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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切地走过来,手在围裙上擦了两把就想蹲下来看女儿的伤口,又突然站起来,到处搜罗医药箱,一边命令:“你快坐到沙发上去,不要动!”
找到医药箱,妙子妈妈又去洗手间重洗了一次双手。
琉璃听话地坐下,看着膝盖上一片红青交杂的伤口,有点疼,也有点痒,突然觉得很有趣,就伸手碰了碰。
耳边传来流水声,夹杂着妈妈的训斥:“别用手碰它,你刚从外面回来也不知道有多脏!”絮絮叨叨的母亲从洗手间出来,抽了一片干净的湿巾擦干手,跪坐在地上给女儿细细地清理伤口。
松内妈妈不算年轻了,但仍然是个风姿绰约的美人。显然,琉璃的黑发黑眸都遗传自她。长发被随意挽了一个髻,木簪斜斜插在上面。长发被保养的很好,其中几根白发反而更加刺目。
妈妈的脸很小,巴掌一样大,额头上发际美人尖更显脸型小巧,眼波流转间更见温婉柔媚。这种柔媚,又和她饱经世事锤炼出的豁达毫不矛盾。她的手也很美,养尊处优十几年的双手仍然细腻纤细,只是被冷水激得通红。
松内琉璃真是像极了她,不管是眼波流转间的妩媚优雅,还是和她如出一辙的温婉大气的气质。
她看着低着头为自己清洗伤口的母亲,像天下所有的普通母亲一样,一边数落她的不小心,一边仔细着不弄疼她。
她的身边摆了不少东西:水盆和盆上的毛巾,被翻乱的医药箱,从药箱里拿出来的药瓶零零散散地堆在桌上,碘酒和酒精都被打开了盖子,纱布和棉签挤在一起,让本来就不大的空间显得更小了。
原来被自己忽视的伤口,在她的照料下,痛感被突然放大几十倍。
眼泪快要涌出来了,笑容却止不住。
她是我的妈妈,她告诉自己。
和世界上所有平凡的妈妈一样。
而我,和世界上所有普通的女儿也没有什么区别。
我是松内琉璃,她是最爱我的家人,这里是我的家。
那个之前还飘飘荡荡的心,忽然安定了下来。
每一个人,不管他多么坚强,多么独立,多么锐不可当,多么一往无前,在母亲面前,都是一样的。
在她身边的你不需要深谋远虑,不需要顾全大局,不需要雄才大略。
做你自己,就够了。
她忽然很想,很想拥抱她。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字数少,因为准备改大纲,举棋不定啊啊啊
还有,非常感谢织温和千一,你们两个的鼓励是我更文的动力,真的,两千字是因为你们的支持才码出来的
因为我真的有没鼓励就不写的堕落想法
而且蠢蠢的我一边码一边改两千字都用了两个小时【捂脸
希望还能收到你们的鼓励
第3章 上学【修】
她迟疑地探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地摸了一下妈妈的美人尖。
妙子妈妈疑惑地抬起头来,“弄疼你了吗?”手上的动作又放轻了一些,嘴上却仍是责备连连:“知道疼怎么还不把它放在心上,如果留疤了那可就难看了……”剩下的话看着女儿脸上的笑容却也说不出来了。
琉璃眉眼弯弯,左颊上的小酒窝若隐若现,她弯下腰,额头蹭了蹭对方的脸颊,耳边的碎发戳的她额头痒痒的。
“我只是看呆了啊。妈妈真是个大美人,爸爸能娶到你真是赚到了。”
她的表情有一瞬间就软了下来,“这么大的人还要撒娇,宝树知道了也要笑话你的。”那些责备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只是沉默地给她涂上酒精。
处理好伤口,妙子妈妈把医药箱急匆匆收拾好,就忙着去做饭。
琉璃走到卧室里去看弟弟宝树。
宝树是松内一家的老来子,比琉璃小十一岁,高龄产妇妙子妈妈冒着很大风险才生下他,又因为早产,所以身体一直不算好。
现在的家里只有两间卧室,一间父母住,另一间属于她和宝树。因为家中突逢大变,吓坏了他,晚上一直做噩梦,妙子妈妈就哄他白天多睡一会儿。
仔细算算,从破产到现在只过了四五天,然而那些兵荒马乱对现在的她来说恍如隔世。
确实是隔世啊,她喃喃自语。
从搬到新宿民居开始,父母的言谈举止和过去无异。每天早出晚归的爸爸,在家照顾孩子的妈妈,正在上高中的女儿,和无忧无虑的儿子,好像他们一家之前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除了偶尔被噩梦惊醒的宝树,其他人都刻意淡忘了那些过去。
阳光透过窗帘投下一束光,尘埃在其中旋转,漂浮,偶尔来一阵风让它们跳得更欢,窗台上有几片随风飘来的樱花。
床上的孩子沉沉地睡着,对外界一无所知。因为体弱,他看起来比同年龄的孩子矮一些,五官和琉璃比较像,全身还带着婴儿肥,像壁画里的小天使。她坐下来,看着这个和佳树不管是名字还是长相都很相似的孩子,整个人好像被泡在热水里,心软的一塌糊涂。
摸摸他细软的黑发,看着不自觉皱起来的眉头,她叹了一口气,伸出一只手指轻轻揉开。把他有些泛凉的双手塞进被子里,起身去关上半开的窗户,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不知不觉到了五点,松内爸爸回来了。
松内诚一身高接近180,有一半的中国血统,气质非常儒雅,又有着幽默乐天的性格。
他的眼睛很好看,是那种典型的“瑞凤眼”,眼睛细长,和一般的眼睛相比,瞳孔比较接近眼角,瞳孔上方约有三分之一为上眼皮所盖,眼尾优雅的微微上翘,看起来就笑眯眯的,和他的气质非常相配。
中国传统审美中,瑞凤眼非常美的一种眼睛,拥有这种眼睛的人眼光流而不动,当真是顾盼生辉。有人说拥有瑞凤眼的人,个性温柔,富有魅力,只是好奇心重,容易轻易相信别人,这一点在松内爸爸身上也得到了验证。
因为轻信多年的合作伙伴结果对方卷款潜逃,焦头烂额之际又被各方落井下石,最终导致公司破产。
但是他的心态很好,在破产后没有买醉,自杀,逃避现实,而是为家人迅速找到了新的安身之所,重新开始奋斗。
“爸爸的小琉璃啊~今天又变漂亮了啊~”松内爸爸穿着正装却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用民歌的调子反复哼着这两句。
即使瘫在沙发上也要鼓励女儿的松内爸爸今天也是活力满满啊,她面无表情地吐槽道。
到卧室叫睡饱了的宝树起来,一家人开始吃晚饭。
妙子妈妈的味增汤太咸了,果然还是因为太久没做饭了吗?她端起宝树的味增汤倒在自己碗里,惹来宝树的大叫:“姐姐不可以欺负我,你喜欢自己去盛嘛!”
妙子妈妈尝了一下味道,放下筷子安抚他:“宝树不要闹,妈妈去给你做蛋羹。”
琉璃放下筷子,掐了一下他的小肥脸,正色道:“我是女孩子,我有任性的权力,你没有哦~”
这边宝树还是不依不饶,扑到她怀里指责她,琉璃故意逗他,妙子妈妈忙着去做蛋羹,一时间屋子里闹哄哄的。
松内诚一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张了张嘴,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又松开,握紧又松开。
“明天要去上学吗?还是再休息一天?”在诚一爸爸问完这句话之后,说笑声戛然而止。厨房里的锅碗碰撞声也停住了。
几天里被尽全力遮盖住的东西完全暴露出来。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犹犹豫豫地说:“等到后天吧,再让她歇一歇,这几天琉璃也很累了。”
宝树趴在她怀里,沉默地抱紧她,他还太小,不懂大人的世界,但他知道,家里发生了很糟糕的事情,而姐姐去不去上学,和这件事有很大的关联。
她看着沉默的宝树,把他捞起来抱在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转头对父母说: “我明天去上学,麻烦妈妈把我的制服找出来。”
妙子妈妈满含愧疚地看着一双儿女:“琉璃不想去就不要去了,不喜欢我们就去转学,至少爸爸还认识……”
她突然住了嘴,急急忙忙地转身回到狭小的厨房:“宝树的蛋羹要熟了,我去看看……”
锅盖掀起蒸腾出的大片水蒸气遮住了她的脸,琉璃还是看到了她脸上隐隐的水痕。
诚一爸爸叹了一口气,“不喜欢的话就转学吧,毕竟爸爸这个面子还是有的。”
“没关系,”琉璃微笑着安慰他们:“开学就已经交完了三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