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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蝎被甩到地上,滚了好几圈。
慕从容甩手时完全没有吝啬力气,因此撞到墙时的力度也没有掺杂任何水分。钻骨的疼,瞬间遍及全身,十指连心,慕从容脑里一白,觉得自己全身都抽了。
楚倾忙拉过人的手,只见那食指红肿,活像冬天的萝卜。
慕从容皱眉,疼得说不出话。
楚倾把人的手捧在嘴边耐心地吹了吹,好一会儿,慕从容才缓了过来。
“好了。”看人垂着眼小心翼翼的样子,慕从容倒有些不自然,往回缩了缩手,低声道。
“慕公子没事吧。”听到动静的赵帏也急切道。
慕从容摇摇头,内心复杂,方才手指头撞到墙上,“咚”的一声特别响亮特别蠢,自己是有多想不开?
楚倾突然放下人的手,微微斜眼。
慕从容顺着人的视线看过去,一堵沧桑的老墙,——就是自己方才撞上的那堵。冷风刮过,百年老墙似乎瑟瑟发抖。
楚倾面无表情,冷冷看着那堵墙。
墙壁巍然屹立,无动于衷。
楚倾改为怒视。
墙壁甚是无辜,不言不语。
楚倾终于大度地闭眼,决定待会儿就把墙拆了。
墙壁:“……”求墙壁此刻的心里阴影面积。
“你,过来。”楚倾突然道。
慕从容一头雾水。
接着从慕从容衣摆下方爬出了个无辜的小动物,弯曲的小足捂着眼睛,要多羞涩有多羞涩。
“出来。”楚倾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回头,一眼就看到仍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东西。
楚倾一个眼刀飞过去。
小白蝎用爪子死死抓着慕从容衣服衣摆,说不动就不动。
楚倾怒视之。
小白蝎仰着头,目光坚定,宁死不屈。干什么!不走,你会摔我,欺负小动物有理了?
楚倾散发着暗黑气场,慢慢逼近。
小白蝎悄悄往后退。
事实证明这种没楚倾指甲大的东西根本不是楚倾的对手,楚倾大步往前捏住人脑袋,捏着小家伙就走。
小白蝎脑袋要被捏得变形,尾巴翘在空中,在风中无力地摇摆。
慕从容突然觉得那小东西挺萌,不对,挺可怜的。
小白蝎努力看着慕从容,眼里流露出类似哀求以及孝顺之类的东西,救救我,我可以叫你娘。
楚倾捏着手里来回扭来扭去的东西,对慕从容道,“早些回房。”
临走时又冷冷看向赵帏,顺便好心提醒人一句,“嘴边还有一条腿。”
赵帏:“……”
门被关上,赵帏由衷道,“真凶残。”
慕从容:“……其实有时候挺温柔的。”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
“我经常很温柔。”厚着脸皮躲在门外偷听的楚倾心情很好地朝慕从容笑了笑,重新关上门。
屋内两人均被吓得不轻。
第63章 一定是我想多了
屋内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慕从容打破僵局,“这么说,皇宫里那位是假皇上?”
“是秦央的人,”赵帏看着人,含情脉脉,“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了。”
“皇上好像有点——,”慕从容斟酌了一下用词,“太过淡定。”
“觊觎朕皇位的人多了,能夺走早就被夺走。最重要的是,”赵帏深情款款道,“若不是秦央,朕怎么会遇上你?”
慕从容:“……”
“朕只想在一个风景如画的地方,和心上人一起吟诗作画,”赵帏看着慕从容道,“唉,若真能如愿,此生足矣。”
慕从容诚恳劝道,“您是一国之君,自然不会太随心所欲。”
所以不要一口一个爱妃,真的特别吓人,到时候你惨死的样子真的特别特别吓人。
“所以说,这位子有什么好的?”赵帏摇摇头,“一个个都争着抢着,你们不说朕也知道,朕,无治国之德。”
赵帏接着道,“半年前的临安之乱是郭将军出兵摆平的,三年前北王造反,秦央挂亲自挂帅,一路旗开得胜,最后凯旋而归。而朕呢,每天看到折子就头疼,稍微动笔写首词,便有数不清的大臣来进谏,朕就不懂,写词作画怎么碍着他们事了?”
“众所周知,朕就是个十足的昏君。”赵帏像是习惯了此类的评价,很不以为然,“声色犬马,昏淫无道,这天下也许真的该易主了。”
慕从容正想安慰安慰人,就听到赵帏道,“爱妃真的不考虑跟朕长相厮守吗?”
慕从容果断放弃跟人交谈,“我们会把你送回皇宫。”
“啊?”赵帏一下子就垮了脸,“朕好不容易才摆脱那牢笼……”
“之后就要看你的造化了,”慕从容不理会人,继续道,“运气好的话被禁闭,运气不好被赐死。”
从赵帏那处回来后,慕从容推开房门。
房间里最显眼的柱子上,用细线绑着某个小东西。小白蝎大概是折腾累了,此时倒乖乖的一动不动。
楚倾站在桌边,看上去特别专注。
慕从容蹑手蹑脚走过去,张开双臂从背后抱住人,脸贴在人背上蹭了蹭,“在干什么?”
楚倾道,“作画。”
慕从容很欣慰,作画好啊,作画是一项安安静静的活动,只要乖乖的不要乱折腾就好。
楚倾把人拉到桌前,讨好一样的向人展示自己的作品。
慕从容看了一眼便被震惊,不可思议地看向楚倾。
楚倾得意洋洋勾起嘴角。
慕从容:“……”自己三岁时用左手作的画都没这么惊悚,最起码横平竖直,圆圈很圆,看上去充满了童真。
慕从容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酝酿了好半天,才夸道,“这柳树挺好看。”
楚倾道,“这是你。”
慕从容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快把那副画盯出个窟窿,才勉强瞧出了一点人样。
楚倾有点淡淡的别扭,“看不出?”
慕从容:“……很像。”
楚倾谦虚道,“我倒是觉得很一般。”
慕从容昧着良心道,“很像,甚至比真人好看。”
楚倾矜持地嗯了一声,问道,“怎么个很像法?”
“首先,这毛发——呃——”慕从容看着那团貌似是头发的枯草状物,绞尽脑汁想了个赞美的词,“浓密有光泽,不用想就知道脸色很红润,一看就有我的神韵。”
“其次——”慕从容看着那个貌似是脸的圆圈,觉得不太好描述,果断转口,“还有——”
看着那乱七八糟的线条,慕从容索性道,“总之很好。”
“敷衍。”楚倾搁下笔,淡淡道。
“你看,”慕从容抬起屁股坐在桌上,拿着画放在自己脸旁作对此,“多像啊。”
楚倾盯着慕从容的脸看了半响,又把视线移到画上,摇摇头,“不像。”
慕从容腹诽,你也知道自己画的不能看?
紧接着就听到楚倾道,“很明显比你本人好看。”
慕从容翻了个白眼,不以为然,我干嘛要跟一棵柳树比?
“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楚倾谦虚求教。
慕从容特别想说,并不是一个黑点就能代表眼睛的。
慕从容还想说,这副神作竟然有让人睡不着觉的魔力。
慕从容最后想顺便问一下,你怎样才能放弃作画?
但慕从容很善良,只是摇摇头,深沉道,“第一次动笔竟然就有如此成就。”
楚倾抓住重点:“……一看就是初学者?”
慕从容赶紧转移话题,“快,快给我指指眼睛在哪里?”
楚倾:“……”
慕从容指了某个点,欣喜道,“这想必就是鼻子吧。”
楚倾:“……”
“这个,”慕从容继续猜测,“这个肯定是点缀在我身上的珍珠!”
楚倾终于开口,“这是吻痕。”
慕从容:“……”
慕从容僵了一会儿,继续道,“我就知道!连吻痕都能画出,绝了!”
“你是不是不喜欢?”楚倾问道。
慕从容连连摇头,“没有!”
“那你为什么没有提……肚子。”我明明把你画瘦了。
“肚子?”慕从容很诧异,“在哪?指给我看!”
楚倾:“……”
慕从容指着纸上的一块地方,“我赌是这个!”
沉默了半天,楚倾终于开口,“真的很糟?”
慕从容严肃道,“其实挺好的,说实话,是不是用左手画的?”
楚倾头埋在人脖颈处,闷声道,“《从容扑蝶图》真的一无是处?”
慕从容闻言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笑场,“哈哈……扑蝶……哈哈……我一直认为那个小点是苍蝇……”
楚倾黑着脸,愤愤咬了人一口,内心凄凉,也开始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