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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预料中的嬉皮笑脸,或者故作狂态,杨文晟的声音有些沙哑,而且低沉,但是沙哑和低沉中却带着一份真挚的关心。
“什么?”
少女被年轻人一反常态的严肃给吓住了,愣了半天,方才结结巴巴的问道:
“我们现在的局面很不利吗?”
“放心吧,只要圣龙先民不畏艰险强权奋勇拼争的血脉仍然流传下来,那么无论是大地还是海洋,都必定是我们的!”
自觉到自己可能吓坏了小姑娘,杨文晟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温和的微笑,但是随即却又神色肃穆的注视远方。
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和令狐智、云笑天、王光宇三人的盟誓,还是因为对眼下战局的关注,杨文晟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腾,正极度的渴求着用鲜血和战斗来发泄。
而这一幕,落在了戚儿的眼中,却只觉得此刻的杨文晟,不再是江南大商行的少东家,也不是那个迎风狂歌的奔放少年,而是一个战士,一个即将踏上沙场的战士,一个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武者。
戚儿突然感到了害怕。
这样的战士,这样的武者,还有这样的场景,戚儿并不陌生,在她爷爷七海龙王的麾下,有很多这样的死士,也曾经不少这样视死如归慷慨赴难的场面。
戚儿固然感动,但是却由衷的厌烦。
因为这些热血男儿冲冠一怒的片刻的确很豪迈很悲壮,然而就如同流星一般短暂,在刹那的绚烂过后,留下的却是那些孤儿寡母们无尽的忧伤。
“不,我不要这样英雄的杨大哥,我要的是那个在酒楼狂饮,喝醉了就大声背诵诗词,总是笑嘻嘻,还经常捉弄人的那个杨大哥!”
戚儿的心底默默的说着,同时也悄然的流下了泪。
从小就随祖父生长在圣龙之外的海岛上,戚儿并没有杨文晟、云笑天、王光宇、令狐智这些年轻人对于故土的热爱和忧患,更没有男人们想要建功立业、流芳百世的抱负,她想得很简单,只想要所有亲近的人都在一起,高高兴兴快快乐乐的生活!”
“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锦丧胡尘!可怜无定河边骨,尤是深闺梦中人!”
突然,戚儿的脑海中浮现出杨文晟曾经教过自己的诗来,只不过当时的自己根本不耐烦,也无法体会其中的深意,而如今终于懂了,却是在如此无可奈何的情景之下。
第五章、海上大捷
第二十七集第五章、海上大捷 第五章、海上大捷
正当位于前锋的戚儿,满怀小儿女的感慨之际,圣龙联合舰队的后阵,却处在十分危急之中。
昔日曾经纵横海疆远航万里、让天下各国难以望其项背的圣龙巨舰,在此刻战斗中的表现出人意料的糟糕。
缺乏足够的远程攻击火力,在黑暗中被火光映射出来的庞大舰船,恰好成为了敌人攻击的天然靶子。
火焰在甲板上熊熊的燃烧,燃烧的火焰进一步将巨舰的位置暴露给了凶恶的敌人,引来的当然是更为猛烈而且密集的攻击。
犹如城堡一般的巨舰唯有艰难的挪动,用自己的不屈和顽固来捍卫着曾经的骄傲,还有往昔的辉煌。
巨舰之上的战士,徒劳的发射着弓箭,挥舞着刀枪,然而却丝毫威胁不到已经装备了射程长远的麦坚魔法大炮的安宇战舰;只能够一边怒声的喝骂,一边焦虑的祈祷自己的战船能够尽快追上敌舰,纵然沉没,也要在肉搏中拚回个老本。
“封海锁国,二十年封海锁国,自从当年神宗启用风云世家革新失败之后,帝国便开始了封锁海疆,严禁战船出海,以至于昔日曾经号称天下第一水师的舰队,如今却多是一些老旧帆船,漫说作战,即便是单纯的出海远航,也已经岌岌可危!”
目睹着这一幕又一幕悲壮然而无奈的惨烈,指挥以令狐水师为主力的后阵的令狐智,一拳狠狠的击打在了船舱的墙壁上,心情满是激愤。
在圣龙,人们都有一个天大的误会,以为令狐水师自然是一直听从着令狐家族的号令,却不知道从一开始,圣光武帝在默许令狐家族作为四大家族之一进入圣龙的政坛,并且主宰了江南的财富同时,却也在这个家族的脖子下了一道难以摆脱的禁咒,这个禁咒便是对于令狐水师的控制权——神秘而且恐怖的朝廷密探渗透了这支舰队,而且被分散做三处的舰队一直以来都被严格规定,唯有得到一枚被分成两半、由天子和令狐家族的家主分别保存的虎头兵符,方才能够调动。
这是一场政治的妥协,也是一场权力的瓜分。令狐家族,从头到尾都不过是舰队的财政和军需供应官而已,事实上也只有这样的一个虽然拥有巨大财富却没有强大军事实力的令狐家族,才能够让历代的君王放心。
正是由于如此,令狐家族背负了笑柄和骂名,实际上却实在是冤枉。
实际上,一度名扬天下的令狐水师,在神宗的革新失败之后就开始迅速没落——由于一度主政的风云世家对这支舰队非常关注,所以怀疑令狐水师之中潜藏敌对势力的继位者,便对这支舰队进行了一场狂风暴雨式的大清洗,并且颁布了禁海令,从此原本应该在海洋之上扬帆的舰队,成为了龟缩在港湾之内不敢动弹的乌龟。
以至于,当令狐智终于接管了这支舰队并且奉命得以出海的时候,却愕然的发现原先纵横汪洋令天下各国都不敢争锋的这支庞大而且辉煌的舰队,此刻实在已经病入膏肓,不仅没有合格的水手,也没有基本的维修,破落的船体正昭示着整个舰队这段时日以来艰辛的岁月和未来艰难的前景。
“战船年久失修的状况非常严重,缺少有效的远程攻击的器械,也没有经验丰富的水手和训练有素的战士,这样的舰队也许可以借助昔日的历史威吓一下不知虚实的敌人,但是一旦实战便很难有什么胜算!”
令狐智对于这个舰队的评价显然十分尖刻但是非常现实。
“难道,大名鼎鼎的令狐水师,真的到了如此山穷水尽的地步?”
一旁的王光宇面沉如水的皱眉。
他万万没有想到令狐水师今日的状况竟然是如此的严峻。
“这些战舰,如果是按照凉国公大人的计划,实行谋定而后动的突袭,或者还有用武之地,但是如今王兄你也看到了,在这样正面的对垒和交锋之中,圣龙巨舰根本就没有机会凑上去进行激烈的肉搏,在麦舰魔法大炮的强大火力威慑之下,整个战船便只能够成了安宇人练兵的靶子,根本无法发挥其应有的战力!”
刚才那一番志同道合的立誓,让四个同样热血沸腾的年轻人无形中拉近了不少的距离,再加上王光宇乃是风雨派来的使者,因此令狐智也就毫无隐晦的如实回答道。
“可惜!”
王光宇狠狠的跺足。
隔行如隔山,不通军务的他原本还以为圣龙舰队十分厉害,所以当遇见了歼灭安宇前锋的云笑天之后,还自信满满的期望着借此机会一举歼灭安宇舰队,却没想到盛名之下的令狐舰队却已经中空至此,而且更因为原先风雨制定的作战意图提前暴露无法进行下去,导致了舰队处于一种非常不利的状况中,一时之间,他也便由原先的自信变成了巨大的担忧,同时,一个疑虑也突然浮上了心头:
“主公向来算无遗策,此次安排令狐兄和笑天兄会师,以图出其不意的重创安宇水师,应该有很大的胜算才是,怎的我们还未汇合,便已经被安宇人发现,这里面是巧合,还是另有蹊跷……”
这样想着,王光宇的眼神中不由流露出一丝寒意。
从来在前方拼死作战的战士,最害怕的便是自己浴血奋战的同时背后有名为自己人的家伙暗地里捅刀子,尤其是这次风雨的筹划十分严密,甚至连军师云济都蒙在了鼓里,而参与这次行动的大部分战士更是毫不知情,即便是王光宇自己,也同样是在即将和云笑天会师的时候,拆开了风雨的密函,方才明白整个计划,所以若真是消息泄漏的话,便也只有少数几个圣龙帝国权力地位最为尊贵的大人物方才有可能,这又怎能不让年轻的使者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只怕是天子提前发动了陆地攻击的缘故吧!”
并不赞同战友将问题想得如此复杂,令狐智做出了距离事实竟是如此接近的判断——如果萧剑秋提前攻击的话,受挫的安宇人在意识到令狐家族参与之后,第一个行动必然就是寻找出令狐水师的下落,从而确保海洋的控制权,而这对于已经渗透神州很久的安宇人来说,并不困难。
但是,毕竟是身为名门世家的子弟,虽然已经决心为风雨效力,却终究不愿意当众指责天子,所以令狐家族的七公子,当下并没有将心中的猜测说出口来,而只是淡淡的安慰王光宇道:
“放心吧,事情并没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