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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这句还早了,臊的乐盈缺满脸通红。只听到顾沉又道,“听你的话,早点歇息。”乐盈缺松了口气,手上的动作没停,脱去了顾沉的外衫。
昨夜下过一场小雨,夹着丝丝凉意。乐盈缺手上的动作不快,顾沉抱怨着,“我知道,我得光着身子和你睡觉,太冷了。”
乐盈缺手上一抖,脸上几乎烧了起来,不自觉的散发着体香。顾沉顺着香气往乐盈缺身上靠,“你闻起来是甜的。”说着在乐盈缺颈间嗅了嗅,“好甜呀…”
顾大少爷像是得了块香软的糕点,搂着乐盈缺不放手。乐盈缺脚上用不了力,被顾沉一扑直接倒在了喜被上。
乐盈缺背后已经发着虚汗了,双腿还垂在床沿下,顾沉浑然不知的蹭着他的后颈。隔着衣裳蹭乐盈缺,顾沉觉得有些碍事,双臂撑在乐盈缺两侧,低头就看就了乐盈缺的双腿,他媳妇站不起来,“你的腿。”
刚刚吃了乐盈缺给的桂子糖,乐盈缺又闻起来香香的,顾沉对他的这个媳妇也没那么抵触了,喃喃道,“你以后不管我行吗?我带着你玩。”
乐盈缺被他逗笑了,“我去不了。”嗯,他媳妇站不起来,肯定爬不了树,有点麻烦了。顾沉斟酌着,“那我抱着你去。”
乐盈缺张了张嘴,他本就是顺着顾沉的话自嘲一番,没想到能得到顾沉这样的回答。站不起来后,乐盈缺就成了个**烦,就连娘亲都没有对乐盈缺说过这样的话。
平白无故的给了乐盈缺希望,乐盈缺有些贪心的试探着,“带着我很麻烦的。”顾沉想蹭着乐盈缺,学着乐盈缺刚刚的样子解他的衣裳,“那背着去,跑的快一点。”
……
第三章
。。。。。。
门口站着阿离和其他的下人,纷纷低着头,顾沉吩咐道,“要沐浴。”啪的一声把门又带上了,心里有些翻腾的扑到乐盈缺身边。
糕糕的香气夹杂着外人气息,像是有人要侵入他的领地一般,让顾沉格外的不耐烦。抱着乐盈缺的脖子不撒手,“糕糕…”
顾沉的躁动显而易见,乐盈缺不解他怎么突然不开心了,安抚着摸着顾沉的头,“怎么了?”顾沉答不上来。
下人叩了声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顾沉猛地把乐盈缺抱紧了,嘴里吼道,“滚出去!”顾沉突然发作,像是只出笼的野兽。
进来倒水的下人吓得没了动作,乐盈缺一惊,挣扎的想要起身,顾沉手上勒紧了,“不放,不放。”阿离低声吩咐道,“赶紧倒了水了出去。”
门关上也不顶用,顾沉还是不撒手,嘴里一直念叨着不放。乐盈缺顺着他的背,软声细语道,“顾少爷,抱我去沐浴好不好…”
只有了乐盈缺的味道,让顾沉安静了不少,听着乐盈缺哄着他,顾沉这才渐渐松手,“糕糕…”像是幼童担心心爱的玩具被人抢走,顾沉这会喘的厉害。
“抱我去好不好?”顾沉点了点头,手穿过乐盈缺的脖子和大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到了水里,顾沉还是黏人,双手不安的搂紧乐盈缺,脑袋靠在乐盈缺的肩头。
顾沉情绪异常的躁动,乐盈缺不知该怎么应付,但是好像贴着自己就能乖顺不少,乐盈缺大着胆子放下羞耻心,去吻顾沉的额头。
叩门声又响起,顾沉蹙着眉头,像是要发怒一般。乐盈缺捧着他的脑袋,“帮我…帮我洗干净…不生气,我哪都不去。”
阿离带着人进来收拾,塌上一片狼藉。顾沉听到动静想要去看,乐盈缺抱着他的脑袋,“看着我,没事的,顾…顾沉…”
乐盈缺的安抚比什么都有用,被乐盈缺一唤名字,顾沉傻痴痴的看着他。下人直到退出去,顾沉都没再发怒,两人在浴桶里折腾了一会,又重新回到了塌上。
第四章
顾沉的不安和躁动,到第二日一早都未消退。阿离带着进来伺候洗漱,她伺候顾大少爷这么久,哪怕是大少爷傻了,也没半点排斥过她。
可今儿一早醒来,大少奶奶的行动不便,下人伺候着穿衣。顾沉脸色阴沉,盯着下人穿衣的手,服侍的人活活被盯的一身冷汗。屋内气氛过分压抑,乐盈缺轻声唤道,“顾沉…”顾大少爷收回目光,脸上的不高兴都收敛了不少。
下人一靠近顾沉,顾沉厌烦的躲开了,“走开。”下人向阿离求救,本以为大丫头伺候,大少爷不会发怒,哪料到连阿离都近不得顾沉的身。
乐盈缺叹了口气,“我来吧。”乐盈缺给他穿衣裳,顾沉配合的紧,满脸讨好的笑容,还知道主动蹲下让乐盈缺扣盘扣,真是个孩子。
新婚第二日,头一件事就是敬茶。原以为照着顾沉如今的性子,昨晚必定是鸡飞狗跳的,两人能不能同床都是个问题。哪料顾沉对着乐盈缺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百依百顺。
连轮椅都不让下人推,冷冽的俊脸带着几分傻气,语调过分的稚嫩,看着尤为滑稽,也不知道同乐盈缺说着什么,乐盈缺频频低头笑着。
两人一进前厅,顾苑先行了礼,“大哥,嫂嫂。”离乐盈缺半尺以内的范围,顾沉都会莫名的设防。乐盈缺赶紧点头回礼,拉着顾沉的手示意他安分点。
这下跪敬茶是规矩,乐盈缺低声对顾沉说道,“扶我跪下。”顾青松还是听到了,“罢了,一家人就免了这些规矩吧。”少些繁文缛节,乐盈缺暗自松了口气。
“爹,喝茶。”顾青松微微点头,看不出他对乐盈缺到底满不满意。“二娘,喝茶。”汪氏接过茶杯,算是说给顾青松听的,“回门的礼物都备好了。”
顾青松颔首,对乐盈缺说道,“沉儿如今…要你多担待点,对他…多点耐心…”剩下的话不便再说,乐盈缺都应下了。乐盈缺还担心顾沉在爹娘跟前也凶神恶煞的,出乎意料的没有发脾气。
敬茶问安一过,各房本该各自散去,管家连滚带爬的从前院跑来,“老爷,二少爷…”气喘吁吁的没个所以然出来,顾青松一拍桌子,实木的桌子震的茶杯哐的一声,“像什么样子!”
顾苑瞥了一眼管家,不疾不徐的替他解围,“有什么事儿慢慢说。”顾沉早就不耐烦了,想要推着乐盈缺回房。顾沉不懂事孩子气,乐盈缺可不能任性,徒留人话柄。低声安抚道,“我们等等再进去。”
管家唯唯诺诺道,“好些个工人来要钱,还有…还有卖桐油的钱老板,茶商祁老板,还有…”“行了。”顾苑打断道,“都请进来吧。”
话音刚落,“不用顾二少爷请了,我们亲自上门拜访了。”钱老板领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厅内,厅内黑压压的一片。“我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了,等顾大少爷的大喜日子过来找才上门。”
钱老板朝顾沉拱手,“顾少爷,先前我们肯和贵船行做生意,都是看在您的面子上,如今这换了主儿,咱可就不认这个账了。”
如今同顾沉说这些,无非是鸡同鸭讲,若是没有乐盈缺把他拉的紧,顾沉早就撒邪火了。钱老板不过是说给顾家人听的,顾沉搭不搭理都不重要。
钱老板朝身后使了个眼色,后边带头的工人也跟着起哄,“顾老爷,咱都指望着船行过日子了,这商户都撤了,怕是没了生意,我们都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看赶紧改改行,您行行好。”
外边说是顾苑当家,船行也去了,可从头到尾就没人拿他当管事的。没了顾大少爷,遇事找的都是顾老爷。顾苑也不气,三月天摇着扇子,冷风像是抽着鞭子一样往领口灌。这些人不把他放在眼里,倒是把汪氏急坏了,汪氏暗地里提了顾苑一脚。
顾家人不发话,前来闹事者心里也没底,语气激动着骂骂咧咧的,顾苑这才漫不经心的开口,“大家想走便走,想散便散,顾家留不住人,管家,把船行的账房先生喊来,工钱给大家结了,至于各位老板,日后生意做不成就算了。”
抱怨声戛然而止,大家伙不怎么信的过顾苑,顾苑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慢悠悠开口,“还不肯走,等我变了卦可就没那么容易走人了。”钱老板眼珠子一转,“顾二少爷如今当家,可要说话算话,这生意契约…”
“撕了便是,来人,去拿出来,当着各位老板面儿,今个了结了。”送走了人群,顾老爷才开口道,“船行的事我都撒手这么多年了,苑儿你前几日说的事儿,可有把握啊。”顾苑道,“爹你放心,原先有大哥在,如今我定会好好担起顾家大任。”
工人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