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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依在下头唤着,“公子有何发现?”衣轻尘望着崖下不过指节大小的沉依,正欲开口回答,沉依却突然捂住了嘴大喊道,“公子当心后头!”
衣轻尘还未来得及反应,腰间便被突如其来的重力一推,脚下顺势一滑,竟是贴着山壁直直坠下,他出于求生本能拼命去抓山壁与石藤,很快衣裳皮肉便被磨了破烂,留下沿途一道鲜红的血迹。
幸而最终还是稳住了身形,他定在半山崖处朝上望去,却又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得放弃般缓缓落地,回到沉依身侧。
沉依当即冲上前来为衣轻尘检查伤处。他浑身小伤无数,最为严重的当数右手手臂下部与右腿膝盖并小腿,皮肉皆被山石磨去了一层,里头还嵌着细碎的石子与石藤花叶,沉依吓得面色发白,话都说不上一句,只顾着匆匆处理了。
衣轻尘却不似沉依这般慌张,“疼虽疼,应当也不至于如何吧?”沉依却急的大喊了一句,“我来时便说了,被这处的物事弄伤,会被感染尸毒的啊!眼下大师兄不在,灵山再无人有他那般实力医治此毒,若是染上了,便只能等死。。。。。。”
衣轻尘便勉强乐观地说了一句,“那便去寻花沉池过来呀。”
沉依给衣轻尘上药的手却突然顿住,小姑娘转瞬便红了眼,抬头看向衣轻尘,“可是大师兄已经。。。。。。不在了啊。。。。。。”瞧见沉依如此反应,衣轻尘便能肯定她还不知道花沉池还活着一事,不过既然她身为二师姐都不知晓此事,想来灵山上下当真是无几人知晓了。
瞧见衣轻尘如此神色,沉依心中便也有了答案,“你果然不记得了。我便晓得。。。。。。其实从你未能第一时间认出我时,我便隐约有了这么个想法,只是不敢去信。。。。。。结果,你果真是忘了。。。。。。”
衣轻尘不忍招惹沉依难过,只得将话往好听处说,“原先是忘了,最近正在一点点想起。。。。。”
沉依却突然打断道,“那你还记得他死时的模样吗?”
衣轻尘与沉依的目光对上,却无言以对,沉依瞧他这般模样,竟是有些哭笑不得,到头来却也舍不得责问,亦轮不到她来责问,便只一字一句道,“市井都说,他为了一人不惜抛下灵山三千弟子的性命背弃师门,落了个欺师灭祖的千古骂名。。。。。。他是为了救你啊。。。。。。明明只是想为你筹备生辰礼物,为何会生出这端子祸事。。。。。。”
“你跳崖时,他便随你一并跳下了,却也没能救下你。。。。。。他觉得是他的错。。。。。。”
“他不惜剖了自己的魂魄为你续命。。。。。。自己却凭着残存的神识回去灵山谢罪。。。。。。他本应是葬在宗坟的,最终却只落得葬入寻常弟子墓的下场。他虽一贯来都是冷冰冰的,却在瞧见我们时还会笑上一笑,可那时他躺在棺中,却再也不会笑了。。。。。。”
“弟子墓是禁地,我到头来都没能去送他最后一程。。。。。。他明明为你做了这般多,你却将他给忘了。。。。。。”
沉依兀自哭着,却未有与衣轻尘置气的意味,更像是单纯的伤心,衣轻尘看她一面哭一面仍不忘小心翼翼地为自己处理伤口,心中很不是滋味,他是真的记不清花沉池的模样了,可从沉依的话语中可以听出,自己曾欠了他很多很多,多到便连这条命都是欠他的。
沉依从怀中掏出一卷纱布为衣轻尘缠绕伤处,衣轻尘不知该如何安慰女子,却也不好放任小姑娘这般哭着,便尝试着问了些别的问题转移沉依的注意力,“你可看见方才是何物推我下来的?”
提及此,沉依便有些怔愣了,“因那处迎着日头,眼睛睁不大开,只隐约瞧见是个人形。”顿了顿,补充道,“不高,应该是个孩子。”
衣轻尘回首上望,灼灼日光透过青绿的薄雾刺入眸中,只盯了片刻便已涌出满眶泪花,他用衣袖拭了拭,转头发现沉依仍用那般伤心的神色望着自己,便晓得这页是注定无法就此揭过了。
他思来想去,觉得逃避确非良方,听一听沉依的叙述许也是寻回过往的一个法子,便妥协道,“眼下不是说话的地方,待回了营帐再议花沉池之事,如何?”沉依点了点头,便在前边带路,衣轻尘尾随其后,却仍不忘频频回望那汪深潭。
人形?莫非那水下还住着水猴子不成?
回了营地,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沉依眼眶的红肿,不禁窃窃私语起来,沉依没有余暇去管这些闲人,只对匆匆上前查探情况的如英道,“准备水,镊子,刀,祛毒粉,止血粉,公子受了伤,需即刻手术。”
如英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起衣轻尘身上的白纱,衣轻尘亦被沉依的阵仗吓了一跳,“不必如此。。。。。。”
沉依话不多说,掀了帘帐便入屋中去了,
如英望着沉依的背影陷入沉思,良久,方才握住衣轻尘的手,将纱布一一解开,“伤着哪了?”
衣轻尘尴尬笑道,“不慎坠崖,擦伤了些皮肉。”
如英便白了衣轻尘一眼,继续揭开纱布,却在瞧见伤处的那刻倒抽了一口清凉气。
周遭众弟子瞧见如英这般大的反应,亦是好奇的将脑袋凑了过来,如英抢先一步将纱布盖回原处,推着衣轻尘入了营帐。
第46章 因花入梦
沉依正举着那唯一一盏烛火在檀木箱子里翻找着什么,瞧见他二人进来,仍旧继续翻着,“东西准备好了?”
话是问如英的,如英却未即刻作答,而是走到门边探头朝外处看了看,确认未有闲人贴着帐篷偷听,这才走到沉依身侧,贴着她耳畔说了些耳语。沉依听后瞪大了双眼,将烛火塞到如英怀中,三两步走到衣轻尘跟前,将纱布掀开。
他二人一连串的举动将衣轻尘看得有些迷糊,他的伤口仍在渗血,却较一开始好了许多,肉里头嵌着些难以剔除的沙粒,几片薄薄的花瓣黏在肉上,他左思右想,看不出哪儿奇怪,沉依却在瞧见他伤口的一刹,泪水便又夺眶而出。
这回便连如英都慌了,“依。。。。。。师姐,你先前也哭过吧?是他欺负你了?”
沉依却摇了摇头,“这是我与轻尘公子的事,你便莫要多管。”
如英被堵得哑口无言,只看了看沉依,又瞪了眼衣轻尘,这才垂眸道,“是我逾矩了,请二师姐赎罪,我这便去准备手术用的刀具。”
说罢便退了出去。
待门帘将外头投来的最后一丝光线斩断,衣轻尘方才开口问询,“在下这伤究竟怎了?”
沉依便走到檀木箱旁继续翻找起来,“被石藤割伤之人半个时辰内便会被瘴毒侵蚀,伤处皮肉会呈现出深浅不一的墨色,这时只要撒上大师兄调配的化石散,再将那处皮肉敷以麻药割去,便再无大碍,而你的伤处,我方才只简单处理了会。。。。。。眼下却并无毒化的迹象。”
衣轻尘便开解道,“许是我体质好。。。。。。”话一脱口,恍然回想起十年前,自己体内流的还是黑血,后来去了灵山一年,经过花沉池医治,到坠崖时,体内的黑血已被悉数洗净。也就是说,自己眼下未受石藤花之毒的影响,也是托了当初花沉池医治黑血的福?
思及此,衣轻尘便默了。
沉依转过身去,从檀木箱中翻出了想找的东西,一本书册。
书册上积了层薄薄的灰,沉依用衣袖轻轻抹去,递到衣轻尘手里,在衣轻尘疑惑的目光中解释道,“一本日记罢了。。。。。。”
衣轻尘随意翻了翻,越翻眉头越发紧锁,很快便翻了个遍,沉依瞧见他这般神色,以为他是想起了些甚不痛快的过往,“这是我求沉生师兄留下的,大师兄生前的日记。。。。。。我未尽数看过,里头写了很多你与他的事,我觉得此物交由我保管并不妥当,眼下你已回来,又忘了前尘,交由你来保管便是再妥帖不过了。”
衣轻尘听闻此物的珍贵,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拿放,只小心翼翼地端在掌心里,却在沉依骐骥的目光中,为难且纠结地吞吐道,“我。。。。。。不识字的。”
沉依一拍脑袋,在原地走了几圈,“我怎将这茬忘了。。。。。那我读给你听,可以吗?。”
只要小姑娘不哭,衣轻尘便也舒坦了,故而妥协道,“可以。”
沉依释然地笑了笑,将日记接过塞入怀中,“太好了,做完手术我便读给你听。”
二人回茶几旁坐了片刻,如英便端着刀具药粉回来了,沉依先将些白色粉末倒在衣轻尘的伤处,衣轻尘只觉得短暂的火辣过后,便是浅浅的肿胀感,沉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