哪儿了呢!”
她笃定伊丽莎白被困在某个地方,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找到一双鞋子,如果是这样,伊丽莎白也绝对没脸说出来,达西先生一定会怀疑她是不是和韦翰跳舞之后就勾搭在了一起。
“我同安妮小姐说了一会儿话,妈妈你知道安妮小姐对简诸多照顾,我同她见过好几面,说到开心的地方难免就忘了时间。”她温柔地反唇相讥:“漂亮话自然是漂亮人说的,我可不敢说我是家里最漂亮的。”
莉迪亚被连捧带损,只好选择闭嘴。
“对前来邀舞的我来说足够漂亮了,那么班纳特太太,现在可以允许我带令嫒进入舞池吗?”他当然不是真的在征询班纳特太太的意见,不等她回答,达西就牵着伊丽莎白的手优雅地融进了舞池。
班纳特太太只好尴尬地在他们身后猛点头:“好呀好呀,你们去吧。”
莉迪亚根本不想看到官配春风得意,只好找了个角落给自己灌了好几杯冰镇的酒精饮料。
虽然隔着手套,达西掌心里火热的温度依然传递到了伊丽莎白的掌心里,亲密感仿佛灼人。
但他很快放开,跟着其他跳舞人的节奏,同自己的女伴面对面,双方鞠躬致意,而后牵起手开始走起舞步。
很快伊丽莎白发现,达西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做错了动作,不但双目视线始终烫人般停留在她脸上,害得她几乎要跳错舞步,而且在几次女方提裙同男方背部相错的舞步间,达西先生都错误地拉了自己的手,害她只能单手提裙完成动作。
而达西先生则发现伊丽莎白小姐和自己非常合拍,合拍到妙不可言的地步,哪怕是他故意在不该牵手的时候去牵了对方的手,伊丽莎白也在灵活的旋转间掩饰过去了。
他心里为自己看中这样一位舞伴而感到油然而生一股自豪,费了那么大劲给伊丽莎白重新找了一双舞鞋,收获远比他想象中大。往后彭伯里庄园何必请什么舞蹈老师,直接参考伊丽莎白的舞姿便行了。
达西先生又想远了,且不说伊丽莎白天资聪颖、练习勤奋,她和你已经跳了五年上百支舞蹈,你刚刚抬手或者提脚她就知道你要干嘛了。
“您的步骤有些不妥,达西先生,是不是记错了?”伊丽莎白选择出言提醒:“旁人都并不是这样的。”
达西正享受这份亲密接触,虽然隔着手套,他一本正经地说谎:“是吗?可是伦敦最时髦的跳法就是这样的。”
“伦敦的舞蹈不见得比乡下时髦,至多三天,各地舞池里的跳法就没什么差别了。”伊丽莎白好笑地看着自己未来老公若无其事地又牵了回自己的手:“莫非这是彭伯里庄园的新时尚?”
达西顺势接了这个台阶:“作为庄园的主人,我想说的确是的,甚至我有权决定要不要牵手。”他在勾着手臂和舞伴旋转的时候,斜睨着伊丽莎白胳膊上挂着的蕾丝贴贝折扇:“您该换把扇子了伊丽莎白小姐,伦敦有很多时新的款式,若是实在没有中意的,彭伯里也有大量的收藏,我记得我邀请您和我妹妹乔治安娜认识,静待您光临。”
伊丽莎白脸红了红,知道达西意有所指,这扇子是小姐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小抄,一场顶级舞会八支曲子,除非是一天十个小时天天泡在舞池了,不然谁也不敢肯定自己不会记错,因此这种夹带舞步小抄的扇子在舞会上几乎人手一把。
达西这是善意地揶揄自己,把他故意假装跳错舞步实则亲近自己的企图掩饰过去,而后再次邀请自己前去彭伯里做客,伊丽莎白觉得他把追求表现得这么明显,几乎让她心慌意乱。
这个进展,可比从前快得多了,这和她自己乐见其成的态度脱不开关系。
她心情激动,好半晌都没有再和达西交谈,唯恐自己失态流露出经年的情愫来。
达西还当自己唐突佳人,惹得对方不高兴了,好在舞曲临近尾声,他只要掌着对方的腰肢,带着舞伴旋转半圈,就完美结束了。
高腰的摄政时代舞裙很能掩饰有缺陷的身材,小姐的腰肢若是稍微粗壮些,也是压根儿看不出来。然而达西接触到的果真是一掌便能扶住的小腰,他想起前次帮助伊丽莎白小姐上马时候的一气呵成,心想这段腰肢不但纤细,而且有力。
直到周围人开始互相鞠躬告别,他的手也还是没有放开,伊丽莎白便急了:“达西先生,音乐停止了。”
“你的鞋子不合脚,我只是怕你摔倒。”但他的眼神言不由衷,比枝形吊灯上燃烧的蜡烛还要明亮。
伊丽莎白刚跳完一支舞,脸色潮红,因为舞伴是自己的丈夫,眼神更是闪闪发光,在有情人眼里美得不可方物,达西先生也是年轻过的,就算家教甚严,一起上大学的男学生中总有些关于异性的小秘密。
譬如那些互相传阅的书中的段落,芳美的香唇以及柔腻的脖颈,亦或是那些旁人脸红心跳的插画,都让人于夜深无人间辗转反侧。
伊丽莎白几乎以为他要亲吻自己,但无论如何不会是在这人来人往的舞会里,达西飞快地凑近她耳边轻声道:“去老地方等我,伊丽莎白小姐,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而后他转身就走,否则再也没法掩饰自己的感情。
伊丽莎白吹了好一会儿露台的凉风才冷静下来,她意识到达西很可能是要求婚了,但她迎来了一个意外的客人。
“你在这儿,伊丽莎白表妹,”来人是柯林斯:“公爵夫人实在是太慈爱了,拉着我和玛丽嘱咐了好些话,让我觉得自己受到感染,打从心底里想做些乐于助人的好事。”
伊丽莎白不解。
柯林斯压低声音:“舞会传说您和韦翰先生跳舞之后就不见了,作为未来的亲戚,哦,我们本来就是亲戚,只是联系比以前更紧密,”柯林斯紧张地舔舔嘴唇:“我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你,韦翰先生不是个正派人,我绝对是有凭据的,因为我曾在罗新思庄园意外目睹他和安妮小姐在一起。”
而达西那一边,却被简叫住了,她断了去伦敦的路,失去了宾格莱,她不想让伊丽莎白好过,她见四下无人要求和达西谈话,而且不容达西拒绝:“达西先生,我的妹妹伊丽莎白从韦翰先生那里听到一个流言,是关于你妹妹乔治安娜·达西小姐的。”
第38章 全民打脸下
事关乔治安娜,就算达西再怎么不耐烦应付这位班纳特小姐,这会儿也不得不耐着性子候着她说话。
见达西果然忌惮,简晓得自己的方法用对了,她四下张望了一下,发现这处走廊偶尔还会人来人往,为了以最大效果利用对原著的先知,她打算邀请达西私下去聊,若是隔墙有耳被人听到乔治安娜同韦翰有染,那这个曝光了的秘密便再也没用了。
“达西先生,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她假作震惊和为难状:“这件事情本就是丽兹私下和我讲的,韦翰先生要求她保密,可我觉得您是乔治安娜小姐的哥哥,总该有权知道。”
这便是只想讲给他一个人听,孤男寡女之后发生什么事情就不好说了。
然而达西的态度丝毫都没有动摇:“你就在这里说,作为乔治安娜的哥哥,她日常所为完全都在我这个监护人的安排下开展,其中没有任何一桩事情是怕外人知道的!”
真是个油盐不进的男人,要不是他是经典名著里的男神,简一开始甚至不会把他列为目标。她的道行,在于能够准确地去钻男人故意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