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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醒一句,”楚倾道,“国师府此时怕是已经被御林军包围。”
“赵帏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天真,”秦央不屑,“难道我府上就不会设埋伏?”
“大不了明着反。”秦央道,“我们谈个条件怎么样?”
“没必要,”楚倾道,“帮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秦央气定神闲,“但帮赵帏肯定对你没好处。”
楚倾挑眉,“此话怎讲?”
秦央也装糊涂,看了慕从容一眼,“我那位慕护卫真是人见人爱。”
这话正说到楚倾的心坎上,关于草包皇帝觊觎慕从容的事,楚倾一想起就头疼,那赵帏又会作诗又会画画,还坐拥天下,如果他真想得到慕从容,恐怕又是一场无尽止的纠缠。
“还有,”秦央继续加筹码,“两位并不属于这里吧。”
两人闻言不由看向人。
“我又不是那个草包皇帝,自然什么都知道。”秦央道,“我可以告诉你们怎么回去?”
过了会儿,楚倾终于开口,“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玉玺不是在你手上?”秦央道,“你可以拿玉玺要挟我。”
楚倾道,“还是唐公子好用。”
秦央:“……拿本官的性命作担保。”
“好,”楚倾毫不客气,“成交。”
“那些事,”秦央轻咳一声,提醒道,“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可有些事,”楚倾淡淡道,“我得跟你计较。”
秦央挥挥袖子,言语间有些不爽,“我留下慕公子彻夜长谈,你把秦府弄得乌烟瘴气,似乎是楚公子更占便宜吧。”
“明明亏了,”楚倾一脸坦荡,“秦府能和我这宝贝相提并论?”
慕从容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宝贝指的是他。
众侍卫被秀了一脸恩爱,在寒风中暗暗期待着一些事情,比如慕从容能一脸感动哭成泪人,比如慕从容扑上去猛啃一口顺便来一场限制级,再比如,请他们进屋喝杯茶暖暖身子。
但慕从容只是目瞪口呆,仿佛木头,不解风情。
所以大家只能继续在寒风中假装雄邹邹气昂昂,偷偷腹诽,秦大人要谈判就自己来,干嘛带这么多人当摆设?为了在夫人面前撑气场至于吗?
最后,秦央不情不愿地承认,他那奢华气派的府邸的确没有慕从容金贵。
一场异常公平近乎完美的交易拉下序幕。
“什么?”老头抬起眼皮,眼里发出精亮的光,“带他们去我极幽谷?”
秦央点点头。
老头胡子一翘,“真是我教的好徒弟!”
秦央低头,“师父要打要骂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打你干什么!那种又失风度的事我能做?”老头边说边拿起棍子朝人抡去,“打你能弥补我的损失?我老的还能动?为了出口恶气我至于吗!”
把人痛打一顿后,老头拍了拍手,对着目瞪口呆的两人慈祥一笑,“跟过来。”
看着尾随自己的秦央,慕从容忍不住道,“你真的不回去看看?”
秦央摇摇头,此时哪有心情回去?一心只想知道那人的下落。
慕从容:“……赵帏真的会派人去国师府。”
秦央没耐心道,“府上已经安排好了。”
楚倾点点头,过了会儿慢悠悠道,“已经把唐凡送回你府上了。”
秦央愣了一下。
楚倾继续,“就在你带兵离府时。”
话音刚落,秦央已不见踪影。
慕从容问道,“你真的把唐凡送入虎穴了?”
楚倾摇摇头,捏住人的鼻子,看着人滑稽的样子忍不住轻笑。
慕从容挥开人手,“摇头是没送?”
楚倾抬手又捏住,“送了。”
慕从容说话声音本来就不粗,此时鼻子被捏住,说话声音更细,又因为不爽,声音变得有点尖:“……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但他俩,”楚倾笑道,“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极幽谷内,冷气扑面而来。这里头的气温比外头低的多,慕从容没有内功保护,不一会儿就冷得瑟瑟发抖。
正想往里走,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你们真的要离开?”
两人转头一看,那四个人也不知什么时候跟过来的,均是一副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样子。
娘娘腔抽抽鼻子,“我们不搞什么大事情了,准备行侠仗义或者找个地方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慕从容点点头,“保重。”
“我们有礼物送给你,”怕人退拒,四人急忙道,“就当留作纪念。”
想起了某些并不美好的事情,慕从容额角一跳,下意识就去拒绝,“不用客气。”
这次的失策之处在于慕从容下意识作出了摆手的动作,等收回手时,手便多了一个触感柔软的东西。慕从容低头去看,只见那是一个红底绸料的肚兜,金边勾勒出大牡丹的轮廓,脸如苹果的小童子伸着莲藕般的胳膊去摸花瓣,甜甜美美和和满满,香火代代相传,多好的寓意。
慕从容下意识就想去吼人。
楚倾倒是泰然自若地收下,道了声多谢。
告别了那四个人,楚倾拉着不情愿的某人往谷内走去。某人黑着脸一步三回头,害的四人满心感动。
越往里走,面前的景象越变幻不停,直到前方无路可走,一道巨大的屏障阻挡在两人面前。
楚倾抬手摸上去,屏障往内陷去,手指也跟着陷了进去。楚倾把人的手攥在手心,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直到两人整个身子都进入屏障。里面混沌一片,空气稀薄,入眼之处尽是一片朦胧。两人继续往前走,越往前阻力也越来越大,不知过了多久,楚倾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人变得虚弱。楚倾把手贴上人的背给人渡气,一边揽着人猛地往里冲。巨大的阻力迎面而来,几乎要把人压迫得扭曲变形。楚倾护紧怀里的人,闭眼猛地往外一冲,在以为身体要被压成粉末时,终于身体一轻,那股阻力突然消失,两人在惯性的作用下直直往前冲去。楚倾抱着人顺势往前几步,运功稳住身子,站定后,第一反应就是低头去看怀里的人。
慕从容闭着眼睛,昏昏沉沉。
楚倾心里一急,刚要唤人,紧接着就被一个闷棍打晕。
第65章 白莲膱和小流氓
楚倾一醒来就看到楚御那张脸。
楚御身上散发着兄长身上固有的那种慈爱,看到人醒了,焦急道,“感觉怎么样?”
“还好,”楚倾四处一看,皱眉道,“慕从容呢?”
楚御自顾自道,“为兄特别担心你,守在床前三天三夜没睡觉。”
楚倾看过去。
楚御目光澄澈,容光焕发,一点都不像没睡觉的样子。
楚御痛心道,“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弟弟,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别说让我守三天三夜,就是要了我的命我也愿意。”
“哦。”楚倾道,“庄主真无私。”
楚御:“……”
“慕从容在哪?”楚倾问道。
楚御:“……我们兄弟见面为何不抱在一起热泪盈眶一番?”
楚倾抽抽嘴角,“我一向不喜欢别人碰我。”
楚御:“……”虽然还是这副鬼样子,但回来就好。
“墓志铭我都写好了,”楚御道,“楚氏家族二公子楚倾,一生操劳两袖清风,勤勤恳恳毫无怨言,其寡言高雅,不喜喧闹,其洁身自好,清雅如莲。其英年早逝,其留得万千佳话。其高尚人格笼罩着无觅山庄,护得家泰人宁,世道和平。其精神熠熠生辉,我辈共心向往之。”
楚倾一句话也没听进去,脑里全是某个人,也不知道慕从容现在怎么样了?那笨蛋……
“喂,”没有得到关注的楚御嚷嚷,“在想什么?”
楚倾诚实道,“慕从容。”
楚御痛心道,“在这普天同庆兄弟团聚的日子,为何要讨论外人?”
楚倾道,“他不是外人。”
楚御:“……”果然嫁出去的弟弟泼出去的水。
“那小子有什么好的,一个被抄家的王爷,没权又没势,闹腾又聒噪,也就脸长得还可以。”楚御操心道,“不过也不打紧,如果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再找一个就是。”
“不用了,”楚倾低声道,“麻烦。”
“不如我再送你一个更好的?”楚御提议。
“不喜欢,”楚倾摇摇头,“无聊。”
“是花魁。”楚御继续引诱。
楚倾彻底没了耐心,“楚御你什么时候才不会玩这种骗小孩子的把戏。”
楚御道,“好吧,不是花魁,但绝对称得上——”
楚倾打断人,“带我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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