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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时乖乖地随他绑了,顺口问了句:“你觉得我英俊吗?”
楼迦羽深深看了我一眼,不置可否。
那晚没有看清,楼迦羽是重瞳。
帝王之相,重瞳。
楼迦羽把我放在他不远处————没错仅仅是把我粗暴地扔在地上罢了,他坐在一张木桌旁。
这可以称得上是楼迦羽的秘密皇宫——有寝殿,有书房,有膳房,有金銮殿。楼迦羽俨然就是一个小皇帝,与各种各样的人商讨事情,批改奏折,十分忙碌。当然,都是将我带在身边,然后踢到不远处。他们所说的事情我听得一头雾水,似乎是用了暗号,还夹杂着方言。
比如清晨的上朝。
我十分无聊地数着金銮殿下的人。不错,和父皇上朝一样,是三十六人。文官十八人,武官十八人。
现在已经很明显,不论楼迦羽真实身份是什么,他一定想要自立为王,或者说,扳倒我父皇的统治。
然而身为太子的我…到了楼迦羽手里,还有活路吗?
“臣有事启奏。”
哈,堂下又跪下来一个,看起来不是很老,是个武官,五大三粗的,满脸横肉。
楼迦羽依旧是冷冷道:“有话快说。”
我差点笑出声来,楼迦羽这也太直白冷淡吧?他的臣子受得了吗?我父皇一般会说:“爱卿请讲。”在细微处给手下人一种受到重视的感觉,这样才能让他们保持忠心啊。
那武官浑身颤栗,仿佛收到了夸奖一般,很激动的样子,我一阵恶寒,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他要参我一本?
“舜朝太子已在陛下手中,何不将他下狱?”
我真是乌鸦嘴!竟是言中了!我不禁赶忙转头看向静默不语的伪皇帝陛下,喊道:“楼迦羽!我也有事启奏!”
我清楚地看到楼迦羽皱了皱眉,随即从宝座上站起来,如风一般,疾步朝我走过来,拎起我的后颈,将我狠狠扔到龙椅左边。
龙椅右边的小太监连忙凑过身去,轻轻询问楼迦羽了些什么,我正被摔的疼,没顾得上细听。霎时间,那小太监不男不女的嗓音响彻殿堂。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看上朝柳了,再提杀他就砍头。”
我被这圣旨吓到魂不附体,险些昏厥过去。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楼迦羽是个粗人,不通文墨么?圣旨哪有这么写的?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他说他看上我了?!
犹如一道惊雷劈下,劈的我几乎要一头撞死在这殿前。
“楼迦羽,你羊癫疯吗?”
下意识的,我把这句话喊的无比大声,待我反应过来时,三十六个官员都神情诡异地看着我。
楼迦羽倒是很淡定,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伸出左手,在我头上狠狠敲了一记。
疼死我了。
我瞬间乖乖闭嘴了。
那武官也不再提这茬,他们讨论了些别的事情,我一概没听懂,也就没认真去听了。
“退———朝———”
楼迦羽倒是最先动作的,还没忘了拎上我,大步流星,走向寝殿。
我郁闷地扁扁嘴:“迦羽,我饿了。”
楼迦羽依旧是把我狠狠扔到地上,这次是桌子底下,好像尤不解气的样子,又朝我踢了一脚。
“你才是羊癫疯。”
楼迦羽有些忿忿的,“你全家……不对,你一生都羊癫疯!”
什么?!他居然骂我?!我十分愤怒地回嘴:“你看上我了,你才是羊癫疯。”
楼迦羽慢慢地低下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朝我踹了一脚:“看上你的人都是羊癫疯?”
诶…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啊。
“呵,”楼迦羽冷笑,“那舜朝宫里可真都是羊癫疯啊,所幸我不是。”
这话是说……宫里有很多人看上我?
“不是为了让他们闭嘴,你以为我愿意说看上你吗?”楼迦羽的语气带着讽刺,“娘们唧唧的,长得还不如爷。”
我本想反驳,但一看到楼迦羽那不屑的脸,便将准备说的话咽进了肚子里。剑眉星目,脸庞如雕刻般俊美,棱角分明。
好一个…英俊不羁的少年郎。
☆、夜中迦羽(2)
即使是下朝后,楼迦羽亦是忙的抽不开身。方才参我那武官也随着大波人流来到了楼迦羽的书房中,一看到我便狠狠地瞪着我,我有些莫名其妙,还有点委屈。
饿死了…他们这个伪舜朝都不用早膳吗?
我在犹豫要不要出声问楼迦羽,现在看来,楼迦羽好像没有要杀我的意思,虽然围在他旁边的一众臣子都不时用奇怪的眼神看看我,但楼迦羽与我相处时没有杀意,这感觉是错不了的。
“咕——”一声惊天巨响。
众人停下了讨论,不约而同地回头盯着我,我暗道糟糕,肚子比嘴巴叫的还快。
“额…楼迦羽…我、我饿了。”
我有些讪讪的,颇为不好意思地抬头看向楼迦羽,“能不能给我吃早膳?”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那些臣子们脸上的表情简直是精彩绝伦,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楼迦羽越过众人身影,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对那堆大臣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但我知道那是南越俚语,先前南越曾向舜朝进献舞女,她们说的,就跟这差不多。
难道,楼迦羽是南越人?
我心中一动,却又很快否定了那个猜想。这楼迦羽的身份一定不普通,如若是南越贵族,我父皇绝对不会默许他自由进出皇宫。
更何况…带走我。
心中有一点微微的苦涩,却很快被眼前走出书房的臣子们吸引了目光。经过我身边时,他们都用或怜悯或看笑话的眼神注视着我,弄的我有些毛骨悚然。
待书房中只有我和楼迦羽两个人时,楼迦羽的面上顿时换上了一副不耐烦的神情,“过来。”
我看了看自己被绑住的脚,再看了看自己被绑住的手,诚实地摇了摇头:“站不起来。”
楼迦羽狠狠地一拍桌子,令我陡然一惊,他随即大声道:“你不会滚过来吗?”
他、他让我滚过来?这么有辱颜面的事情,我怎么做的出来?我冷哼一声,道:“你来把我拎过去,我自己过不去。”
楼迦羽鄙视地看我一眼,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块点心,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不再管我。
“槐花糕!”
香味四溢,已然钻进了我的鼻子,勾起了肚里的馋虫,不仅吞咽了口口水。
人,怎么能为了颜面,连东西都不吃!
我悲壮地吸了口气,正打算一骨碌滚过去,却见楼迦羽起身,在我眼里如同英雄一般,将我拎了起来。
他…他把我手上的绳子给解开了!
“吃。”
楼迦羽看着我,皱起了好看的眉,将手中的一大块槐花糕往我嘴里便塞了进去,我忙不迭地开始咀嚼,很快,甜甜的槐花糕便到了我肚子里。
无比幸福…
等等,我现在可是俘虏啊!
想到这点,便有些味同嚼蜡,咀嚼的动作也慢了下来,楼迦羽仿佛很不理解的样子:“吃快点。”
我握住楼迦羽的手腕,他十分警觉地看我一眼,问道:“干嘛?”
我有太多想问的问题,决定趁此好好问清楚——虽然他并不一定会回答我。
“你和菜花什么关系!”
楼迦羽一幅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菜花是谁?”
从那晚看来,菜花像是楼迦羽安插在我宫里的探子,她本名肯定不是菜花。
“就是那晚,御湖边…”
楼迦羽“噢”了一声,“你以后便知道了。不过你也是够蠢的,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
说起这事我便咬牙切齿:“朝棠那家伙……”
“朝棠?不是他,”楼迦羽打断我的话,显然是有些错愕,“原来你还没明白是谁利用了你?”
我没信楼迦羽的话,“不正是朝棠吗?是他故布疑阵,引我到御湖边…可恨我竟相信了。”
楼迦羽摇摇头:“非也,你以为我拎你来是为了什么?不会还认为我要杀你吧?实话告诉你,有人要害你,朝棠在救你。”
“那…你是故意把我抓过来的?”
“非也。我不喜与人合作,朝棠此举有些冒险,我亦是抓你来后才收到朝棠的信,之前并不知晓。”
“你究竟是什么人?”
朝棠势力够大了,连他都要拜托楼迦羽,究竟是什么人要害我?楼迦羽…又是谁?
“不可说,不可说…”
楼迦羽眨眨眼睛,“你届时自然知晓。”
我狐疑地看他,他拍拍我的头,顺带把槐花糕的碎渣蹭在了我头上,“不要疑心关心你的人——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