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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感谢的同时,又都一脸愁容——在天子脚下发生这种答案,都少不了吃瓜落,被皇帝臭骂一顿外加罚俸反正是都少不了了。
“在天子脚下发生此等惨绝人寰之事,我等竟然毫不知情,实在是……”尤其是现任的开阳府尹,这位大人看着席子上越来越多的骸骨,都快厥过去了。赶紧的,把这位老大人搀扶到一边,劝慰了一翻,府尹这才抚着胸口,坐着马车走了。
这些大人虽然唉声叹气的,但都好说话,对这案子交给无常司负责也没多大问题。就算有那脑袋不大正常,觉得无常司将这种大事闹腾出来,奶是多事的,但当着冯铮的面,反正是没表现出来。
其余人都离开了,唯独周安留下了,他可是没看错,那位跟他打眼色了。
“周兄,这次又要麻烦周兄了。”冯铮说得极其不好意思,有事的时候立刻就想起来人家了,可这事,真是个苦差事。而且,现在想起来,让他一个侍郎跑去书院里查案,也不合适。越想,冯铮脸越红,颇有点悔不当初的意思。
周安一看他这样子,笑了:“书院学子众多,只我一人,怕是也无法查尽,带些属吏前去,也是正好。”
“多谢,多谢。”
“此乃公务,有什么谢不谢的?而且,要不了多久,我就要麻烦无常司了。”
“若有需要,义不容辞。”冯铮点头,松了口气,因为他知道周安不是客气。
刑部说是掌理天下刑罚,其实大多数情况下还是很闲的。周安没事干的时候,就去翻过去的案卷,现如今他已经破了两三个悬案,也给过去的几个案子翻了安。期间也曾经将某些案情拿来找卢斯和冯铮一起研究。所以,他们是互助。
另一头,卢斯进宫求见,皇帝接见。皇帝知道他最近在忙的是景家的案子,拿过卢斯递上来的奏折,越看脸色越难看,最后已经是个大黑脸了。
“混账!!!”把奏折朝书案上一摔,皇帝喘了两口大气,“速召户部侍郎景凯来见!”
“是。”
“陛下,臣……”卢斯想着,自己是不是需要避一避?
皇帝道:“你且先等一等,跟朕说说那训犬的事情。”
“是,那训犬……犬和训练的人有了,可是招人不太顺利。”
皇帝一叹:“你们俩向来是有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会报喜不报忧。这点朕心甚慰。你说这个招人不太顺利,朕也能猜到为什么,确实是不好办的事情。那你可想好了怎么办?”
“求精求稳,不求快。”
“……”皇帝沉默片刻,“你这话也没错,如此缺失能带出一支……你是起了个名字叫谛听是吧?是能带出一支傲人的谛听队来,但是,你觉得那鸦片等得及吗?”皇帝从桌上的奏折里翻出来一封,示意太监给他递过去。
卢斯一看封皮,是蓝色的,这是各地的知府上来的密折。
看了开头,果然是怀鄂州知府的密折,边境的州郡吃过了鸦片的大亏,所以相对来讲,看得更严格。去年年底的时候,怀鄂州出现了一座名为品香阁的青楼,说这楼里不但姑娘们各个天香国色,还有一种特别的香丸,焚烧之后,可让人飘飘欲仙。熏着这香丸,与花娘欢好,那才是真个体会到了巫山云雨之美。
当地那知府是个警醒人,他手下便有幕僚跑去品香阁风流,风流回来白日的时候便多有困倦乏力。这幕僚原本就是个风流人,眠花宿柳的事情一直都少不了,可也不影响工作,如今却是这个样子,旁人都取笑这幕僚是年纪大了。知府却寻了一日,邀请了众多幕僚属官来他家中吃饭,结果就是这幕僚反应越发不对。
心慌气短,大汗淋漓,知府调笑着不让幕僚离开,他却咆哮嘶喊,完全的无法自控。
知府当天晚上,就将那品香阁的一众人马全都拿下。结果,那抓起来的人品香楼的花娘、秀童、打手、杂役还有老鸨子本人,都染上了毒瘾,在大牢里哭嚎挣扎。继续追查下去,倒是找出提供香丸之人,但事后查明,那人只是个走私商人。
他贩了货物去草原,草原上的人就拿这个定给他作为报酬。一开始他还不愿意,可当他自己也试了之后,就心甘情愿了。
第212章
那走私商人带了四大箱回来,品香楼只是动静闹得最大的客户; 其余还有茶楼、酒楼; 却是只在包间里给客人熏染此香。
知府发现得已经够早了; 但这东西还是在怀鄂州蔓延了开来。甚至还有染上毒瘾,无处寻药之人; 跑到知府衙门门口意图抢药!
卢斯看完之后,背后冷汗淋漓:“去年才刚出的事情,边塞尤其该知道毒瘾的可怕,怎么这些人……”
皇帝也感慨:“爱卿也见过毒瘾发作之后的可怕,有些人是身不由己。”
“陛下……臣突然有了个主意; 不知道这谛听的人,可否从受伤退伍的士卒中甄选?”
“嗯?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准奏。正好,趁着靖王还没走; 你就去跟他商量这个吧。”
“谢陛下。”
“还是那句话; 只要能尽快把这些谛听训出来; 你要人朕给人,要钱朕给钱。”皇帝接过卢斯看后太监重新拿回去的奏折,把它放在手心上摇了摇,“爱卿不要以为这只是一件事; 其余的奏折; 现在没时间也就不给你看了。唯一还算欣慰,是军中去年出过事情之后,上下防备之心都不轻,揪出来了不少探子了。”
“陛下; 户部侍郎景凯景大人在外侯见。”
皇帝又与卢斯说了几句,这才道了一声:“宣”
景大人进来行礼,皇帝也没叫起,虽然大昱非大朝会或者极其正式的接见,臣子不用跪拜,但这么弯着腰,也不好受啊。
而且都这态度了,景大人还能不明白出事了吗?不多时,他额头上就见汗了。皇帝这才说了话,可也不是让他免礼,而是对身边的太监道;“拿过去,给他看看。”
“是。”
卢斯的奏折就给递到了景大人的面前,景大人接过,翻开。只看了两眼,他就汗更多了,这个时候,景大人才第一次歪头看了一眼就在边上坐着的卢斯,很控诉的眼神。
“卢将军,我儿……我儿他才十二岁啊!”景大人说话的声音都是哆嗦的。
卢斯站起来,回答:“景大人,我也知道您的小公子才十二岁,所以,才越发觉得触目惊心。”
“触目惊心?卢将军,您的这些证人除了混混无赖,就是行为不端,害的我儿卷入命案,因而入狱的刁奴!这些人为了活命,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卢将军这里也说了,城郊数十具尸体,那些人也都是可怜之人,还请将军今早给他们昭雪!”
卢斯眯着眼睛没说话,不是因为他无话可辨,而是他觉得这景大人的态度,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头啊。一个可能在卢斯心中发酵,他得让脑子适应一下。
“好了!”皇帝一拍桌子,抬胳膊指着景大人,“景凯,别的不论,你儿子小小年纪奸污女子致死,这是没错吧?”
“陛下!”
“被说什么他年纪小没真的做出什么来,他全程参与,且事后也没想着报案,就说明他也是其中之一。开阳府竟然还真的因为你们说的什么他年纪小做不出事来,就把他给放了?看来景大人的官位颇盛啊……”
“噗通!陛下!臣……”景大人跪下了,匆忙要给自己辩解。
“景凯,你回家闭门思过去吧。什么时候这案子真正查清楚了,什么时候再说后面的事情。”
“是……臣,告退。”景大人纵然有千言万语,皇帝这时候都说出这种话了,景大人也只剩下告退一条路了。
等他走了,皇帝看还站在原地发愣的卢斯,旁边的大太监有意叫一声,让皇帝给拦住了。
等卢斯回过神来,赶紧道歉:“陛下!臣方才失礼了!”
皇帝摆摆手:“无碍的,只是你这回是有些鲁莽,这些证据即便是真的,却也有些站不住脚。”
卢斯其实现在已经有了些更可怕的猜想,却是不能对现在的皇帝说了:“其余旁证,无常司的人马也已经找到了不少。景怡几人每个月都要带着乞丐出城数次,从他们跟乞丐说话,以食物钱财相诱,再到带着乞丐出城,这整个过程都有许多人看见。只是……一个乞丐走了,是不是还会回来,很少有人会注意到。”
皇帝一怔:“唉……朕对自己的子民还是不够好啊……若是世上没有乞丐……”
“陛下乃是大有为之君,有乞丐并非陛下之错,那是无论如何也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