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子钰。”他说。
楚玥看着眼前人匀称的身材,低下头去,轻声回道:“嗯。”
“子钰。”谢长歌继续说。
“嗯,怎么。”楚玥回。
“我能抱抱你吗?”谢长歌朝他问。
楚玥故作轻松地笑笑,说:“当然。”
谢长歌把准备好的药膏放在了池子边沿,然后朝楚玥走去。
一双细长的手抚了上来,谢长歌是学过武的,但也只大概学了些防身的技巧,故而手上几乎没有什么茧子。楚玥自然而然地靠在谢长歌的肩头,紧张地闭上了双眼。
在双手触碰到楚玥背部的刹那,谢长歌愣了一下。他没有摸到自己想象中如缎子般光滑的皮肤,楚玥的身上有一道崎岖不平的伤疤,几乎横贯了他的整个背部。
“怎么弄的?”谢长歌心疼的问。
楚玥骗他说是行走江湖时伤到的。谢长歌只顾着心疼,也没有问为何他刚刚下山闯荡,就落下了这么一身疤。
这伤其实是他在长沙的战场上留下来的。
谁也不是生来就什么都会的。彼时他刚回朝半年,迷迷糊糊地跟着四哥一起站了二哥的队。长沙动。乱,有大臣提议派一位皇子亲征,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替二哥站在了长沙的战场上。
可虽然从小跟着师父练了一身的功夫,遍读百家的兵法,但终归只是纸上谈兵罢了。谁都会有第一次,他只能硬着头皮,跟在老将军的身后一点一点学会他该学的东西。
湘水之战,他背部受伤,昏了三四天,险些要了性命。好在唐中确实是有本事的,硬把他从阎罗殿的门口拉了回来。
他回朝后从未朝旁人提起过背后的伤,也不许唐中他们说出去。他要告诉他的父皇和兄弟,他可以把他们给他的任务完成的很好,这是少年人的自负。
谢长歌用手指抚摸着楚玥背后的伤痕。
“没事了,我以后不会再受伤了。”我以后再也上不了战场了,所以再也不会受伤了。
谢长歌吻了吻他的耳垂,说:“你要保护好自己,没有什么是值得你去拼命的,知道了吗?”
谢长歌的呼吸声在楚玥的耳侧炸开,属于谢长歌的味道透过温泉的雾气传到了楚玥的鼻腔,楚玥感受到自己的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发生了难以启齿的变化。
气氛刚刚好。
谢长歌问:“可以吗?”
“什么?”楚玥故意在装傻充楞。
“我会很温柔的。”谢长歌朝他保证。
楚玥捂着脸,点了点头。
那晚,谢长歌终于知道了为何唐明皇为何会“从此不早朝”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李白《春夜洛城闻笛》
温泉水滑洗凝脂——白居易《长恨歌》
第9章 第 9 章
春猎一共有五天,楚玥和谢长歌在一起厮混了一天半,在临走的时候顺利的回到了自己该在的地方。期间,没有碰上鸿胪寺的人,也没有碰上太子,楚玥觉得自己当真是运气很好。
墨竹得了个第三名,第一名是离国的某位年轻将军,第二名居然是中间有一天没去的古尔真。大概是最后几天他把唐中带去了猎场,为了朝心爱之人展示自己打猎的本事,古尔真像打了鸡血一样,飞速地超过了排在他前面的几个人。
回到驿馆的第二天早上。
唐中的房间。
古尔真盘着腿坐在唐中的床上,脸上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
“事情谈妥了,我手下的人就先回去了。”古尔真朝坐在他对面桌子边的楚玥和唐中解释道,“以后我就暂住在这里了。”
楚玥盯着被古尔真仍在桌上的一大包行礼,问:“你不回去?”
古尔真摆摆手:“不急,回不回去没有太大的问题,我打算再在中原呆上几个月,争取走的时候能把唐中带走。”反正不管回不回去自己的地位都不会受到太大的威胁,倒不如留在这里陪老婆玩。
“做梦呢,我是不会离开子钰跟着你去草原的。”唐中说。
古尔真突然用双手捂住心脏,直直地倒在了床上,唐中以为他出了什么事,赶忙起身去看他,却见他用娇滴滴的声音说道:“你说好了要对人家负责,结果刚把人家骗上了床,就对人家始乱终弃,嘤嘤嘤。”
呵,戏精。
受够了两个人没完没了的变相秀恩爱,楚玥干脆回了房。病才刚好,又在谢长歌那里折腾了几日,楚玥觉得浑身没力气得很,直接倒在床上打算睡个回笼觉。
连床单都和谢长歌滚了,楚玥也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拖着不告诉谢长歌自己的真实身份了,毕竟瞒得了他一时也瞒不住他一世。但他觉得太子迟早得见他一面,不可能把他一辈子晾在驿馆里。这么一想,他又觉得等到把太子那里彻底解决了,再朝谢长歌坦白自己的身份比较好。
楚玥躺在床上纠结了半天也没想好到底该怎么办,干脆倒头睡下了。
然后刚闭上眼睛就被古尔真吵醒了。
楚玥是真不知道匈奴的王子可以这么闹腾。其实仔细想想也是,若是古尔真是个安分的人,怎么可能会跑去街上卖艺?
“吵什么呢?”楚玥推门走到走廊的栏杆边,顺着朱红的栏杆朝一楼大堂望去,古尔真被唐中他们三个人围在中间,手里还拎着一只可怜的兔子。
青松看见了楚玥,指着古尔真朝他兴奋地说:“殿下,他会变兔子。”
楚玥:……怪不得刚刚觉得他身上有一股子的怪味,感情是把兔子藏在了身上。
“古尔真,你真厉害。你能再变点别的吗?”青松满脸崇拜地问。
古尔真朝他眨眨眼,满脸神秘的说:“不行哦,魔法每天只能使用一次。”
“这样啊,好可惜。”
看着青松失望的表情,楚玥差点没忍住想要告诉他古尔真之所以只能变一次是因为他今天只带来了一只兔子的冲动。
墨竹大概也看出了其中关窍,拿手捂着嘴将脸歪到了一边。楚玥知道,这万年的冰山脸其实是在偷笑。
古尔真的到来至少为他们这群外来者周而复始的生活平添了些许的乐趣。
春猎回来的第三天,是楚玥和谢长歌分开时约定好的见面的日子。楚玥在去茶馆的路上,暗暗下了决心,这次见面时一定要告诉谢长歌自己的真实身份。若是谢长歌能接受,他就想办法脱身与他厮守,但他若是不能接受,两个人趁早断了也还没有什么损失。
但楚玥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次竟然没能见到谢长歌。
谢长歌惯坐的桌子边,只有一个时轩。
见到了楚玥,时轩赶紧迎了上去,朝他说:“我是来替我们家殿下给公子道个歉的。现在眼看着快到四月了,整个大离都还没见着几滴雨。陛下担心今年会有旱情,但由于身体欠安,只能派着王爷和太子同去圜丘替他祈福了。王爷昨日就出发了,临走前吩咐我来给公子带个话。”说罢,又递给了楚玥一封信。
楚玥接过信封,然后问:“故之多久才能回来?”
“多则两三个月,少则十几天。因为临走时殿下说打算祈完福后去周围村落看看百姓的情况,所以会耽搁时间长一些。”时轩说。
被皇帝派了出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楚玥虽然有些失落,但心中也并没有责怪谢长歌的意思。只不过……朝他坦白的时机要被延后了。
回到驿馆后楚玥才把谢长歌留给他的信拆开。
信上把楚玥的衣食住行事无巨细地嘱咐了一遍,又是天气转热不要贪凉啦,又是路边摊贩的食物不怎么卫生要少吃啦,又是让楚玥乖乖的在长安等他回来不要乱跑啦,楚玥读着信,不觉地脸上挂上了笑意。
信的最后,谢长歌写道:“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日日思君,愿君亦思我,吾把相思寄明月,使君见月如见我。”
楚玥活了这么大,也是第一次知道相思的滋味,已入相思门,才知相思苦。一日不见君,便是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身边没了他,天地失色,岁月皆寒,纵然眼下人间四月,却好似身处黄泉忘川。
没有谢长歌的日子,快得转瞬即逝。楚玥晨起练剑,午时读书,下午在大堂帮着唐中晾晒药材,看着古尔真逗青松,无聊透了也会和墨竹一起坐在窗子边发呆。
早些日子楚玥还会隔几天去茶馆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