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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长青想要撑着地坐起来,可强烈的痛楚让他只微微抬起了一点身子便又倒了下去,他双手在早已沾满了自己血迹的地上抓挠着,又慢慢支撑着自己,想要坐起来。
江季麟紧紧咬着下唇,憋住那近在喉处的呜咽。
宁长青终于坐了起来,他抬眼,和江季麟对视着,深棕色的眸子里满是愧疚。
“。…。。我,我被突然围攻,大意……咳咳……对不起……没能救你出……出来。”他声音沙哑的失了原本的音色,每说几个字便要停顿一下,断断续续咳出些血来。
“别说了…。。别说话了……”江季麟摇着头,双眼模糊,声音里全是哽咽。
“我问你,你是想活还是想死!”孟鹤冬满脸气恼,一把把江季麟拉回怀中,紧紧抱着,眯眼看着宁长青。
“怎么个死法,又是怎么个活法。”宁长青压着嗓一口气说完,这才剧烈地咳嗽起来。
孟鹤冬神色阴鹜:“死法,便是今日就死在此处,活法,便是我放你离开,回你的麟国继续当你的大司马将军,这二者的不同,都只在……”
他低头看着江季麟,神色温柔起来:“你的一个愿还是不愿上。”
“不过结果都是相同的!”他又抬眸看向宁长青,“他愿留在我身边,我放你走,他不愿留在我身边,我杀了你,无论如何,他都最终会留在我身边,哪也去不了!”
“你!”孟鹤冬缓慢道,“想让他如何选择?可不要……意气用事。否则你这大司马,到头来只是一场空,连命都要丢在异国他乡!”
宁长青已久没有看他,只是看着江季麟,神色间一如既往的痴眷:“季麟哥,麟国大军到边界了,我其实……咳咳,把周国交给白启明,把麟国的兵权全部给了李九良,咳咳咳……他们会一起打过来,与留异合作,打退孟鹤冬。他不敢拿你怎样的……你,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江季麟咬着下唇,强忍着颤意:“你后悔吗?到这个地步,你后悔吗?”
“我从未后悔。”宁长青有些撑不住了,又倒在了地上,咳出些鲜血来。
“我可不是让你们互诉衷肠的。”孟鹤冬抬起江季麟的下颌,面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你要怎么选择?不过我倒无所谓,他死,你是我的,便是我只能拥有短暂的时光也足够了,他活,你还是我的,你别忘了,他身上……”
可还有我下的毒。
那时候,他要不想毒发身亡,就别想发兵攻秦!
那时候,我便长久地拥有了你。
你说说,你要怎么选。
选择让他死,可是对你最好的选择。
孟鹤冬的笑,温柔而残忍。
那些没有说出来的话,都在这抹笑意里面。
怎么选?
哪个选择,都让人…。。受剜心刺骨之痛。
江季麟没有说话,却突然抬了手臂,风驰电掣地朝孟鹤冬袭去。孟鹤冬忙抬手来挡,却不料被江季麟的内力震的浑身麻痛,还没反应过来,江季麟的一掌便狠狠击在了他胸口,另一掌已经抓在了他的脖颈处。
“我还有第三个选择!”江季麟掐着孟鹤冬脖颈,声色俱厉。
他的话音还没落,整个人便无力地朝下滑。
他咬着牙攀附在孟鹤冬身上,抓在孟鹤冬脖颈上的右手有些握不起来:“那就是,一起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哇,很久没有求评论了,求一波评论吧,评论区惨淡地让我难过啊,呜呜呜
第96章 应是良辰好景(5)
“一起死吧!”江季麟收紧已经开始无力的手,企图再提起些内力掐死孟鹤冬。
肩侧突然一阵剧痛,让本就已经浑身酸软无力的江季麟,像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死的骆驼,整个身子斜飞了出去。
“将军!”小流一掌拍飞江季麟,扶住孟鹤冬,面上满是担忧,“将军哪里受伤了?”
孟鹤冬恍若未闻,兀地吐出一口血来,怔怔地看着江季麟。
江季麟一击不中,已然失去了所有的机会,他此时浑身上下都没了力气,肩膀上中的小流那一掌,更是让整个肩膀刺痛异常。
“主上!”朱雀的意识慢慢清醒了过来,一眼便看到江季麟被拍飞的情形,哑着嗓子喊出声。
“。…。。季麟哥!”宁长青朝前匍匐着爬了两下,琵琶骨上的铁链呼啦啦响着,链子的另一端被侍卫攒在手里。
他艰难地朝江季麟的方向爬,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路,那铁链越绷越直,直到他再爬不到前面去。
捏着铁链的侍卫看的手腕微颤,咬了咬牙拽着铁链朝后猛地一拉。
“啊!!!……”宁长青惨叫着,手脚并用,扣在地面上,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不要命地朝江季麟的方向挣扎。
江季麟微微缓过神来,撑起些身子:“别动,长青,别动了!”
他嘴角挂着些血丝,肩上的伤倒还能忍受,可发软的四肢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他挣扎着朝宁长青的方向爬,拼命地想要再提起些内力赶到宁长青身边。
可每每尝试一下,经脉便像被蚂蚁啃食般刺痛,让他动都不能动,他只能蹭着地面慢慢地爬,慢慢的爬……
短短五六米,他爬了许久。
宁长青趴在地上,探出手,指尖绷地笔直,隔空触摸着江季麟的模样。
六米,五米,四米,三米,两米,一米……
指尖相触的那一刻,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四周的侍卫俱屏息凝神,不忍相看,连抓着宁长青琵琶骨上铁链的人,都有些抓不住那冰凉的玄铁链。
朱雀亦是怔怔看着,不发一言。
“我来了。”江季麟颤着手,抹去宁长青脸上的血迹,“对不起,对不起,我来了,我来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选,不该的……不该的,你应该好好的活……你不该的…。。”宁长青脸上滚下两行热泪,在被血染红的脸上滑出两道亮痕。
“你以前说,死也要死在一处,我应了你的,不会再食言。”江季麟微微笑着,抹去宁长青滚下来的泪水,“别哭,我一点都不后悔,你让我活出了另外一番模样,足够了。”
宁长青哽咽着止住眼泪,朝前蹭了蹭,将脸贴在江季麟掌心:“我疼……季麟哥,我疼……”
“我知道。”江季麟的白衣上沾满了宁长青的血,一遍遍摸着宁长青的头,像多年前那般揉着他的发顶,“很快就不疼了,很快……”
他忍着浑身的刺痛,提起最后一点内力,想要点宁长青的死穴。
腰间突然一麻,他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处,丝毫不能挪动。
孟鹤冬丢出去的石子,正打在他的穴位上。
他慢慢走过来,高大的身形微微踉跄,夜色下的面庞上,一片苍凉:“你宁愿死……也不要在我身边,宁愿玉石俱焚,也不愿在我身边……”
江季麟那一掌拍伤了他的五脏六腑,若是换做江季麟内力全盛之时,这一掌下去,足以叫他当场毙命。
宁愿亲手杀了宁长青陪他一起死,也不愿受人威胁。
怎么这么狠心,这么狠心。
“你……有没有心啊,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孟鹤冬踉跄着走到江季麟身边,“咚”的一声跪坐到了地上,怔怔地看着他。
宁长青喉咙中发出破碎的怒吼,挣扎着想要把江季麟揽入怀中,眉眼间的恨几乎让他整个人都要灼烧起来。
江季麟身体不能动,意识却是清醒的,眼眸中带着冷意,森寒入骨地看着孟鹤冬。
孟鹤冬伸手入怀中,掏出一个碧绿的玉瓶,颤着手抖出两颗丸药。
他抬起江季麟的下颌,把药塞进了江季麟的唇,手指一动,解开了江季麟的穴道。
“狗贼,你喂了什么!”朱雀焦急大喊,恨不能挣开身上铁链,以身替之。
江季麟的眼神却渐渐变了,先是怔然,疑惑,又是怀疑,震惊。
孟鹤冬慢慢低下头,凑到江季麟耳边,低声说:“你赢了。”
而我,输得丢盔弃甲。
江季麟手指动了动,居然慢慢坐了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闭眼盘腿而坐,调理经脉内息。
孟鹤冬喂给他的,是解药!
他暂时想不通他这样做所为何意,但绝不能放过这样难得的机会
江季麟用最快的速度唤醒身体里沉睡的经脉,骨骼微微作响,内力刚刚恢复便睁开眼,两手在宁长青身上快速地点了几个止血的穴位。
孟鹤冬坐在原地没有动。
江季麟眯起眼,看着他嘴角的血丝,喉结滚动了几下,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孟鹤冬却没有等他问,摇晃着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