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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城池拱手相让于秦国。
齐骋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宁长青是怎么想的,只能硬着头皮,调军全力应战。
宁长青南下后,整顿军纪,稳固军心,日日操练兵马,加固军防,惶惶不定的军心逐渐定了下来,谣言不攻自破,朝中雪片一般飞过来的谏书也渐渐少了。
周国受敌,情况严峻,不得不撤回先前调到北方支援齐国的军队,齐国本就元气大伤,只待宁长青南下后稍作喘息,封国喘息,更不会再顾及周国需要支援的请求。
江季麟看了秦国传来的消息,面色凝重地看着湛蓝的天空。
秦国出了些乱子,倒也好,心里悬而未下的石头落了地,虽然砸出了不小的坑,但总比悬在那里好。
朱雀说宁长青的身体好了很多,只要不自己刻意破败,总会调养好的。江季麟听了此话,放心了很多,打算找时机告知宁长青一声便回秦处理那些棘手的事情。
江季麟见过李九良,更对白启明了如指掌,深知只要一切顺利,攻破周国都城是迟早的事。可秦国不一样,他久久不归秦,孟鹤冬已然疑心重重,他又素来与留异不和,种种蠢蠢欲动的迹象,无一不提醒着江季麟,孟鹤冬那昭然若揭的野心。
他从刚开始就知道此人心有鸿鹄,非池中之物,绝不会甘愿久居人下,更不会愿意居于平庸之人的下位,当初没有用多大功夫便挑唆了孟鹤冬,而如今……也到了处理此人的时候。
江季麟是在晚膳提出要回秦国一趟的。
“为什么?”宁长青的筷子滞了一下,微垂着头颅,低声问。
“朝中出了些乱子,我需亲自回朝处理。北方有留异守着,你在南方且安心稳固局势,待我处理好了朝中的事再来此处。”
“……你要去多久?”
江季麟微微顿了一下:“……半把个月吧。”
宁长青抬了眼,眸中瞬息万变。
他放下了筷子,碗里的饭菜味如嚼蜡,让他胃口全无。
“半把个月?是吗?”
江季麟看到了他眼中的阴鹜,心口微痛,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宁长青眼中初见时的清澈。
当年的少年,全心全意信赖着自己的少年,有一双世间最亮最清澈双眼的少年,渐渐的阴郁而多疑。
江季麟把大半的原因归咎于自己。
他放下筷子,转身迈了几步,从桌案上抽了纸笔出来,挥毫泼墨间,劲瘦的楷书跃于纸上。
那纸上白纸黑字地写着:“经此一去,最迟一月,必归。”
宁长青的眼睛亮了下,抽过了那纸,小心翼翼折好了收在怀中,静静看着江季麟,喉结滚了两下,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这么着急拿走做甚,拿出来。”江季麟哭笑不得,展开手心。
宁长青支吾了一下,颇为不乐意地从怀里掏了出来。
江季麟无奈地看着他犹犹豫豫的模样,眼疾手快抽了过来,重新翻开薄薄的宣纸,在宁长青虎视眈眈的目光下摁了拇指印:“傻子,没有印指痕的都是做不了数的,怎么这么傻。”
宁长青的眼睛似乎发着光,红着脸接过来,仍是小心翼翼收了,胸膛微微起伏着,紧紧盯着江季麟。
“一个月。”
江季麟点头:“嗯,一个月,最迟一个月。”
七月十三日,江季麟到了咸阳。
他快马加鞭,从长江北渡,只用了十日便到了咸阳,也得亏孟鹤冬人在咸阳,若他在汉中,恐怕还得再赶几日的路。
这一路上,在入了秦国疆界前,江季麟遇上了几桩尴尬事——当初宁长青那画像传遍了大江南北,除了留异干涉没有在秦国大肆传播外,麟国和齐国大一些的城郡都有不少人见过江季麟的画像,并且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其一因着画像上惊为天人的容貌,其二便是因为那些画像上赏银的巨额数目。
如今这画像虽是撤了,但薄薄宣纸上薄唇妍眉的男子,早已掀起过一场不小的波澜。
江季麟容貌本就惹眼,这样一来,更是万众瞩目,逼得江季麟不得不赶了一日路后就变了容貌,这才消停了。
只是让他心里感慨万分的是,六年前的江家家主江铭,似乎已经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这于他,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朱雀一路上都絮絮叨叨说着宁长青坏话。
“分明好了很多,偏装作一副柔弱模样,那九尺的大个能柔弱?手里的铁锤还抡得呼呼响呢!”
“主上好不容易可以拿真面目示人,他搞得这破劳什子事,一路上那些人都拿主上当稀罕物什看!做的这什么破事啊!”
“主上,那宁长青看着老实,一肚子坏水,我瞧着他野心大着呢,估计还想着打天下也不一定。”
“那宁长青……”
“那小子……”
“属下受了许多窝囊气……”
江季麟一路听着,倒也不生气,反而觉得颇有些意思,让路途有趣了不少。
他都已经忘了,在背后偷摸着嚼舌根是什么滋味。
依稀记得,当初自己这么做的时候,还是在父亲面前说兄长坏话的时候。
那时候……他五六岁吧……
到咸阳的时候,正是午时。
入城的排查很容易就进去了,秦国的吏法乃是他亲手制定,哪些漏洞能钻他自然一清二楚。
现在要做的,便是等。
等到天黑,便可以行动。
是的,江季麟的办法,便是杀了孟鹤冬。
不听话的棋子,掌控不了的棋子,废了便是。
孟鹤冬武艺不错,但对取下他项上人头这件事,江季麟成竹在胸,也势在必得。
第86章 此情,无关风月(15)
孟鹤冬暂居的这座府邸,戒备倒也森严,一刻钟一巡视,值夜的兵卫从未断过。
但这对江季麟来说不过是用烂了的手段,在这样的戒备下瞒天过海,于江季麟来说,不过是时间问题。
江季麟摸黑潜入了孟鹤冬卧房,朱雀隐在院中探风。
屋中的桌岸上点着烛,床榻上的人身形影影绰绰。
江季麟手腕间的尖刀寒光森然,从袖口泄出些青黑的光,原是淬了剧毒。他微微眯起眼,左脚跟轻转了半圈,豹一般地窜了出去。
尖刀如喉,塌上的人一声响都没来得及发出,便顷刻毙命。
江季麟冷眼抽出张白帕,擦了刀上的血迹,扔在了床上。
他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
等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江季麟抬手完全掀开了被褥,一手闪电般抓了桌上的蜡烛回身照去。。。。。。
床榻上已经一命呜呼的人,长着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糟了!中计了!
江季麟沉了眼,毫不犹豫转身夺窗而跳。
“朱雀,走!”
江季麟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四面火光赫然亮起,一张网从空中落下,把江季麟堪堪跃起的修长身影狠狠压在了网下。
江季麟手中寒光闪烁,狠狠劈砍在网上。
剑刃和网丝擦出些火花,刺啦作响,刺耳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你在叫他?”
一个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江季麟抿着唇回眸,灯光下的瞳孔狠狠缩了缩。
朱雀身上挂着伤,鲜血染在朱红的衣上,只能看得到几坨黏湿,他的手被捆在身后,高昂着头,脊背挺拔着,被身后的人一脚踹在了网前,滚到了江季麟前三四米远的网边。
目光触及到江季麟,朱雀眼里才透出些自责,眼底满是焦忧。
“孟鹤冬!”江季麟咬着牙,一字一句,字字渗骨。
孟鹤冬慢慢走了两步,神色复杂地看着江季麟。
火光中,他的面庞显得莫名晦涩。
“江季麟大人,或者,我该叫你,江铭。你这张面庞,是新的吧,不知该如何称呼”
他话语间带着些讽意,眸色愈来愈暗。
江季麟突然笑了:“我们可以商量一下,秦国,我不要也罢,这比买卖不知孟大人有没有兴趣做”
孟鹤冬定定看着他。
良久。
“我对你,更感兴趣。”
这是一处古香古色的小院落,桌椅是昂贵的沉木制成,泛着清淡的树脂香,床榻上纱影绰绰,铺着暗红色的床铺。
江季麟斜靠在榻上,手脚被捆着,长发散乱,夜行衣被扯开了领口,露出些雪白的中衣,他掌心沁出些血来,滴答在暗红的床榻上,隐入不见。
他安静地坐着,面无表情。
孟鹤冬坐在床榻对面的椅子上,亦无声对峙着。
可对面的人自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抛,他渐渐坐不住了,手里的茶盏转来转去。
“你不问我为何绑你到此处而不是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