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越野车停在城内庚军分部门口,李慎走下车,有些疲惫的活动了下脖颈。他正待吩咐穆小白将车上的东西卸下来,就见郢都分部的负责人匆匆忙迎上来,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道:“慎爷,长安来的急讯,您家里…出了点事。”
李慎立在原地,慢慢放下扶在脖颈上的左手。
他轻轻嗯了一声。
“进去说。”
………………
中土,长安。
再过几日便是重九,长安城内已然一派节日气象。沿街叫卖的小贩,竭力推销着自家琳琅满目的茱萸囊,酒档食铺也趁时推出了自家做的菊花糕与菊花酒,长安周围有点景色的山头都被提前插满了占位的旗标,还有人专门收钱给人看守占好的位子。
还打着光棍也无亲无故的佣兵们,纷纷将目光投向酒栈区,各自挖空腰包施展手段,邀请相好的女子一同在重九佳节登高踏秋。
庚军这边,以李西风为首的光棍大队,包含穆晓芳战兰在内的女光棍们,一致决定在重九那天借用庚衍的白山别院,开野餐烧烤大会。
庚衍表示你们别拉上我,我跟你们不是一拨的。
然而他千真万确,的的确确,是个光棍。
“太悲哀了。”李西风坐在椅子上,将会议桌边的庚军干部一个个点过去,十有八九是光棍,他感到十分悲伤,悲伤的偷偷瞟了一眼坐在最上首那位名叫庚衍的大光棍。
庚衍只当没看见他那哀怨的小眼神,敲了敲桌面,将众人的注意引回来。
“行了,过节的事情你们私下讨论,没有其它问题的话,那就散会吧。”
眼下正是庚军每旬一次的干部例会,上半年的风波渐渐平息后,收尾的事情也不少。虽然最终并没跟辉光与血屠正面撕破脸,但各方面的准备也还是在按部就班的未雨绸缪中,在那之后,林国又对庚军内部进行了几次大清洗,这张会议桌旁也少了许多曾经熟悉的面孔。
接受战鹰的遗产是另一件麻烦事,虽然与大漠火凤等合作愉快,但事后分赃难免要起些争执,不过在庚衍与黄沙的强力压制下,一切矛盾都控制在可控的范围内,只不过依旧很麻烦。
被打发去东荒巡视的李慎的座位空在那里,尽管降了职,他的位子并没挪动,仍旧是右首第一位。对这事耿连成没说什么,一方面显得他太斤斤计较,另一方面他也想让其他人看着,自发的觉得不舒服。
散会后,庚衍将龚云留下来,询问其探访名医的结果。
“情况不太乐观。”龚云捧着茶杯道,“像李慎这样的例子此前也不是没有过,我专门找了一位曾经诊治过被异种源能侵入体内病人的东荒名医,他告诉我,像这样的情况,就好比寄生在树上的藤蔓,种子是长在树心里的,要将它根除,就必须连树心一并挖掉,那样的话,人也就死了。可要是不根除,它就会吸收人体内的养分,一天天壮大,最终喧宾夺主。”
李慎身体的事情,在庚军内只有其本人,庚衍与龚云三人知晓,对内对外皆秘而不宣。庚衍撑着额角,表情有些沉闷,情况搞到这种地步才叫他知道,他心里有火,却也没法对李慎发,正相反,还得想尽办法哄对方开心。
“这股源能既然是云响空死前打进李慎体内的,我想去空山寺走一趟。”他沉吟道,说是想,实际已经打定了主意,“解铃还需系铃人,也许在那里能有些发现。”
龚云露出不赞同的目光。
云响空是空山寺的下任首座,结果死在了李慎手里,这仇无可化解,庚衍去空山寺,自然不可能是谋求和平解决,势必要动用武力。可他毕竟只是一个人,要对上偌大一个空山寺,里面不乏有同为神坛的隐世强者,实在太过冒险。
然而庚衍决定的事情,他知道自己劝也没用。
“小慎大概什么时候回来?”龚云问。
“看他了。”
庚衍摇了摇头,将目光投向身后的落地窗,窗外,秋日的暖阳正自当空。
他眼中却闪过了一抹萧冷。
“该回来的时候,自然就会回来了。”
第94章 天凉好个秋(二)
大唐历九九八年十月二十六,中土,长安。
这天大早,古柏路李府门前来了位稀罕客人。
自从李慎去往东荒巡视后,副官便一头扑在自个的生意上,整日神龙见尾不见首,偌大一个李府又恢复成李慎在南海时的寂萧,独海棠一个人守在那间小院,十天半月也未必会露一次面。
只不过这天,副官恰好在家。
他刚起床便听见外面敲门响,就趿着双拖鞋打着哈欠去应门,门打开,只见外面端端正正站着个人,银头发黑礼服,高挺的鼻梁上还架着副银边眼镜。
“你谁啊?”副官上上下下将人看了几遍,开口问。
对方右手按到前胸,冲他欠一欠身,做了个西陆贵族的标准问候礼。
“我是光明帝国驻长安特使,图山·维素,特来求见海薇拉·殊恩殿下,烦请通报一声。”
副官抓着乱腾腾头发的手指停住,无声瞪大了眼。
“你,你说找谁?”他抖着食指点了点维素,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什么什么殿下?你找错地了吧,这是李府,看清楚,李慎的府邸。”
“没有错,我知道这里是李慎的府邸。”维素推了推眼镜,又一次对副官行礼欠身,“海微拉殿下若是不肯见我,那请您替我给她带一句话,就说,他们已经来了。”
“什么鬼?”副官烦躁的摆摆手,不耐烦道,“跟你说了我这没你找的人,你找错地方了……就这,不送了。”
他哐然一声合上了门。
被关在门外的维素若有所思的抬起头,看了看门上悬挂的黑色牌匾,面上露出了令人玩味的笑容。
当天夜里,李府就遭了贼。
七八条被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影在院中躺了一地,被这间看似毫无防备的宅院里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机关折磨得痛不欲生,手上拿着个样式奇葩的操控器,副官施施然踱着方步走到院子里,在这一地挺尸之前得意仰头大笑。
笑罢,他气喘吁吁把这一群不速之客捆了个结结实实,丢上自个拉货的小面包,载着他们去长安城治安局报案。
负责这类案件的值班治安官是个秃顶,脑袋上一圈半月秃,听了副官的讲述,懒洋洋摆一摆手说知道了,让他回去等消息。
“人证我都给你们带来了,还要等什么消息?”副官很有点小诧异,瞪着眼问人,“你这办事态度怎么回事啊?信不信我投诉你啊?”
秃顶治安官抬眼瞅他,半晌,低下头去,悠悠然点了颗烟。
“投诉窗口在楼上三零一,夜里不上班,你明天再来吧。”
副官被他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给激怒了,正想发火,定睛一看,突然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他死死盯着对方那圈可怜巴巴的头发,猛然间想起来——
小半年前,他来给李慎交罚款的时候,似乎也是这人接待的他。
那一回李慎与黑帝斯大战,差点拆了这座长安城,罚款的金额自然也是个天文数字。黑帝斯那边有血屠担着,李慎这边嘛,自然就得副官出马。
当时,迎着秃顶治安官喋喋不休的说教,副官极不耐烦的掏出支票簿,写了一张银行票,甩手砸到对方脸上。
那是一张十亿大唐币的蓬莱总行现金票。
副官承认,他当时态度是嚣张了点,他不该在甩完支票后,还伸手摸了摸人家光秃秃的头顶,让人多吃点芝麻长长脑上毛……这现世报,来的还真快。
自以为弄清楚来龙去脉的副官默默熄了火,支吾着请人上点心尽快给他消息,后者撑出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继续给他打官腔,说自己也没办法,都要走流程。
其实副官完全搞错了。
所有的问题,都出在他那张支票上。作为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每次收到罚款,经办的治安官都能从中分上一点花头。可副官当时甩的那张支票,是蓬莱总行直取的超大额现票,像这样的玩意到了经办的治安官手中,那必然是处理不了的,只能上交……眼睁睁看着那么大一笔花头从手中飞走,这秃顶的心情能好了才怪。
两人在桌前大眼对小眼,大半夜的,其实都不容易,奈何无法互相理解。
桌面突然晃了晃。
装着茶水的玻璃杯在桌面嗡嗡作响,副官愣了愣,低头去看脚下的地面,比他动作更快的是坐在对面的秃顶治安官,对方直接起身冲到窗户旁,探出头往外望。
副官后知后觉的跟过去,也将脑袋探出窗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