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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泥_麟潜-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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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襄夏怔了怔,苦笑摇头:“王爷是与哪位贵人说定了,要属下求娶他家庶出小姐么?这无妨,只要您一句话,属下万死不辞……实在不必恫吓逼迫。”
  “嗯。还算忠心。”楚谈轻哼道。
  “不知是哪位贵人府上……”
  楚谈打断他,直接道:“镇南王府。”
  襄夏愣住。
  间关瞪大眼睛,瞪着襄夏。
  楚谈脸颊微红,把脸埋进襄夏怀里,囔着声音道:“怎么,不愿意就进刑堂,你有两个选择。”
  不等襄夏再说话,楚谈朝间关伸出手:“带本王回房更衣,襄夏就在这儿反省,何时想通了,再去见我。”
  “是。”间关恭敬扶起楚谈,带着楚谈出了襄夏的住处。
  襄夏一脸震惊在自己门口跪了一整天。
  傍晚,寝房的茶几上放了几个药碗,药汤凉了楚谈也没喝,软绵绵趴在自己寝房的软榻上,翻来覆去难受。
  里面肿了,疼。
  腰酸。
  热还没褪,浑身疼。
  莲角进来通报:“王爷,影卫长求见。”
  “何事。”楚谈抬眼问他。
  “嗯……是来送药的。”
  “不见,叫他走开。”楚谈烦躁地把头蒙起来。
  都说得这么明显了,还装什么装,送药?本王不稀罕。
  闷了一会儿,楚谈觉得头更晕了,浑身发热还没褪,请府医过来又难为情,他想自己忍着,忍忍就过去了。自幼走来这么些年,楚谈何时受过这般委屈。
  心里正恼怒着,露在锦被外的小脚不慎被一只大手抓住了腕子。
  襄夏坐在床脚,轻轻把着楚谈一只光着的脚丫,白嫩的脚腕上还留着昨晚的手指印。襄夏手劲儿那么大,昨晚没轻没重地,没想到给小主子掐出红痕了。
  襄夏沾了一块药膏给楚谈涂了一层,从前看着别人家公子少爷稍微擦破点皮就得抹药膏静养,襄夏一直嗤之以鼻,不屑他们这般娇气,今天伤在了自己小主子身上,落了个指印襄夏都心疼地想给他抹点药。
  “这么凉。”襄夏皱皱眉,把楚谈两只冰凉的小脚都揣进自己怀里暖着,一边轻声隔着被叫蒙头钻在被窝里的楚谈,“王爷,别动气了,伤身子。”
  楚谈无动于衷。
  “属下反省了一整日,知错了。”襄夏低声下气地认错,“不该擅自饮酒玩忽职守,不该与宁府公子暗中来往,不该眼瞎认不出王爷尊体,不该把污物弄在王爷里面……”
  楚谈有气无力地掀开蒙头的被褥,哑着嗓子训他:“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襄夏身子一颤,赶紧夹着尾巴继续认错:“王爷,属下知错了。王爷讳疾忌医,属下特去买了药膏。”
  说罢,从袖口里抽出支花了自己三个月俸银的药膏,双手奉给楚谈。
  买药的时候,襄夏在药铺门口转悠了十几圈,这才想好了腹稿,一进去便问:“掌柜,有没有治内伤的药。”
  掌柜还纳闷,问起是什么内伤,襄夏想了半天,解释说:“房事太过。”
  掌柜更纳闷:“谁用?”
  襄夏只好道:“我用我用。”
  这才在药铺掌柜惊诧疑惑费解鄙夷的目光下拿着药回来。
  楚谈疲惫地看了一眼襄夏手里的药:“放那儿吧。本王不舒服。”
  “不舒服……”襄夏给楚谈掖了掖被角,端起桌上药碗重新在小炉上热了热,端给楚谈。
  楚谈早已难受得没劲儿再爬起来了。
  “王爷,您等会再睡,把药喝了。”襄夏伸手扶他,被楚谈拂开了手。
  楚谈厌烦地看着他:“你离我远点。”
  “错了错了属下错了。”襄夏扶着楚谈纤细的手腕,把人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端着药碗用小勺一口一口喂楚谈喝药。
  “属下知罪,您别气坏了身子,您说您打我两下又下不去手,骂我两句又张不开嘴,踹我两脚还迈不开腿……”
  “你才迈不开腿。”楚谈狠狠瞪了襄夏一眼,瞪得襄夏尾巴又夹起来。


第七章 
  “好好好错了错了。”襄夏一边哄着一边搂着,小勺递到楚谈唇边,“王爷,喝药,听话。”
  楚谈靠着襄夏温热的胸脯,颇不自在地偏过头不搭理。
  “身子都烫成这样了,快喝了,睡一觉。”襄夏低头哄他,“喝了,不苦。”
  楚谈又把脸转到另一边。
  襄夏一怔,手上动作略作停顿,低头在楚谈耳边轻声问:“王爷是在跟属下撒娇呢?”
  楚谈像被扎着一样颤了颤,紧咬着嘴唇,转过头瞪着襄夏,眼角红红的,像只凶巴巴的小兔子。
  “您喝不喝,不喝属下强行喂了啊。”
  “你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襄夏端起药碗自己喝了一口,扶过楚谈的小脸,低头含住红润柔软的唇瓣,缓缓把药液哺进楚谈口中。
  清苦药味在两人唇舌间弥漫开来,一如曾经逢年过节时的苦中作乐,两人彼此依靠相扶,熬过最暗无天日的一段日子,锦上添花不及雪中送炭,雪中送炭不及同甘共苦。
  唇舌纠缠,舍不得分开,许久,楚谈才猛地推开襄夏,脸颊却已经红透了。
  “……放肆……”楚谈紧紧咬着嘴唇,仍旧被紧紧抱着,襄夏的小臂紧紧搂在他胸前和腰间,惊慌失措中,听见襄夏贴在自己耳边调笑。
  襄夏轻吹了口气,低笑着问:“王爷早上还说要属下求娶您来着?别反悔啊。”
  楚谈的身子立刻僵硬起来,低垂着眼睑,小声问:“你不愿意?”
  襄夏闭着眼睛吻着楚谈洁白光滑的后颈,轻轻握住楚谈一只手:“属下愿意得很呢。”
  “不过,王妃那边可不好交代。”襄夏把楚谈圈在自己怀里,下颏抵着楚谈的肩窝,“王爷,别为属下耽误了大事。”
  楚谈脸色一僵,听着襄夏像要反悔,顿时眼神冷下来,回头训道:“什么是大事?”
  “您的终身大事啊。”襄夏无辜地往后退了退,免得哪句话说得不对又得挨打,“属下总会在这儿陪您的,您府上怎能不娶王妃,您总不能绝后吧。”
  楚谈眯起眼睛,静静看着襄夏:“那本王非抗旨不可,本王身边人全都得死,你也不例外。”
  “王爷,”襄夏脸色铁青,“您怎么不听劝呢,大好年纪怎么就那么不惜命呢。”
  “你惜命,你怕了?怕本王连累你?”楚谈抬眼淡淡望着襄夏。
  “属下只是心疼您。”襄夏再忍不住,顾不得失礼,一把拖过楚谈,强按进自己怀里,“担惊受怕处心积虑那么多年,总得过几年悠闲日子啊,听我的话……”
  楚谈安静地靠在温暖臂弯里,轻轻握着襄夏的手,摩挲着他指腹上的硬茧,轻声道:“大概也就是七天后吧。”
  “王爷……”襄夏无奈叹了口气,“算了,上药。”
  “不用,静养几天就痊愈了。”
  “听话,乖一点。”襄夏抱起楚谈,轻轻抻开衣带,露出一身青红痕迹。
  楚谈只能乖乖趴在襄夏肩头,忍着羞赧和刺痛,等着襄夏给自己涂药。
  襄夏看了一眼,确实伤得有些重,现在还红肿着,不由又心里一颤,轻抚着楚谈后背安慰,一边沾了药膏涂在伤处。
  药膏抹上霎时疼得厉害。
  “呜……”楚谈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紧紧抓着襄夏的肩膀,两条腿因为疼痛和紧张有些瑟瑟发抖。
  “属下的错,太粗鲁了。”襄夏轻声安慰,一下一下安抚着楚谈。
  七天后,莲角阴着脸回了镇南王府复命。
  楚谈安静坐在软榻上翻书,襄夏站在他身侧。
  见莲角一脸阴郁,襄夏不满地低声质问:“差事办砸了?”
  楚谈看见一身黑衣的莲角回来,放了手中古籍,抬眼看着他。
  莲角垂着眼睑,一脸丧气,单膝跪地禀报:“回王爷,都办妥了……”
  “有话就说。”襄夏不耐地点了点腰间剑鞘。
  “是……”莲角支支吾吾道,“是……护国公府的……退婚书……已经在路上了……”
  “什么?”襄夏大惊,咬牙忍着胸中怒气,剑都拔出了半截,“那可是圣上赐婚!他不要命了?”
  事关王府声誉,护国公亲自上书退婚绝非小事。
  “陛下已经准了……”莲角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毕竟……如今全京城都知道镇南王断袖癖好龙阳,好娈宠美妾,纨绔之子茶淫橘虐,好……”
  襄夏眼前一黑,扶了一把楚谈手边的太师椅才站稳。
  楚谈一直静静听着,待到莲角禀报完,微微皱眉问他:“天生隐疾不可生育呢,忘了说?”
  莲角无可奈何:“这……属下怎么说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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