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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机就是到了虹岛他也带着,虽然没法用,但一直保存的好好的……加法六代经典款,当初卖两万多大唐币,如今已经是市面上很难找到的老物,东西本身倒没多珍贵,但那是庚衍送给他的。
李慎脑子里有根弦,绷断了。
他走到被丢弃在地的手机残骸旁,蹲下身,将它们拢在一起,揣进衣兜。血屠众人并没有趁此机会发起攻击,当然不是讲什么绅士风度,而是忙着把自家会馆的防御装置开启,打算正儿八经的想办法弄死李慎。
在外面也就罢了,南城里各家的会馆都相当于自治领地,不经允许擅自闯入,死了就叫被正当防卫,不需要讲任何道理,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负责。李慎自个送上门来,这机会不容错过,大门两侧围墙上十六只火神炮伸出漆黑的粗壮炮管,转动着炮口瞄向刚刚站起身的那个背影。
水波般的能量屏障一字展开,浅蓝色的光泽一瞬间充斥了视野,李慎孤身站在蓝色屏障的这一段,回过头看整齐喷发出狂暴焰流的一十六支炮口。
整个南城都听见了这一声轰鸣,赤红的烈焰被蓝色屏障硬生生顶上半空,像一头冲天而起的怒龙。远在南城的另一角,庚衍走到落地窗前,静静注视远处那奇异的景象。
他不知想起什么,露出好笑的神情,兀自摇头低笑。
塔楼上,老人眯起眼,冲站在角落的女仆招招手。
“去叫宝宝起来。”他吩咐道。
年轻人闻言,有些困惑的抬起头,问:“这个时候叫公主起来?她才刚睡下吧?”
“小家伙们玩的有点过火了。”老人盯着下方正逐渐消散的烟雾,在他的视线中,满地的残垣断壁一点点现出真容,在那之中,有个格外显眼的身影——
李慎提着破破烂烂的制服大衣,似有所觉般仰首向塔楼顶端望过来。
他收回视线,嘴角微微向上一咧,甩手丢开大衣,往前迈了一步。
然后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屏障前。
能够抵挡住十六支火神炮齐轰的S级能量护罩,被一只戴着漆黑甲刃的右手硬生生撕开,有活的足够久的老资格终于想起来,他们面前站着的,是个徒手拆了亚斯兰皇城城墙的怪物。与那座号称是不落雄城的三甲质地城墙相比,他们这个S级护罩又算得了什么?
李慎走进屏障。
“散开!”有人反应过来,高声叫道。
然而已经晚了。
李慎站在血泊中,右手倒提着一颗人头,冲发声之人看过去。后者反握住两柄短匕,谨慎的弓身后退,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无法形容的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颤抖,冷的颤抖。开什么玩笑……他也是走过无数战场的强者,却从未体验过这种要将人压垮的绝望感,仅仅只是杀意,就几乎将他逼到崩溃。
就在他真正崩溃的前一刻,一只手从身后伸来,将他拎着后领粗暴甩到一旁。
赤发,蓝眼,身高足有两米五的魁梧壮汉,扛着同样高的鬼齿大刀,大踏步越过满地尸骸,走到李慎面前。见到他的出现,血屠众人几乎是同时舒了口气。
“我说李疯狗,你搞啥呢?”大汉操着一口怪异的大唐通用语,冲李慎扬扬下巴,“跑到这来欺负人?你他哔的有毛病啊。”
“要干就干,废个哔话。”李慎将手上的脑袋丢开,毫不客气道。
大汉被逗乐了,鬼齿刀哐一声落地,他摆摆手让人都退开,腾出地方来,冲李慎咧嘴笑出一口白牙。
“成啊,上次玉门道的帐还没跟你算呢,你自个送上门来,就甭怪我不客气了。”
李慎二话没说,一脚跺到地上,平整的石面瞬间裂出无数道细小的口子,蛛网般崩塌下陷。他整个人炮弹般闪现在大汉眼前,毫无花哨的一记直拳,狠狠砸上对方挡在身前的鬼齿大刀刀面。钟鸣般的哐一声巨响,两人同时向后滑开,分别在地上犁出两道长长的深沟。
下一秒,两道身影又撞在一起。
还活着的血屠众人纷纷往更远处退开,那两人的战斗已经完成超出了他们参与的等级,稍微被碰撞的余波波及,就是小命休矣。老实讲,这种等级的战斗就是在长安城,也十分罕见。
半步神坛,对半步神坛。
大汉名叫高一,对于拿数字排位置的血屠而言,这个‘一’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这一次若非他恰好回总部述职,恐怕还真没人能制止得了李慎大开杀戒,除非是常年坐镇总部的黑帝斯亲自出手……那血屠的脸就丢大了。
塔楼上,黑帝斯正在跟年轻人讲解底下的战斗。
“你看他们打得一点都不花哨,是因为那些花哨的招式对他们彼此而言,都没有用了。战斗经验这个东西,说白了就是先知先觉,我打你一拳,打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往哪躲,知道我打不打的中,知道你下一步会做什么,知道我打中了会怎样,打不中会怎样……”他说着话,毫无预兆的向年轻人挥出拳头,皱巴巴的拳面擦着年轻人的眼睫毛掠过,戛然停在对方眼前。
“我打你你连反应都来不及,实力差得太远,不用讲战斗经验。反之,实力相近的,就要看战斗经验了,如果连战斗经验都不分伯仲,那就只能看运气……哦,差点忘了,还可以拼装备。”
老人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同时,李慎被大汉一刀砍飞,整个人砸进了正对门口的宫殿墙壁,然后又从宫殿的另一端破墙而出,掉进庭院中央的喷泉群中。
他扒拉着被砸塌的假山石爬起来,咳出一口血痰,浑身湿透,好不狼狈。
“战甲都不穿也敢上门找碴,我看你是活的腻歪了。”大汉提着鬼齿刀不紧不慢踱到水池旁,表情很有些复杂,他将刀往地上一插,蹲下身,冲李慎伸出手。
李慎瞅瞅那只手,又瞅瞅人的脸,活似看见了神经病。
不只是他,血屠在场的所有人看着大汉,都完全无法理解他在干什么。
“玉门道,我欠你一次。”大汉开口道,脸色很平静,也说不出的坦然。
“这下两清了。”
第17章 见故人
李慎抖了抖水珠,就着高一的手,从水池里站起来。
折腾一场,他心情也平复了些,至少对着高一那张脸,没有了一拳轰上去的欲望。血屠会馆整个前门附近都被打成了稀巴烂,也算是遭了无妄之灾。李慎终于记起他来这的目的,开口问高一:“黑老头在吗?我找他有事。”
“老爷子肯定在,说不准就在哪看着咱俩呢。”高一意有所指的瞟了眼远处的塔楼,他收回视线沉吟道:“我找人帮你通报一声吧。”
李慎点点头,道了声谢。
两人并肩立在水池前说话,看在旁人眼中是罕见的情景。庚军李慎,血屠高一,半步神坛与半步神坛,是敌非友的两人如此平和的站在一处交谈,可能也就只这一回了。
“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高一注视着面前清澈如镜的水波,低声道,“玉门道上,你明明有机会杀了我,为何要留手?”
李慎低头笑了笑。
“你想太多,杀你代价太大,我当时还有事要做,不想被你拼掉半条命而已。”
“就这么简单?”高一问。
“嗯。”
当然不止如此,但有些话也没必要说出来。李慎解开衬衫的袖口,把湿漉漉的衣袖挽到手肘,他卸开右手上漆黑的手甲,往上一推,反扣在手肘上方的环套上,锋利的爪刃安静藏回甲内,臂环一样套在他的胳膊上。李慎全身上下,就只带了这一件手甲,与旁边几乎武装到脖颈的高一相比,那叫一个洒脱。
二十四小时甲不离身是佣兵的活命准则,也是经过无数实践验证出的真理。像李慎这样的,就属于活得不耐烦找死的类型。高一看着他这副模样,本想提上两句,转念一想不对啊,他们又不是什么好朋友,下回说不定就在战场见,他吃饱了撑着去提醒对方干嘛?
高一有点小纠结,随即又觉着跟李慎站这挺别扭的,正想找个理由走人,就听后头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他扭回头,只见一道娇小的身影正迎面飞奔而来,华美的黑红裙裾被两只小手紧紧提起,在身后如蝴蝶般翻飞。
一股甜腻的蔷薇香气飘入鼻端,带着香风的倩影从他身边跑过,张开手臂扑进了李慎怀中。
“阿慎!”
李慎闻声转身,本能的伸出手臂去接,下一秒,他手上一沉,眼前一黑,两只排球大的胸脯啪嗒一声砸到脸上,凶残至极的将眼睛鼻孔嘴巴通通堵住。他挣扎着从乳沟里探出头来喘口气,对着骑在身上满脸惊喜看着他的童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