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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锦清点点头,他心中埋了十万个为什么,已经无法安然待下去。他必须出去打听消息,而不是在这客栈之中坐以待毙!
赵锦清刚走了两步,就被人拉住了。
小二哥脸色不好:“公子,你……你上哪儿去?”
赵锦清道:“我出门逛逛。”
小二哥道:“外面真的很乱。”
赵锦清笑了笑:“我知道。”
小二哥:“……怎么就这么固执呢!都不要命了!”
赵锦清转身出了门,脸上已经微微泛青了。夕阳初照,可是那残余的半点余晖并没有让他感受到暖意。反而感到了无尽的寒冷。
他无法想象,这一切暴露了会发生什么。堂堂天子死遁,若是有心人知道他还活着,不论容逍还是赵渊,他都只有死路一条!
“藏锋,你还好吗?”赵锦清抬起头,轻轻地说了一句。
赵锦清走了半路,始终觉得有些不安。沿路上百姓很少,多了很多布衣的官兵:他们身形粗大,一看便能看的出来。就连这些官兵都在讨论着关于新帝的事情,猜测是由谁来继皇位。有人说容逍,有人说赵渊,不一而论。尤其是街口张榜的巷子,已经挤满了人。
赵锦清在外围呆了半晌,他身形柔弱,竟是半天也挤不进去。有人推了一把,他便被推到侧边。
赵锦清退了两步,只觉碰到了什么,只听耳后一阵叫唤:“救命啊!有人要杀人啦!”
赵锦清转身,一个老乞丐坐在侧边的角落,喝的醉醺醺地,怒目圆睁地瞪着他。
赵锦清道:“老汉,您怎么了!”
“你这个天杀的杀人犯,是要小老儿的命还是怎么的!”老乞丐怒目圆睁:“小子,我问你,你是不是要老儿的命!”
赵锦清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时间都呆了。
不少好事者围了过来,赵锦清正发愁自己要被扭送官府,就听到了呵呵笑声:“这位公子,不必搭理他,这老头儿眼睛贼的很,就知道欺负外地人!他想讹你钱呢!”
赵锦清点点头,冲着那热心肠的少年躬了躬身。
少年穿着一身紧身衣,虽然颜色发暗,但却挡不住由内散发的英气。赵锦清笑了笑,只听少年道:“我刚才注意你很久了,公子,你是想看榜上写了什么吧!”
赵锦清道:“听说要换皇上了。”
少年笑道:“这榜上说的正是这个事。当今圣上被刺客刺杀,刚刚薨了。这榜文说的,就是捉拿刺客的消息,还说什么如有知情者举报,赏黄金白银千两呢!”
赵锦清心中咯噔一下。赵渊和容逍究竟是想做什么呢,难道……自己的逃脱已经暴露了?他满目忧心地望着挤满的人群,一时间竟是拿不定主意。
少年道:“公子?”
赵锦清回过神来,默默叹了口气:“京城就要大乱了。”
少年咦道:“哦?这怎么说!”
赵锦清语焉不详道:“此事说不得,你也就别问了。”
少年还想问,赵锦清已经转身了,谁知好巧不巧,地上的乞丐忽然怪笑出声:“呵呵,有什么说不得的,小娃儿装什么高深!哼,不就是说定南王觊觎王位么!”
赵锦清身躯一震,顿时,众人的目光齐齐望向老乞丐,赵锦清更是惊疑不定!
“是啊,那定南王年轻有为,手里还有兵,看来真的很悬诶!”
“胡说,这天下好歹是赵家天下。”
“切,古书里成王败寇的事还少的了么!没见识!”
“……”
赵锦清赶紧走了。
他还不想被抓。
天边夕阳挂在一边,赵锦清走了两步,人影渐渐稀疏了。当然,这并非百姓沉迷在今上死亡的悲痛之中,而是这张榜文带来的信号,甚至叫良民都感到自危了!
谁见过刺客,谁知道刺客究竟长什么样,莫说举报刺客获得五百两白银,抓不住顶包的本事也绝对是有的!
而赵锦清此刻则处在更危险的环境之中,不同以往,他这一次是真正的孤军作战。皇宫里所有在场的人都应该看到了,他是死在火中,自愿赴死的!
可是,为何却有了刺客的消息,赵锦清的心一时间提了起来,他突然想到了藏锋,莫不是,藏锋不敌,被抓住了!
想到这里,赵锦清竟不知该怎么做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真要倾尽天下之力,来抓住他赵锦清,他又该怎么安然逃去!
四周的寂静有些异样,赵锦清只听一道齐刷刷的脚步声,心道不好。刚准备走两步,就被一个人拽住了,用力地捂住了他的嘴!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卷大概就是逃亡生活吧~~~
卷标已经说明了结局T T
第38章 第三章
昏暗的房子里,赵锦清渐渐睁开了眼。他意识模糊地看着四周,心中升起无数个疑问,但看清楚所有陈设时,赵锦清仿佛被雷劈中般明白了什么!
他的手脚已然被绑了起来,劣质的粗麻绳绑的很紧,赵锦清好容易坐起身来,就感到腹中袭来一股剧烈的疼痛,如同一条小蛇狠狠咬住了他的脏腑,赵锦清咬紧了唇:该死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外面似乎有人走了来,说话的是个女子:“听说,严老大这次又绑了个小白脸?”
回答的是个少年音,有些许熟悉,赵锦清一时间想不起来,只听少年道:“姑姑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原本严哥是瞧着他行囊鼓鼓的,谁知道一捉,掀了帽子居然长得很不错。这不是特意请您来看看嘛,兴许也能卖个好价钱!”
赵锦清心道不好,然而,腹中的痛意已无法让他回到原来的姿势。门吱呀一声推了开,露出两张脸来。
“姑姑,就是他。”
赵锦清抿紧了唇,看到少年的第一眼,赵锦清就明白了:说话的竟是那个皇榜前的少年!
赵锦清心中暗骂自己识人不明,更暗恨自己此刻动不了只能任人宰割!
“别咬了,公子,你都咬出血来了!”少年笑了笑,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赵锦清冷冷道:“放我走!”
少年笑了:“被严老大搞到的人,还真没有逃出去的。”他隐秘地笑了笑:“公子哥,你知不知道你要被卖到哪儿啊!”
一股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赵锦清压着自己的怒意,寒声道:“买卖人口是犯法的!”
“哟,这位小公子的脾气,也太倔了。涛子,我最多出十两银子!”突然,幽幽地,耳边传来一道女声。
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浑身散发着胭脂水粉的香气。赵锦清嫌恶得侧过头,反而惹得她更不高兴了,直接一手帕子撂了过来,扯住了赵锦清的脸。
赵锦清哑声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女子扑哧笑了一声:“小公子,跟了我,你可得叫我一声妈妈呢!”
少年道:“姑姑,这次,严哥可是给的你好货。”
女子松开了手,赵锦清屈辱地低下头去,只听她边挥着帕子边笑道:“好了好了,说好了十两,就十两。我也就不压价了,这小公子长得是不错,不过,我们京城里,这样的要多少有多少。再多了,涛子,我们也不必谈了!”
“十两就十两。”少年咬咬牙。
女子呵呵笑了两声,忽地侧脸冲赵锦清抛了个媚眼:“小公子,我们的日子,以后还长着呢!”
顿时,一股绝望从赵锦清的心中升腾起来。
他没有听错,那个女人,是从京城来的!
……
高顺推开御书房门的时候,猛然惊觉房中竟坐了一个人!
没有谁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也没有人知道他打算什么时候走了。高顺的步子顿了顿,有些犹豫,然而再退已然来不及,因为那人叫住了他。
“高公公。”
高顺硬着头皮进了门,容逍寂然坐在放置凤玉旁的石台上,浑身都是酒味。两人对望了一眼,高顺低下了头:“王爷,有事吗?”
容逍喝了口酒:“赵渊人呢!”
一夜未睡,他的嗓音有些沙哑。高顺看了他一眼,低声道:“皇上他去先帝陵了。”
“哼,皇上!”容逍冷笑一声:“若非我让他,他休想登上帝位!”
高顺没说话,只是瞥了他一眼,目中带了一丝厌烦。
容逍没注意到这抹似有似无的视线,只是默默地喝着酒。隔了很久才问了一句:“他临死之前,可曾为我留下什么?”
高顺冷笑道:“王爷,这个,咱家可就不知道了。”
“你!”
容逍强忍着酒瓶子扔他脸上的怒意,声音渐渐压了下去:“有的,是么?”
高顺道:“真没有。”
老太监莫名其妙地看了他半晌,突然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