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虞云微微叹了口气,“倘若,他不准呢?到时候,你要做一个不孝之人么。”
白昸琇已是心乱如麻,脑子里更是乱得很,最后只得说道:“三天,你给我三天的时候,三天后,我在城外的三枫亭等你。如果我爹不同意,我们就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虞云眼底的光芒黯淡下去,他突然想起燕琌太子临终的遗言:离开这里,找一个真心相待之人,好好过日子。可是,他更清楚地知道,燕琌太子之死他难逃其咎,他又如何面对白昸琇。
“那你,便去求吧,”虞云垂下眼,奋力挣开白昸琇的手,转身离开。
白昸琇冲着他不断走远的背影大声喊道:“我会一直等着你,一直等到你出现为止。”
虞云只觉心如刀绞,脚下不敢耽搁片刻,逃也似的快步走出胡同。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莫剑离是断然不会允许的,更不会让白昸琇离开盛都。而他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想让白昸琇知难而退,他与白昸琇,本就不该开始,如今冤仇已报,尘埃落定,他们之间的一切也该就此结束。
白家祖祠,白昸琇笔直跪在列位先祖的灵位前,狗蛋看了看外面的日头,走上前劝道:“少爷,您先起来吧,这都跪一整天了,再跪下去身体哪吃得消。”
“没清醒之前,不许起来,”莫剑离冷着脸出现在门口,狗蛋连忙低下头,识趣退到门外。
莫剑离抬脚走进来,站在白昸琇前面,“你可想通了?”
白昸琇抬起泛红的双眼,“孩儿心意已决,请义父成全。”
莫剑离看到他这幅模样,心有不忍,脸色缓了下来,苦心劝道:“昸琇呀,你是白家唯一的后人,你怎能为了一个虞云断了白家血脉,你怎对得起你父亲!”
“孩儿会用一生供奉先祖灵位,日日磕头请罪,求得父亲,白家列位先祖原谅。”
莫剑离见他仍是执迷不悟,才缓和一些的脸色登时又沉了下去,甩袖背过身,“看来你是还跪的不够久。”
白昸琇挺直了腰板,坚决道:“孩儿就是跪死在这里,也不会改变心意,除了虞云,孩儿绝不会让第二人进白家大门。”
莫剑离气得指尖发抖,指着白家先祖的灵位怒斥道:“你这个不孝子,当着列祖列宗也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白昸琇俯下身,在坚硬的地板上磕了三个响头,“孩儿不孝,愿受一切责罚,只求义父,还有列位先祖成全孩儿一片痴心。”
“你——”莫剑离盛怒凛然,冲门外喝道:“来人,取家法来,我今天要为白家先祖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孝子!”
很快,下人取来一柄三尺长的木杖,莫剑离拿木杖在地上重重敲了两下,问白昸琇:“你还是不肯改过吗?”
“请义父成全,”白昸琇扬起下巴,岿然不动地跪在那里,眼底坚决如斯。
莫剑离不由得怒火攻心,举起手中木杖挥向白昸琇的后背,那一棍力道极重,白昸琇一下子便被打趴在地。
“我再问一遍,你改是不改?”莫剑离眼底烧着怒火,握着木杖上的手颤抖不止。
白昸琇咳了两声,从地上爬起来跪好,“请义父成全。”
话刚出口,又一杖下来,比方才还要重许多,白昸琇只觉胸腔一震,喉咙里涌出一股血腥味来。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改是不改?”
白昸琇已没有力气爬起来,趴在地上抬起眼看着莫剑离,咬牙道:“请……请义父成全……”
莫剑离眼前一晃,气得两眼发黑,“好,好,我今天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他两手握着木杖,盛怒之下全然没了理智,使出全力不断鞭打白昸琇,木杖打在身上的声音听来极为惊心骇耳。白昸琇咬着牙,硬是不肯吭一声。仆人们在一旁吓得不敢出气,狗蛋好几次想冲出去,都被管家抓了回去,直至白昸琇两腿一蹬昏死过去,莫剑离把木杖往地上一掷甩袖而去,狗蛋才大哭着叫人赶紧去请大夫。
两日后,蒙陀溜到虞云房里,一脸支吾地扯了些有的没的,虞云何等玲珑之人,怎看不出他肚子里有话,便道:“有话直说。”
“这个……天尊不让我说……”蒙陀挠头为难道。
虞云放下手上的书,抬起一双冷目盯着他看,没过多久,便盯得蒙陀直发毛,要说对眼的功夫,蒙陀还真没赢过一次,虞云那双凤眼瞪过来,甭管是谁,都没了辙了。
“好好,我说我说,不过你得先做好心理准备。”
“你说。”
蒙陀瞅了他一眼,吞吞吐吐道:“是白昸琇他,他……”
虞云呼吸不由得一紧,许是黑曜特地吩咐的缘故,他回黑刹罗后,没有人再提起白昸琇三个字,几日来这是他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白昸琇这个名字。
“他怎么了?”
蒙陀支吾着说道:“听说,他现在躺,躺床上……没法下地了。”
“怎会!”虞云听了刷的一下站起身,眉眼间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心里暗想道莫不是戴则渊对他下了毒手?
蒙陀连忙扶住他,恨恨道:“还不是他那个大将军义父,白昸琇跟他求情说要带你回府,莫剑离就对他家法伺候,偏偏白昸琇那一根筋的也不肯服软,倔得跟头牛似的,把莫剑离那个气得往死里打,谁都拦不住,最后生生把人打得骨折加内伤。”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虞云紧张地问道,心里止不住悔恨那日为何要对白昸琇说出那番话来,明知他就是个死心眼的。
蒙陀叹了口气,说道:“这不还躺着呢,你说那莫剑离不是一向自诩剑者仁心么,怎对自己的义子下这么大的毒手。再说了,你跟白昸琇在一起怎么了,你情我愿的碍着谁了,凭的什么棒打鸳鸯,咱除了不能生娃,哪一点不是万里挑一……”
蒙陀还在滔滔不绝地指摘莫剑离,虞云只觉耳边嗡嗡作响,烦心得很。他推开蒙陀,挪步走到屋外,站在走廊上看着黑刹罗灰青色的天,口中的长叹悱恻而幽然:也好,他被打成那样,明日定是无法赴约的,缘浅缘深,就此断了罢。
次日,三日期至。
白昸琇在天亮前醒来,房间里只点了一盏烛台,狗蛋守在一旁,正趴在床沿上酣睡着。白昸琇小心下了床,不想脚一着地,不小心牵扯到身上所有受伤的地方,疼得直要痛喊出声。他连忙捂住嘴,看了一眼狗蛋,见他还好睡着,这才放下心,拿起佩剑当拐杖,一脚一拐走出房门。大将军府的人都还睡着,白昸琇拖着腿从后门出了府门。
从大将军府到城门有很长一段路程,路上静无一人,只月色作伴。白昸琇就着月光,拖着病弱残躯朝城外走去,身上的伤还未大好,每走一步都是煎熬,可他心里挂念虞云,怕晚去一会儿虞云看不到他要伤心的,硬是咬着牙徒步走到了城门。
等到了三枫亭,整个人已去了半条命,白昸琇躺到亭中长椅上,耳边是清晨微凉的风声,他嘴角含着期许的笑容,安静等待虞云的出现。
另一边,黑刹罗里,天未大亮,虞云便下令打开黑刹罗的库房盘点武器,说是要把那些个过时的或是生锈的武器挑出来重新打造。库房的人暗自奇怪,这不逢年不过节的,少主大人这是犯得哪根神经,再说了,这种粗活他一声吩咐便可,大可不必屈尊降贵一大早的亲自驾临,莫不是闲得慌?
虞云可不管底下人的抱怨,一件一件地仔细查看,黑刹罗有百年历史,这库房修了有几十年之久,几代黑刹罗人的库存,清算下来可不是件简单的活,一连忙乎了两天,才不过整理出半数来。
两日里,虞云一直待在库房里,几乎是不眠不休,困了便打会儿盹,醒来后又继续清点,不留半点空闲的时候,旁人要找他,都被他底下人挡在外面,说是少主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直到这日又忙到了掌灯的时候,蒙陀拿出人主的威严喝退了门口挡门的。
彼时虞云正拿着一支□□训斥库房掌事。
“这上面的锈都能刷墙了你是没长眼睛么。”
库房掌事被训得抬不起头,唯唯喏喏道:“小,小的忘记上油了,少主恕罪,小人下次会注意的。”
虞云又拿起一支弓箭,“还有,□□配的是短箭,你怎么把它和长箭收在一处。”
掌事的额上直冒出冷汗,声音越来越低,“小的疏忽了,请少主饶命。”
虞云大手一挥把□□砸到他脚边,高声喝道:“我看你是猪油蒙了眼,什么样的弓就得配什么样的箭,别成天的痴心妄想,看不清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