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卮逅母龃遄拥睦镎�
且胡青山并不住在任何一个村子里,他住在县城里头。
“这便是卢家的后生了吧?看着却像是个读书人。”胡青山捏着胡子道。
卢长德也在旁边说:“安猛虽是个打猎的好把式,却把他这根独苗宝贝得很,四五岁就跟着我们村里的老童生读书啦,是个识文断字的好后生啊。”
“咦?那正该走正路啊,为何要做贱役啊?”
卢斯:“……”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胡里正,孙班头呢?”
冯铮一路上称呼的都是叔叔伯伯,这突然来了个里正、班头,卢斯心里一动,心里有底了。
“刚县太老爷有点事,孙班头去见老爷了。”
冯铮有心去找孙班头,可刚才那番对话,就知道这两位来意有些不善,他又不放心把卢斯一个人留下。从刚才赵三那件事上,冯铮倒是不担心他出什么事了,他担心的是两边闹僵了,又出什么波折,卢斯现在可还没正儿八经的改了身份呢。
“卢家后生,你为何不读书了?蟾宫折桂,榜上有名,那才是读书人该干的。”
卢斯呵呵一声,手在只剩了一半的衣裳下摆上拍了一拍,双腿分开,双手叉腰:“不瞒几位伯伯,我这人生来就混,我爹这才让我读书,为的不过是明白个道理。要我爹还在,他也说了,转过年来,就该让我跟着他上山了。毕竟,咱们家安身立命的,还得是那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买卖。大伯伯,你说对是不对?”
卢斯脸上明晃晃的写着: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要是不给我一条活路,别怪我给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卢长德之前已经示好,如今却又来为难,这是以为自己有了靠山啊。
而卢长德,他被卢斯这眼神看得……有点�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啊。
胡青山也听出来了,脸一沉,就要喝骂,卢长德却在这时候出声了:“栓柱说的也对,你家里现在的状况,也确实没法读书。男人嘛,不能光顾着自己,先想着顶门立户养家糊口才是应该的。”
胡青山斜眼瞪着卢长德,卢长德却装作没看见。
虽然卢斯怎么整治赵三的,他们俩还没听说,但卢斯这段日子里来的做派,卢长德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啊。只能感叹他们是看走了眼,卢斯是真的子不类父啊。他就是个滚刀肉啊。
卢长德还有些后悔,怎么又让胡青山给说动了呢?悔不当初啊。
第18章
“大伯伯说得是。”卢斯咧嘴笑了,两腿并拢,叉在腰上的手,也放松了下来。气势也就弱了,恢复了那个文弱少年的样子,与卢长德拱了拱手。
“让几位久等了。”孙班头也在这个时候及时出现了,他身边还带着个文人装扮的人。
刚还与卢斯伴着棺材里安的胡里正立刻换了一副笑模样:“不敢不敢,孙大人,叶大人事务繁忙,我等在此处候着,那是应该的。如今这大腊月的,大人若有事可一定要吩咐我等一声,免得大人操劳,连个年都过不好。”
这马屁拍的,有水平!
“那位是叶书吏,叶易,你叫叶叔叔就好。”耳边突然传来压低了的声音,因为说话的人离得太近,卢斯的耳朵都能感到对方口中喷出的热气,与直接在耳朵上被亲了一下,也没啥区别了。
卢斯下意识的想转头,然后……这不是好像被亲上了,这是真碰到了正气小哥哥的嘴唇吧?
点点头,做了个多谢的口型。面上不动声色,卢斯却盯着冯铮不放,可是冯铮脸上也没啥变化。卢斯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失望的。不过这来不及让他继续探究什么,那边孙班头已经继续说话了。
孙班头被胡里正这一通马屁,拍得也是十分的舒服,他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豪爽的笑了两声:“这可是不能这么说的……”
“咳咳!”叶易在边上咳嗽了一声。孙班头立刻正色道,“这位就是卢斯,卢小兄弟了吧?今日为你改换了户籍,来日大家就都是兄弟了。”
“孙大人,卢斯……是不是年岁太小了些?”胡里正赶紧说,还对着卢长德示意,显然是要对方跟自己站在同一阵线。可卢长德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啥都没看见,啥都不知道的样子。
“年岁小吗?十五了,不小了。行啦,诸位文书可是都带来了?”
“带来了,带来了。”当了一会木头人的卢长德,立刻来了精神,从怀里掏出一个线装的两寸宽,四寸长的本子。
其实这本打开之后,里边就两张纸,厚的是它的封皮。是土黄色的很硬很厚的硬纸,这就是大昱朝的户籍簿册,跟现代户口本的职能类似,但比户口本更重要。一张写满了,可以把硬皮松开,加进第二张纸去。
卢斯便宜爹当初是从家里分出来的新户,所以卢斯家的户籍簿册这两页,一页是当初他爹当户主时候的状态,子斯、女红线,妻刘氏。妻柳氏。
现在卢安猛和刘氏的名字都用墨迹画了个框,这就是已死,第二页户主就变成卢斯了。他姐姐,他后娘都挂靠在他的户下。那为什么卢斯的户籍簿册在卢长德手里?因为卢斯未成年,虽然按照大昱的律令,他能够当家了,但是按照宗族的规矩,他这种的,二十岁之前,户籍簿册都该放在宗族长辈的手里。
这年头买卖产业、交租纳税、担负徭役,等等要紧乃至于要命的事情都得看这个户籍簿册。宗族的说法,是长辈照顾后辈,但到底怎么样,就得看长辈的良心了。反正,卢斯不认为卢长德有良心。
胡里正也拿出来了个本子,他这个就厚的多了,跟本书一样,这个是丁谱。他祖祖辈辈管理的一百户(现在繁衍得快有两百户了),各种人口户籍变动状况都在上头。
叶书吏那边则是拿出来两本册子,他这两册跟胡里正的那本叫法一样,也叫丁谱。不过他这个才是正式的,胡里正那个算起来只是他们那家族自己记录的——县衙有事情,抽丁完税什么的,都是里正带着下去。有了丁谱,里正做事也方便许多。
但他的丁谱就是为了自己方便,只有衙门里才是具有效力的。叶书吏有两本,一本是卢家村的,一本是县衙里捕快的。一个是农户,一个是贱籍。叶书吏把两本册子都展开,一边翻到卢家村,卢斯那一页,一边翻到皂吏的最后一页。
叶书吏提起笔,犹豫了一下:“原本李柱家里的房子正好空了,干脆便给了卢斯吧。”
不止给安排工作,这还给分配住房的啊?!今天好事太多,卢斯都惊喜了,不过他还是看了冯铮一眼,从他脸上没看到任何不好的情绪,同样也有惊喜,这才道谢:“谢过叶叔叔。”
“你既叫我一声叔叔,我怎么能不照顾你这位侄子?”叶书吏摆摆手,他本来就是个圆胖脸,如今更是笑得越发和善了,“不过我还是要问你一句,这若是成了捕快,莫说是你断绝了读书上进之路,便是你的后人,日后分宗出去,那也是三代之内不得为官的。你可还愿意?”
卢斯恭恭敬敬的作揖:“小人心甘情愿。”
叶书吏这才提起笔来,先是在皂吏的最后边添上了卢斯一家,继而把卢家村卢斯一家一点点涂黑:“你还有三亩地?”
“嗯,回去便卖掉。”
卢长德立刻道:“不用回去,我买,我买。十两银子一亩,栓柱你看如何?”
“多谢大伯伯了。”他家那三亩地,到现在到底在哪,卢斯还不知道呢。反正他是不会去种地的,真吃不了那个苦,“叶书吏,小子我初来乍到,让叔伯兄弟们便如此照顾,如今又是腊月,各家都是忙碌的时候,您看这样好不好,我这三十两银子便拿出来买了猪肉,分给大家。”
孙班头都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会过日子!不成不成。”
卢斯摸摸后脑勺:“这……猪肉不是贵吗?我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左右这突然多了一笔横财……”
“三十两确实太多了,拿个十两出来,买上一口肥猪,弄到县里来杀了便罢了。”叶书吏挺和蔼的拍了拍卢斯的肩膀,“你这孩子,实诚是好,但也不要太大手大脚了。你来当捕快是为了养家糊口,可别把自己家都贴补进去。”
“哎!谢谢叶叔,孙叔。”卢斯没那么大方,三十两银子啊。按照这年代的购买力来说,这根三万块差不了多少了,在这个穷地方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可现在孙班头、叶书吏还有胡里正都在这,胡里正明摆着表现出恶意了。孙班头和叶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