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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勇候年纪虽大,可是声音却很有中气,一字一句说的陆幼亭都要笑出声了。
不过这不是笑的时候,他挣扎着就要起来。
“祖父大人,孙儿有要事禀告!”
这时候陆幼亭咕咚一声跪在地上,他双目焦急认真的看着正勇候。
陆明翰见他这样还要嘲讽,却被正勇候伸手止住了。
“你去那边看着,顾至轩再怎么样是我侯府嫡子夫人,若有谁敢对他无礼,莫怪我家法伺候!”
正勇候一发话,陆幼亭眼里一丝喜色露出。
“可是……那顾至轩不是……”
陆明翰皱了皱眉,还要再辨。
“去!”
正勇候低喝了一声,陆明翰站在那里瞪了一眼陆幼亭,不耐烦的朝隔壁去了。
就在这时候只听到一声女人的尖叫声传来,陆幼亭抖了抖,他知道那边已经开始了,不知道顾至轩那家伙少了自己能不能行。
“说吧。”
正勇候这才看了一眼陆幼亭,陆幼亭看着他眼里的失望之色,心猛的提了一下。
“祖父,孙儿先给祖父赔罪,孙儿这些年胡混给祖父丢脸了。”
陆幼亭脑子里翻滚着的都是正勇候对他虽然很严格,但是却总是第一个站出来维护他的人,不然就前身那点儿本事早就给人玩死了。
“你是我侯府嫡子,我不维护你谁维护你,你要是再说些废话就给本候滚出去。”
正勇候不耐烦的说道。
陆幼亭听到这个干脆绷着嘴,眼神认真的给正勇候磕了三个头。
不说别的,三个头下去,正勇候面色也变了变。
“罢了罢了,你要真是跟至轩过不下去,我也不勉强你。只是我这里有一句话:只能和离,绝无休妻一说。”
正勇候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既而严肃的说道。
“祖父?怎么你们一个二个的都要说和离?孙儿并无此意啊。”
陆幼亭一脸受伤的看着正勇候说道。
正勇候听到这个也有些惊讶的看着陆幼亭,陆幼亭怕他看出自己不是原装的,急忙低头细细的将他落水的事儿仔细的说了说。
“你说至轩为了照顾你三天三夜没合眼?还是他的眼泪将你唤醒的?”
正勇候不说别的,反而直接挑破了陆幼亭夸大虚假的部分。
“反正日夜照顾孙儿的确实是顾至轩,孙儿经历一场生死也是看破了红颜枯骨,只觉得这侯府实在人心难测,本意是想要出家的。”
陆幼亭不敢表现的太强势,毕竟前身就是个怂包。
“混账东西!说的什么没出息的话!”
正勇候听到他要出家,气的拍的桌子直响。
“是……是,祖父,孙儿话还没说完呢。”
陆幼亭没想到这正勇候脾气这么大,急忙低声说道:孙儿想到若是孙儿出家为僧,岂不枉负祖父一片苦心,实在是太过忘恩负义。
正勇候听到这个,手指动了动,他低声说道:“你能经这一场想到这些也是难得,只是祖父养你教你是天经地义,除去我旁人也有对你好的,至轩那孩子……”
“是,至轩对我虽然无喜欢之意,但是他对我却是尽心尽责,我很感念他的一片心。”
陆幼亭说道这里顿了顿,跟着抬起头看着正勇候说道:“如今他因孙儿一时恶念要遭这样的大罪,实在让孙儿羞愧难当。只求祖父出面主持公道,孙儿发誓一定跟着至轩一起好好过日子,再无二心!”
正勇候听到这一句,猛的站了起来,他的双目死死的看着陆幼亭。
陆幼亭被他看的心里缩了缩,可是他知道这时候要是再学那怂蛋,怕是让正勇候觉得他话假,硬生生的迎着正勇候的眼看了过去。
“好,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
正勇候吸了一口气,仿佛再次提起了精神一样。
“驷马难追。”
陆幼亭接了一句,然后跪下又规整的磕头。
正勇候在他抬头的时候摸了一下他的头顶,说道:“罢了,你随我来吧。”
“是。”
陆幼亭起身的时候身子踉跄了一下,正好正勇候看过来,陆幼亭急忙站直了。
正勇候这才带着他朝隔壁屋去了。
刚靠近就听到一个女声激烈的说着什么。
陆飞羽心里一紧,说到底他也不知道顾至轩要怎么处理这局呢,如今看着仿佛已经到了一半了。
“幼亭哥,你终于来了,您要给思雨还有轻月做主啊。”
这时候李轻月一张脸哭的梨花带雨,不过眼神却慌张的不行。
“正好,幼亭你来了,你与祖母说说,到底是你自己不小心落水了?还是有人存心要害你?”
那正勇候夫人看到陆幼亭过来,急忙的说道。
陆幼亭这时候略抬头,在人群里扫了一眼,就看到一个一张精致妆容的女人脸。
无端的他的心里泛起恨意还有厌恶之情。
那女人却不看陆幼亭,反而柔柔的跪下来,对着正勇候爷说道:“侯爷在上,媳妇儿虽蠢笨,但是也知一家人最是相亲相爱,今日就算是飞羽不小心落水,但是他顾至轩截了人传信,岂不是要活活的烧死幼亭么?”
陆幼亭听到这个猛然一震,他没想到他继母陆李氏竟然反应这么快,意识到不对就转了攻击方向。
“至轩,你说说为何要拦着家人报信?这次飞羽落水救回还好,若是救不回呢?”
正勇候严厉的看着顾至轩说道。
陆幼亭一愣,他看着正勇候暗道:“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不过这时候顾至轩也却冷静的说话了:“侯爷明鉴,当日夫君落水,家中闹成一片。表小姐带着人要问罪,丫鬟家丁慌乱无神,至轩知道唯有救醒夫君才是第一要事。”
“到底是要救还是要害?可怜我儿足足烧了一日。”
那陆李氏说着眼泪婆娑的看着陆幼亭。
陆幼亭虽想演戏,可是内心却本能的厌恶那妇人,低头不看那妇人的眼神。
“至轩你继续说。”
正勇候又说了一句。
“孙媳虽然蠢笨,但是来之前却也带了大夫在身边,并着孙媳还将本家秘传的天香丹给夫君服下,想必夫君应当不会这样福薄。”
顾至轩跪在那里,一字一句平淡而认真。
陆幼亭听着他一字一句,心里都在轻轻的颤动。
“天香丹本官听过,听说是药圣留下的救命药。”
这时候旁边一个男声响起。
陆幼亭听到这个声音抬头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面黑端正的着官服的男人坐在那里。
“好家伙,连着黑鬼也请来了。”
陆幼亭心里暗叹了一句,不过他这黑鬼外号却是脑子本能的反应。
“宋大人博文广见,确实如此。”
顾至轩低声说了一句,不过他这一句却让陆幼亭心口警惕起来。
“不对,顾至轩跟着黑鬼有奸情!怎么说话这样温柔!”
陆幼亭心里醋翻一地的嘀咕着,又拿眼瞪了两眼那宋大人。
“救人是你应当的,只是你为何要关着表小姐,还让下人欺辱她?莫非在我儿昏迷这几日,发生了什么不好叫人知道的事?”
陆李夫人越说音调越高,显然是不愿这样放过顾至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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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斗起来了
“夫君落水昏迷,大夫说不宜吵闹,孙媳一再劝告表小姐,表小姐却一直不听,孙媳无奈只得让人看着表小姐,至于欺辱一说更不知从何说起。”
顾至轩说道这里头低了低,跟着又略抬起头来说道:“并且表小姐一直与我那丫头思雨走的近,我那丫头着实有些不堪,我怕她坏了表小姐清名,这才不得让人看着一些表小姐。”
“自己好好的丫头,既然是不堪,也是你这主子教唆的。”
陆李夫人突然截了顾至轩的话头儿,她从一开始没见到思雨就意识到有些不对了。
“孙媳也是有苦衷的,毕竟看上思雨的不是别人,正是容弟,莫非为了家里和气,孙媳连个丫头都舍不得么?”
顾至轩这时候说话面上就带了笑了,他生的端正气质温和,说话一派的正气,可是这话却说的旁人脸臊的不行。
怎么小叔子还能把手伸到自己嫂子身边的丫头那里?这嫂子也是苦,连自己丫头都要舍出去给小叔子。
“你胡说!我才没有这样做!”
这时候一个年轻人冲了出来,怒喝了一声。
“胡说没胡说,我这里自有东西要给侯爷看。”
顾至轩轻笑了一声说道。
“祖父,您莫听他胡言乱语,孙儿日日苦读,怎么会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儿来?”
陆放容转头跪下来,两行热泪垂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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