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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城雪-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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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轻尘呼吸一滞,“所以师父他要亲自下河?这般大的雨,这般急的水。。。。。。”说着便要赶去柳师父身边,却被江止戈从后头扯住衣角,后者阻拦道,“你应当相信你师父。”

  衣轻尘论气力自然比不得江止戈,眼见着衣裳将被扯坏,只得放弃挣扎,无奈辩解,“师父他已是这般大年纪。。。。。。”

  江止戈却打断道,“所以呢?所以你能替禅机先生下水吗?你要置渭城百姓于不顾吗?禅机先生既不想让你涉险,又不想放任渭城被毁,才会做出如今的决定。你为何不肯尊重他,你晓得禅机先生的实力吗?你能想出更好的法子吗?”

  衣轻尘被江止戈一通责问得有些懵了,江止戈也后知后觉方才语气似有些激烈,赶忙道歉,“对不住。”也不管衣轻尘有没有接受,只默默握紧左手手腕,那儿系着一串穿着银饰的红绳,因为与衣料的颜色太过相近,所以衣轻尘一直未能发现。

  江止戈便这般攥着手腕,低垂着头,“对不起,我不该这般责问你的。。。。。。”

  衣轻尘对此并不在意,反倒更加关切江止戈的精神状态,“江大哥你还好吗?”

  江止戈摇了摇头,不肯抬眼,“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没关系的,过一会儿便好了。。。。。。”

  头顶乌云涌动,似有雷龙穿梭其中,四野皆是死一般的压抑。

  衣轻尘莫名回想起了还在乱葬岗时的风光,他许是从小怕孤独惯了,对身边的亲近之人都分外爱护,相处时更是小心翼翼,生怕他们磕着碰着,受了伤,丧了命,有朝一日便会离自己而去。

  所以他永远都会选择让自己受伤,换他们一世安平,可是似乎结果都一直不大如愿,每逢自己代他们受伤时,他们似乎都会生气。。。。。。

  一张模糊的容颜掠过脑海,衣轻尘觉得自己的心脏骤然跃起,又狠狠坠下,两相落差,似转瞬历经生死,他捂着心口,拼命想抓住那吉光片羽,可到头来也只止步于此。

  他依稀觉得这人便是花沉池,可是根本无法看清他的脸,只记得他唇畔似乎有血,很是狼狈,一贯来低沉稳重的话语也被慌乱的脚步声打破,“撑住!就快到了,再等等,一会,只要一会便不痛了。”

  自桃泽而来的香风卷来片片桃花,其中一片迎着衣轻尘的脸扑面而来,他伸手去握,花瓣恰撞入掌心,心中有片刻灵犀,又恍然逝去。

  江止戈在一旁望着衣轻尘的动作,生怕他会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举动,不想衣轻尘只是轻轻地笑了两声,妥协道,“确是我将自己逼的太紧了,眼下我什么都不会做的,也做不了什么。。。。。。”

  “我会好好惜命的。。。。。。”

  柳师父与县令走到断桥上,那县令负着双手,高挺胸膛,当着在场一众居民的面给出了承诺,“诸位尽管放心,本官与禅机先生几经商议,眼下已有了计策,洪涝是绝不会再次出现的!”

  人群中有人拍手称好,亦有人对此抱着怀疑态度,那县令也不做多解释,只说了几句场面话,便退至桥下,任凭柳色青一人留于断桥之上。

  细密的雨水敲打着铁质的轮椅,整座断桥都在风雨中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坍入湍急的水流,柳色青手中攥着一枚奇异的青铜物事,看似罗盘,却又不见指针,细密的纹路于其上蜿蜒盘绕,构成一幅精巧的星象宏图,柳色青一遍遍抚着盘面,口中念念有词。所有人都在猜测罗盘是何物事,江止戈亦很好奇,衣轻尘却是认得的,“那是偃甲的‘半心’。”

  也就是操纵偃甲的机关。

  柳色青只在一次谈话中不经意间与衣轻尘提过偃甲“半心”的事,虽然现如今已经极为普及了,可这放在当年,便是偃宗偃师所追求的至高技艺。

  偃师在制造此类偃甲时,会先将一个设计精密的铜球放入偃甲中的特定位置,铜球内构造复杂不亚于一座迷宫,内设磁石百颗,每颗都与丝线牵连,而丝线却牵动着偃甲上的每一处关节,铜球只稍一改变位置,便会带动偃甲行动。

  罗盘内里也有特制的磁石,受过特殊训练的偃师能够通过精妙的操控,在很远的距离之外操纵偃甲,只是此术要求造诣极高,寻常偃师若是将罗盘胡乱舞动一通,只会惹得偃甲胡乱冲撞,最后伤人不说,心血之作也有可能自行损毁。

  衣轻尘虽相信自家师父的本事,却有些担心河神的状况,那磁石已埋入水中这般久了,还会受罗盘的控制么?

  柳师父也不是爱吊人胃口之人,捧起罗盘便开始运力。

  起初并看不出所以然来,惹得一旁居民议论纷纷,止霖与止风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走上桥去想为柳师父撑伞并劝他休息片刻,不想柳师父却朝他大喝一声,“忘了老夫先前怎说的了?退下!”那人吃了瘪,便退回县令身旁,无奈地耸了耸肩。县令从始至终只捋着胡子一言不发。

  过了片刻,湍急的水流中,隐约有一道黑影逐渐探出水面,待得破水而出时,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便是那河神偃甲的手。众人为眼前的成就欢喜,衣轻尘眼中却是柳师父被雨水淋得湿透的衣裳鬓发,他看了片刻,强忍着将目光挪开,江止戈拍了拍他的胳膊以示安慰,衣轻尘却只能苦笑。

  待得半个偃甲露出水面,护城河中的水位顷刻间落了大半,止霖止风二人不住激动,连带着江止戈也震惊地起身观看。

  河神偃甲这般看着确实比衣轻尘在水下看时要壮观不少,竟是比渭城的城楼还要高出一截,身上的鳞甲已碎裂剥落,沟壑中嵌满石子与垃圾,却仍能看出它初被造出时的华丽,水草泥沙掩去它原本的颜色,关节处的窟窿也在往外头渗水,跟瀑布似的,惹得下头的居民不住躲闪。

  偃甲抬出一条腿,重重落于岸边,震得江止戈一屁股坐回石头上,疼得龇牙咧嘴。

  偃甲即将上岸,衣轻尘便将外套脱下挂在手臂上,小跑着要去为柳师父送件干衣裳,方才跑至半路,异变突生,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团黑影从天而降,重重踢在了河神的脑袋上,偃甲重心不稳向后倾斜,眼见便要摔回水中,柳师父拼尽全力,这才勉强稳住。

  那黑影高立河神之上,一身黑纱绸缎披散下来,如同一只高傲的黑色凤凰,只稍一眼,江止戈便吼了出声,“江九曲!”

  鬼面郎君捂嘴嬉笑,看了眼身下的庞然大物,又看了看一众如蝼蚁般的人群,最终将目光投向江止戈,“这是甚有趣物事?偃甲?奴家倒从未见过这般大的。”

  说罢一跃而下,用一根丝绸勒住河神脖子,绕了个秋千似的结,整个人坐于其上,停滞半空,右手边便是偃甲腹部的大窟窿。他探头在里头看了看,稀奇道,“听闻这般精密的偃甲里头都有‘心’?那可是好物,妾身定要拿来把玩把玩。”

  “江九曲!你给我住手!”江止戈拄着拐冲出数步,却因乱了步伐摔了个踉跄,右手要去寻刀,却察觉自己眼下正是修养时期,根本没有佩刀出门。

  鬼面郎君瞧着江止戈这般凄凉模样,很是欢喜,便坐在秋千上晃荡起来,“哎呀呀,奴家的好哥哥,这样的你能做些什么呢?不若好好看着奴家是如何盗走这颗偃甲之心,让你们渭城毁于一旦的光景吧!”

  江止戈便又站起朝前冲了几步,奈何旧伤未愈,摔倒几次后又添了新伤,如此摔了七八轮,竟是疼得再也站不起身,口中却是仍咬牙切齿的威胁,“你敢!”

  “奴家自然是敢的。”鬼面郎君这般说着,甩出条丝绸缠上偃甲之心,奈何偃甲之心构造特殊,上附连环锁扣,较他预想中要牢固许多,一时间竟是拔不下来,他试了几次,仍是无法,一时气恼,便也干脆不拔了,转而收了绸缎,绕着河神飞了两周,倏地发力抛出一条丝绸缠上渭城城门前的石狮,又是借力一抛,便将石狮送上半空,直直向偃甲砸来。

  河神蓦地举高拳头与石狮相碰,巨大的轰鸣伴随着石狮碎裂而成的石块散落一地,尘土弥漫,很快又被雨水压下,鬼面郎君捂嘴咳嗽了几声,嬉笑地看向柳色青的方向,“不愧是上上任盗首,名不虚传,可惜终归是老了。”说罢,运转气力,十数条丝绸于他周遭飞出,缠上城楼的柱子,在众人的惊叹声中,竟是将城楼的屋顶生生掀翻。

  不仅围观的众人讶异,江止戈也着实吃了一惊,“他是何时修的这般怪力的?”话音刚落,便见鬼面郎君得意地朝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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