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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晏惊异的回头,只来得及看到祁然将唇边的手指朝他需弹一指!
下意识的躲避,扭腰,眼角看到的,却是一点红影剖开光线,划虹光落在地上……
刚想嘲弄齐然的故作声势,脑中昏眩涌上,不敢置信的看着祁然,视野却开始剧烈摇晃……
将堪堪咬破皮的手指含在口中,祁然慢条斯理的走到昏倒在地的齐晏身边,弯腰将墨竹箫拣在手心,又伸足踢了两脚才解气。
脑中昏眩涌上,祁然一手扶在回廊上,等待眩晕平复,眼睛却盯着地上的齐晏,半响,皱皱鼻头,“便宜你了,还借你的地方先睡一觉再说!”
拽着齐晏手臂,拖狗一样,费了全身力气,才拽进房间。
回身关上房门,一身力气再支持不住,身子一软,最后一线清明,只来得及将竹箫塞到衣下贴身藏好,至于昏倒的时候正好将脑袋枕在某人两腿之间这种小事,已经不在祁然可以控制的范围内了!
呃……挺舒服的枕头!
……
“仲儿,你这一答应,老东西可是要坐享江山了,咱们之前的努力不是都白费了吗?”
“怎么会,现在和当初可不一样呢!”
“哦,当初是齐伯那个废物当太子,而今天以后,老头子一定会立我,这样……”
“你是说……”
“呵呵,到时候给他来一刀干脆的,唔,就算在岳兰头上好了,不是说景阳翼把那个玄家异宝收做内宠了么?”
“你还是那么聪明,这样一来,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哎……只是可惜了你的雄羽铁骑,白白牺牲了那些人。”
“都是些奴才,再训练就有了,等你当了太子,我把雄羽铁骑送给你,做你的亲兵,好不好?”
“这世上,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
……
“将军,再不找机会动手,一旦祁然进了丘洋宫,可就没机会了!”
“我当然知道,可是齐晏把他守得滴水不漏,进宫前抓到他也不容易!”
“他不是回来了?”
“将军,如果我来做饵,我相信他一定会自己来!”
“这么有把握?”
“一定可以的!”
……
祁然,别怪我,这一次,有流水人家。
下一次,又会有谁?
你不是说过,安王年少,你还有平静可言。
那就让我,陪你一起,直到平静不再的那一天。
这段日子,只有你我,是不是,也很好?
争狩劫 (上部 情劫)卷二 丘洋宫变 049 万籁之夜(上)
章节字数:3421 更新时间:09…04…10 00:45
黑沉沉的。祁然睁开眼睛,一时还适应不来这么昏暗的光线,眯着眼睛打量了半晌,终于省悟,居然已经晚上了。
地上又硬又凉,浑身骨头都僵僵的,只有后脑勺的位置,热乎乎还有点弹性,伸出手下意识的摸了一把……
“咦?”这触感……猛的坐起身回头——
蓦地伸手捂住嘴,祁然很怕自己笑的声音会惊醒目前狼狈的人。
捂着小嘴龇牙了半晌,终于将狂笑的瘾头压下,伸手摸摸怀里,竹箫还在,当下心定了一半。
转念看见黑漆漆的天色,祁然抿着嘴瞪着地上的齐晏发呆。
歪着脑袋衡量了半晌,“哼,便宜你了!”
拽起胳膊死拉硬拽,睡醒起来的祁然力气虽然不大,总比昏迷前刚刚失血完好了很多。将齐晏拖到床边,倚在床沿,祁然也蹲在一边换了口气,修养生息。
感觉歇得差不多了,祁然一鼓作气,先把齐晏上半身拽到顶到床上,自己又爬上去,连拉带拽的,终于将整个人拱上床。
“呼!你怎么这么沉啊!”皱着鼻子埋怨齐晏该减肥了,一边却将手指在齐晏胸口戳了一下。
硬硬的,弹性十足。
祁然扳着手指,“阳翼,景予,子楚,蒙岩……你是第五个身材最好的。明天留张纸条告诉你,这样就不算不告而别了吧?况且我这是在夸你,所以你也应该不会生气吧?”
叽叽咕咕嘟囔一串,末了自己都忍不住叽叽嘎嘎的笑出来。
肚子有点饿,祁然瞄了气脉悠长的人一眼,低低了叹了口气。
下了床,先回身将被子扯开,兜头盖脑的将齐晏遮个结实,又将床帐放下掩好。
这才探头探脑的开了房门,先四下看看没有人,掩上房门,蹑手蹑脚的循着记忆中深宅大院的普遍结构,躲躲闪闪的往应该是厨房所在的方向奔去。
“成总管!”
前面出现朦胧的光影,依稀是什么人在挑着灯笼前进,细碎的脚步声虚浮杂乱。祁然左右瞄着,闪身进了一间没有灯光的房间。
声音越来越近了。又夹进一个沉稳有力,起落有致的频率,祁然不敢再大意。小心等着两拨人过去。
“成总管。”
“将军在书房吗?”
“没有,奴婢刚刚才打扫完出来!”
“哦,你们去忙吧!”
“是!”
祁然心中偷笑,你家将军正在我房里睡得天昏地暗的,继续找去吧,哈哈。
转身要走,却看到大片朦胧的影子在墙壁矗立,祁然愣了愣,走到近前,伸手摸了一把,居然是大面的书墙……
怎么摸错方向跑到书房来了?心里正恼自己的建筑当初学得不到家,转念又想到要给齐晏留书后再走,祁然心底暗笑,摸索到书桌边,抓过纸笔塞到怀里,转身要走,衣摆拖过桌面,也不知道将什么东西带歪了位置,手随心动,一把捞起来,触手还挺沉的。
“呼……幸好幸好!”当下也来不及细看什么东西,祁然随手掖在怀里,这才小心翼翼的从房里出来。
这次方向辨准,没多久就找到厨房所在,盛了点乱七八糟的剩菜饭,也不敢太露形迹,一路又掩掩藏藏的摸回栖身的房间。
回到房里,先把沉甸甸的食盒放在桌子上,嘴里还嘀嘀咕咕的,“死齐晏,你不在也不安排人给我送饭,你想饿死我呀!”
放好东西,一手惯性的插进怀里捏紧怀里的竹箫,这才静静的靠近床帐。
侧耳听听,内里的呼吸还是那么平稳均匀,祁然一手挑开帘子,齐晏还在,躺在床上的姿势也始终未变,祁然这才松了一口气,安心回到桌边享受这顿迟来的晚餐。
吃着东西,脑袋里却有转起念头,眼睛不由自主的落到床上,看不见那张被床帐掩住的脸,却能想象他脸上的疤,留在那样的地方,破坏了他整体的俊朗,对这样的美男子来说也应该是挺遗憾的事吧?不过想起他被人直视疤痕时坦荡的眼睛,又找不到他为了容貌而自怜的痕迹。
阳翼景予子楚蒙岩都是很出色的男人,但是祁然没法想象他们脸上如果出现同样的伤痕会是什么样子,反倒是齐晏,如果真的少了那疤反倒会让人觉得怪异。
真是奇特的人……
意识到自己居然像个女人一样对男人的脸品头论足,祁然曲起一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你昏头啦!”
抛开脑中没有方向的想头,祁然努力让自己把思想专注到吃饭上。
但那真的很难……
凉饭剩菜,有多久没这么朴素的生活了?
“哎!难道我真的被惯坏了吗?”
吃了个半饱,确定肠胃短期内不至于叫嚣着受了虐待,祁然决定放弃凌虐自己的味蕾……
撩开床帐,掀被上床,祁然一弯身,躺了进去。
灯火在桌上,隔着床帐,只能在床上画出极其朦胧的影晕。祁然也不在意,将双手枕在脑后,静静的盯着帐顶出神。
怀里的东西,硌的得人不舒服。祁然这才想到自己在书房里带回来的东西,纸笔掏出来随意扔到床头,再拿出来的却是个方方正正的东西,光华整齐的面,圆润温和的角,似玉非玉,祁然还记得在书房里捞到的第一手感觉,不是玉质入手的凉润。
提在手中把玩,手感相当不错,祁然摸了几下,玩了一会,已经失了兴致,随手丢在一边。却把竹箫抽出来,放到枕下,手却没再伸出来。
朦朦胧胧的想着。明天一早齐晏发现自己不见了,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着急,丘洋宫里又会是怎样一番鸡飞狗跳……
嘻嘻笑着回神,却发现桌上的灯火已经灭了,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屋子里却比点灯时候还要亮上几分,浑身遽然一颤……
今夜居然又是月圆……
离开景阳翼的日子,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