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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沈奕不置可否道,“什么来历,你且说说?”
当沈奕来到宇文轩的近前,望着那张被毁的面目皆非的脸,不由蹙眉侧目,炯炯的目光似要看清沈寒带这人回来的目的。其实,即便沈寒说的是谎话,沈奕也明白,这是那小子与自己打下的赌——若能医好沈寒带回来的百人,那这医馆沈寒就得继承下来,当下一任的堂主;若有一人未治好,自己便不可再强求沈寒。
“爹,是这么回事。”
接着,沈寒面不改色心不跳,只说是自己探望外祖母回来,途径渔村,发现一伙儿蒙面的歹人强迫两位女子。而这病榻之上卧着的人名叫江隐,是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可是力有不逮,着了那伙强人的道,被打成重伤,毁了容颜。自己本不想惹事,可是看到此情此景,焉能袖手旁观,于是……
沈寒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沈茗在一旁无数次地飞着白眼:少爷,若不是一直跟在你身边,恐怕连我也会信以为真。那个“活死人”竟生生成了你嘴里的真英雄、大丈夫,如此的可歌可泣。
“爹,您说说,这样的人,我能不救吗?”说得兴起,沈寒话锋一转又绕到救宇文轩的话题上来,神情满是期待,因为,没人比他更清楚,这宇文轩的伤,早已深入骨髓、五脏六腑尽损,想要医好,只怕难于登天。
“嗯,没错。”沈奕颔首道,“寒儿,你做得对,这样的人应当救。”
“爹,您是答应就他了?”沈寒眸色一亮,喜不自禁。
“这人是你带回来的,”沈奕舒展了一下眉头,“我摸了摸他的脉象,似乎你应该是为他输过内力。”
“正是。”沈寒连连点头。
“唔,这脉象虽衰败,但力有未竭,似乎你刚刚医了他的七日风?”
“没错!”沈寒心中暗喜,看着样子,老爹是要接手了。
“很好,你的处置都很恰当。”沈奕颔首道,“如此,这人你既然医过,做事便该有始有终。你且尽管治来,有不解之处,可以问我。”
说罢,沈奕面带微笑,望了一眼神情怪异的沈寒,迈步离去:臭小子,三番五次给我找麻烦,这一次,我便要你明白什么叫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我尽量笑得低调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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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推耽美短篇虐文——《剑囚》
☆、第五章 宁王求医
“爹,您不能这样啊!”沈寒愣了一下,“我们打过赌的,我们有言在先。”
“那都是你自己说的。”沈奕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和蔼地笑道,“我何时答应过你?只是,你每次都给我带病人回来,我总不能袖手旁观吧?这是最起码的医德。”
“那这次,您为何不医?”沈寒指着床上的宇文轩恨恨道,“您刚才把过脉,想必此人的病情您已知晓。想要治好他,难于登天!所以……所以……”沈寒涨红了脸,但是碍于面前之人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还是强忍着吞下后面的话。
“寒儿,”沈奕敛起笑容,肃然道,“你莫忘了,不管你是否接管济世堂,你都是我沈奕的儿子。即便将来行走江湖,这医术与你都是至关重要的。我知道,你生性疏旷,不喜欢被拘束在这方寸之间。为父也不强求你。故而,你多番为了推脱接收医馆而带来病人给为父医治,我都未曾推辞。”
“那、那为何拒绝治他?”沈寒急道,“您若有心,就该知道他正是你我赌约的第一百人!”
“寒儿,”沈奕颔首道,“那是为父想要看看你的医术究竟到了怎样的境界。”
说到这里,沈奕缓步来到宇文轩的近前,坐在床边,再次将宇文轩的手腕搭在自己的左手上,右手双指轻扣脉搏,凝神细思。
片刻后,沈奕放下宇文轩的手腕,起身转向沈寒,笃定他:“此人有救。”
“什么?”沈寒不可置信道。
“他虽五脏被摧,筋骨具断,然而许是他天生的资质不错,被摧残至此,心头仍有活血,故而,为父才敢说此人可救。”
“但是,那又该如何救?”沈寒听到父亲如此肯定,心头不禁好奇起来,一时间竟忘了赌约这桩公案。
“先医断骨、再接经脉。”沈奕捻须道,“其实,若是为父先发现此人,估计伤情此刻已改观许多。”
“这……”沈寒闻言,面色微红,心道:本来就是要你出手治的,我所做的只为了吊他一口气,别死在我手里就行。
“如今,此人筋骨已断数日,即便医好了,恐怕也是个残废。”沈奕语气凝重。
“爹,我……”沈寒闻言,不禁心生悔意,“孩儿知错了。”
“知错就好。”沈奕面色转暖,“人命关天,寒儿,为父命你救他,除了想知道你医术究竟如何,更重要的是希望你能明白,无论是何缘由,都不能拿人命当儿戏。”
“爹……”沈寒心中一凛,被老爹说中了心事,顿觉愧悔难当。
“此人的伤虽非为你所致,然,既然你捡了他来,存心又不正,故而为父命你必须亲手医好他。”
“可是,爹……”沈寒颇觉底气不足。
“明日先为他接骨,一步步来。”沈奕温言安慰道,“其实,我答应过你娘,不会强求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此人治好之日,海阔天空为父不再约束于你便是。”
“爹!”
“好了,时候不早了。”沈奕拍拍沈寒的肩膀,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直到沈奕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眼前,沈寒这才缓过神来。
原来,爹竟然早已把自己的心思看透。沈寒长吁一口气,忽然间明白什么叫作自以为是、自作聪明。
回到床边,望着那张有些可怖的脸,沈寒不禁蹙眉。是啊,当初看到江隐,之所以出手救他,存心确实不正。若是存心救他,第一时间就该为他接好断骨,清除面上余毒,光是眼睛,明明可以先让他粘连之处分离开来,可是自己又做了些什么?捡他回来,只是为了跟亲爹的那个可笑的赌注!
“少爷,该休息了。”沈茗从未见过如此正色的沈寒,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安慰于他,只得借口夜色渐晚,让自家少爷好生休息。
“你去睡吧,我到书房。”
书房?沈茗闻言不由一愣。没听错吧?少爷要去书房?少爷竟然要去书房!少爷竟然主动要去书房!!!
沈茗本来是不信邪的,但今天,他信了。
第一次,夜阑人静,少爷竟然能在书房秉烛夜读,竟然能主动翻阅那些从来未见他上过手的医书。难道少爷转性了?真不知究竟是被那个从渔网里救出来的小子刺激到了,还是真被老爷那番话教育到了,总之,如今自己眼中的少爷,这位济世堂的少堂主,今夜竟是如此的陌生。
“阿茗,你去睡吧,不用管我。”沈寒揉了揉太阳穴,起身抻了个懒腰,复又坐下依着医书圈圈画画。
“少爷,我不累。”沈茗心想,你不去睡,我去睡,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唉,今晚大不了舍命陪君子罢了。
心是这么个心思,可是待等金鸡报晓,沈茗突然从梦中惊醒的时候,赫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睡在自己的屋里。
“少爷!”沈茗喊了一声,赶忙起身,来到书房。可是此时书房早已没了沈寒的身影,“到哪儿去啦?”
无需多想,沈茗快步来到沈寒的卧房,果不其然,但见自家少爷正为那“活死人”接筋续骨。
“少爷,您怎么不叫醒我?”沈茗嘟囔一声,赶忙走上近前,看看有没有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
“别说话。”沈寒蹙眉道,旋即只听“嘎嘣”一声,宇文轩咬紧牙关,忍着没有呻。吟出来。可是,饶是如此,冷汗是做不得假的,簌簌渗出的汗液,粗重的喘。息声令沈茗感同身受般哆嗦了一下。
“若是疼,你便喊出来,不用强挺着。”沈寒取出绢帕轻轻擦拭着宇文轩身上的汗液,“虽然我不确定能救活你,但是,至少敢保证,你死的时候身上没有什么残缺,下辈子还能投胎做个健全人。”
“唔……”宇文轩心头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