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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游惜月对白书文说道:“呆子小白,我决定要嫁给叶哥哥了。”
白书文顿时急了:“游姑娘,为什么?是不是他们逼你——”
游惜月说道:“不是!是因为……是因为这本来就是应该的。之前是我没想开——一直以来,叶家叔叔和阿姨都为我做了许多,星官哥哥也对我很好。之前的事情,是我想岔了。”
白书文问道:“游姑娘,你是心甘情愿的吗?”
游惜月极为努力地对他露出一个笑容,不肯让眼泪掉下来,说道:“是,我是心甘情愿的。”
白书文听了,却是痴痴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也努力露出了一个十分生硬地笑容,说道:“那就好……那就好……那书文祝游姑娘幸福……”
游剑鸣看着他们黏黏糊糊就觉得心惊,忍不住就一再回头去看叶星官的反应。
叶星官的表情隐没在黑暗之中,神态依旧晦暗莫名,但是游剑鸣总觉得他似乎下一刻就会爆发或者落泪。
游剑鸣叫了一声:“星官!”
叶星官恍若不闻,只是静静地看着隔着牢门说话的那一对小情人,好半晌,才猛然回过头,茫然望向游剑鸣,一双黑色眸子有如星子,莹然璀璨,带着询问。
游剑鸣心头酸苦,却是突然地走上前去,拉住了游惜月,说道:“两句话该说完了吧!?”
游惜月虽还恋恋不舍,却是知道终究要认命。
白书文眼睁睁地看着游惜月被游剑鸣一步步带走,看着她那恋恋不舍地回头,只觉得心头空落落地没了念想。
他拼了命地冲着外面大喊道:“游姑娘!”
游惜月猛然回头看他。
却听那呆子用尽全力地大声喊道:“游姑娘,你要幸福——你要幸福啊——”
她却是猛然擦干了眼泪,小碎步慢跑着超过了自己的兄长,再也不回头。
她想:她怎么会幸福呢?她怎么还会幸福呢?
那个呆子啊,他怎么还会说出这样的话呢?他怎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她就要嫁给一个人,一个她完全无法爱上却亏欠良多的人。以后她就再也不能见那个呆子了,即使见到了,也不能在像以前那样说笑,戏弄,和欺负他了。她嫁了别人,他也迟早会娶另一个人。
她怎么可能还会幸福呢?
游惜月小步跑着,超过了游剑鸣,也超过了叶星官。
她的眼泪之中,有一滴轻轻巧巧地落在了叶星官的手背上,冰凉又寂寞。
☆、第 4 章
那天晚上,游剑卿在哪里也没有找到叶星官,后来他不死心,第三趟跑去叶星官的屋子找人的时候,头顶上终于传来了一声叹息和询问:“你来来去去的……到底是想干什么?”
游剑卿退后两步,抬头望去,就看见了坐在屋顶上,居高临下望着他的叶星官。
他顿时笑了,提气一纵,轻轻地落到了叶星官的身边。
他说:“到你屋来,自然是想找你。”
叶星官却表现得有些冷淡,托着颊望向夜色下的红叶山庄问道:“找我干嘛?”
游剑卿却不在意他的冷淡,十分认真地说道:“我担心你。”
叶星官问:“担心我拿着剑跑去刺死你妹妹?”
游剑卿苦笑道:“不要这样,我怎么会这么想?”然后他正色说道:“我是担心你伤心,这些年你对惜月的用心我是都看见了的,我知道惜月现在的态度很没良心……肯定很伤你的心。但是星官,我跟你保证,我名剑山庄,无论如何都只认你叶星官一个人。”
……而不是什么小黑小白的。
叶星官去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抬头静静地望向远处那星光稀落的冷冽夜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开口问道:“游伯父怎么说?”
游剑卿回答道:“我爹娘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
叶星官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而后他停顿了一下,才说道:“那你们可记好了,我不会接受什么别的选择。如果名剑山庄想要毁约,要么就要准备好……面对我叶星官的全面报复。游惜月如果真的不想嫁,也别妄想着能够和那小白脸双宿双飞,她和那小白脸的性命,我会亲自收取……让他们去地府做一对欢喜鸳鸯。”
游剑卿听了,叫了一声:“星官……”
叶星官说得狠戾,但是游剑卿却并不怎么相信他真的会这么做。叶星官内心有多么重视情谊,游剑卿觉得这世界上可能再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了。
越是了解,游剑卿反而越不想去反驳叶星官这种仿佛是为了让自己显得凶恶与冷硬一些而特意放出来的狠话。
他只是再次向叶星官承诺:“放心吧。我的态度就是名剑山庄的态度,你无需担忧。”
而这个时候,游惜月亦是独自一人呆在屋子里发呆。
因为她有前科的原因,游惜月的门前一直日夜轮守着两个红叶山庄的弟子,隔两个时辰就换一次班,看守十分严密。
无所事事的游惜月便只能坐在书案前,对着那扇把月光都切割得零零碎碎的轩窗发呆。
一边发呆,一边流泪。
然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听见了啪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游惜月愣了一愣,便提起了油灯凑到了声音响起的地方仔细查看了一下。
结果却看到了一个细小的竹筒。
她迟疑了一瞬间,才伸手把竹筒给捡了起来。
这是一个有塞子,可以被打开的传信竹筒。游惜月拿掉塞子之后,从里面倒出了一张卷得细细的信纸。信纸很薄很韧,摊开来之后却是异常细密的一封小楷长信。
字迹太过密集,游惜月不得不把它凑近到了油灯前面,才能看清上面的字迹。
结果一看到上面的字迹,她就移不开眼了。
那是白书文的字迹。
都说字如其人,那人的字迹也一直如同他本人的性格一样,俊秀,温和,带了点书生意气。
只见信纸的第一行端端正正写着:
游姑娘敬启。
……
书文静思良久,虽觉得不该,可仍想问姑娘,嫁予叶庄主是否为姑娘真心所愿。书文惟恐姑娘为人所挟,更恐姑娘是因为书文而为人所挟。如若如此,书文怕是万死不辞其咎,却望姑娘千万不要作此决定。
……
于书文心中,姑娘乃天上明月,本因凌空高悬,无所忧虑……
游惜月看着看着,就泪如雨下。
一封长信读到最后,游惜月终于看到关键的地方。白书文在信中写道:书文有幸,得前辈高人怜悯,得以在定局之前向姑娘传信。此信只为向姑娘表明心迹,好叫姑娘得知,书文如何,并不要紧。姑娘切不可违背自己心意,为他人而勉强自己。姑娘如若有话要告知书文,也可让前辈转交。
保重。
游惜月泪流满面,怔立半晌,才突然猛然跌跌撞撞冲到柜子前翻找纸张。而后她拿着纸张,合水研了墨,就开始给白书文写回信。
写完信之后,她把信纸卷好,塞入竹筒之中。又拿着竹筒在案前呆立半晌,终究不知道要去哪里寻那位帮人递信的前辈。
最后她踟蹰许久,低低说了一句:“我把这竹筒放在窗台之上,若是前辈您还在,就替我取了这信,去交给那白呆子吧,惜月这里谢过了。”
然后她便伸手把竹筒放在窗台之上的木格之间,然后退后了两步,对着那窗子拜了一拜。
再抬头时,竹筒便已经不见。
随后,随着婚期一日一日地接近,游剑卿便准备带游惜月回名剑山庄待嫁。
但是即将出发这一日,游剑卿随着叶星官刚刚走到游惜月的门口,却见守门弟子不见人影,游惜月的房间门户大开,里面传来近身搏击的声音。
叶星官一愣之后,便如一阵风一般冲进了屋内。游剑卿紧随其后。
结果却见屋里的屋梁上用几件衣服做了一个长长的环套,而两名弟子正在急急忙忙地游惜月放到床上。
游剑卿一看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却是三步两步抢到了叶星官的前面。结果冲到床前一看,游惜月正在拼命地咳嗽,然后游剑卿便一手搭在妹妹的肩上,啪地一下扇了自家妹妹一巴掌。
这一巴掌其实扇得并不算很重,但也不算轻。游剑卿如果用上全力,十个游惜月也要被他用一巴掌扇死了。
但是即使没用上全力,他这一巴掌也让游惜月受得够呛。
少女的脸颊一瞬间变得通红起来。
游惜月不可思议地望向自己的哥哥。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被谁这样子毫不留情地扇过巴掌,就算是父母或者兄长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