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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孔仲谋一巴掌扇过去,“是你不懂,你不懂人命!”
楚倾问道,“慕从容在哪?”
李悯一笑,“果然在骗我。”
“慕从容在哪?”楚倾的声音又冷又厉。
“求你们把我分尸,”李悯自顾自道,“我要永远活成艺术品的姿态。”
楚倾无奈,只得问那个糊涂鬼,与人空中传声,“慕从容你在哪?”
慕从容声音有点弱,“我怎么知道?”
果然,楚倾叹气,“不要怕,我来救你。”
“你别过来——”
楚倾打断人,“当时发现的暗室,你是在那里?阿宝呢?你举起阿宝。”
慕从容:“……我不能动。”
笨蛋,楚倾骂道,拔腿往暗道里走去。
“你在一个狭窄的暗室?”楚倾问道。
“嗯。”慕从容呼吸越来越困难,只能勉强从嗓子里发出一个字。
楚倾敲了敲面前的墙,“在里面?”
没有回答。
楚倾会意,挨个敲过去,终于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回应。
楚倾心里一喜,没时间去找机关,只得双手抚墙,使出内力。
“这样全都塌了我们两个都出不去,”慕从容好笑,大口喘着气,“你别管我了。”
楚倾道,“我们一起回去。”
慕从容鼻子一酸,没有搭话。
不知昏昏沉沉了多久,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慕从容终于清醒,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楚倾满手是血,用尽全力搬开石板才勉强撑出一条缝,挤进来后终于撑不住松开手,石板随即重重落地。
楚倾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过去把人扶到怀里。
“笨蛋,”慕从容气若游丝,“是不是……傻?你会……死的……”
楚倾不理会人,把嘴贴过去给人渡气。突然来了大量空气,慕从容本能地接受着,像是搁浅已久的鱼儿突然被放到水里一样。
许久,慕从容将两人分开一点,笑道,“你进来干什么?和我抢空气?”
楚倾不说话,只是固执地贴近人,试图给人渡气。
慕从容偏过头,调笑道,“不嫌弃我了?”
“闭嘴。”楚倾道。
“反正就要死了,想和你多说几句话。”慕从容低声道。
“不会死。”楚倾不由分说按住人脑袋,将唇贴过去,大口大口地渡过气。
慕从容用力推开人,“这个时候了还亲?大腿,看不出你竟然——”
不给人说话的机会,楚倾粗暴地禁锢住人,恨不得将所有气息都渡给他。
慕从容被动地接受着源源不断的气息,头不安分地扭来扭去,试图避开。
“大腿,”声音从贴着的缝隙里溢出来,“我还没睡你呢……”
“死了就更不可能。”楚倾道。
“我也想活,但我真的要死了,”慕从容狠狠推开人,“你进来干什么?你本来可以安好无事。”
楚倾不语。
“我都这样了,还不让我安心点?”慕从容猜测,“楚公子是想,陪着我?”
楚倾点点头,他内力深厚,空气再稀薄也比慕从容撑的时间长,小心道,“你说的,我连一步都不肯走,你很累,是真的……吗?”
慕从容好笑,“这也信?你对我那么好~”
“我无家可归时是你收留了我,我被困在这里,你奋不顾身地闯进来,甚至还不要命地将空气渡给我,”慕从容垂眼,轻轻摩挲着楚倾血迹斑斑的手,声音越来越低,“我根本不想篡位,无聊死了,就想厚着脸皮呆在无觅山庄,或到处游玩,和你在一起就好……”
楚倾内心悸动,突然凑上人的唇,唇瓣相贴,乖乖的只是一蹭,忍不住轻咬人的下唇,接着快速离开。
慕从容摸摸人的侧脸,明知故问,“什么意思?”
楚倾浑身都在发烫。
慕从容轻笑,“渡气可不带咬的。”
楚倾摇摇头,突的把人拉过来,两人凑的很近很近,楚倾的声音响起,短短的四个字,“死当同穴。”
两人呼吸缠绕,慕从容本就薄弱的呼吸此时更加紊乱,楚倾感觉到这些,皱了皱眉,将唇贴过去,普通的空气,对此时的慕从容而言,就是琼浆玉液。
“不用,”慕从容推人,“你怎么办?”
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只能扭来扭去乱折腾。
楚倾捏着人下巴,不容分说逼人张开嘴,密室里空气越来越稀薄,两人的唇一直没有分开,开始只是规规矩矩的渡着气,后来慕从容意识逐渐清明,睁眼看着人。
湿漉漉的眸子看着自己,楚倾心里那道匝门一开,强烈的感情突然疯狂涌出,无从发泄,来不及想太多,楚倾撬开人的牙关,单方面将口对口的渡气变成唇舌交缠的亲吻,激烈的吻间歇夹杂着毫无章法的噬咬,楚倾抱紧人,恨不得将人揉进怀里,直到慕从容不得不贴着人一个劲的索取空气,下意识地配合着人的亲吻。
人在无氧状态下会发情?这是疯狂激吻中的两人没了意识前脑里同时冒出的一句话。
只不过慕从容多了句,亏老子认为你纯情!竟然摸我!手往哪里摸呢!
第21章 幼稚
慕从容下意识去捉那人的手,却捉了个空。哪怕能抓到衣袖也好,衣角也行,慕从容心里委屈,为什么不让我碰你?
楚倾靠的极近,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软软的袖子掠过脸面,痒痒的,想抓又抓不住,突然,楚倾的气息越来越远……
慕从容努力睁开眼。
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房间布置得非常有格调,扑鼻而来的,是淡淡的熏香,楚倾呢,记得……
正出神之际,面前出现了一张含笑的脸,确切的来说,俊脸,莫名的,还有三分熟悉。
慕从容迟疑着张口,“楚……”
那人快速补充,“御。”
慕从容视线从人身上越过,往后看去。
楚御把刚才拿来逗人的布条缠在手指上把玩,漫不经心道,“醒来了?”
“多谢庄主相救,”慕从容道,“楚倾他——?”
楚御闻言就不淡定了,“我还没问你们呢!你们两个在干什么?不要命了?”
想起密室里发生的事,慕从容耳垂迅速变红。
“惨不忍睹、惨不忍睹啊!”楚御痛心疾首,“吻的死去活来的是想感动上天?”
慕从容辩解得毫无底气,“我们没有——”
楚御打断人,“生死关头,你们怎么还有心思做那种事?看看嘴唇都肿成什么了,还衣衫凌乱,以鸳鸯交颈的姿势抱在一起,我说难度那么高的动作,你们是怎样做到的?”
慕从容不自然地轻咳一声。
楚御道,“我生怕你们醒来一见到对方,就天雷勾地火,所以把你们分开了。”
慕从容老老实实,“哦。”
“你悠着点,我二弟那么纯洁的人——”
慕从容实在不好意思说,昨天是你二弟发的情,吻的那么猛,险些要了我的小命。
楚御正教训着,话题忽的一转,朝人眨眨眼,“话说你是怎么拿下那个冰块的?”
慕从容:“……”拿下了?
推开门,楚倾已起身坐在床上,一脸迷茫,懵懵的特别可爱。
楚御热情道,“二弟,醒了?”
楚倾点点头。
楚御又道,“没想到二弟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持仪表庄重,虽然昏倒不省人事,仍是规规矩矩,不失大家风范。”
慕从容:“……”不是说衣衫凌乱,以鸳鸯交颈的姿势抱在一起?
楚倾淡淡道,“难道不应该那样?”
楚御摇摇头,“所以说,为兄佩服的五体投地,试问世上能有几人做到?”
楚倾看向慕从容。
楚御道,“二弟歇息时不喜人在身边,为兄就自作主张把你们二人分开。”
慕从容彻底凌乱,……不是怕我们天雷勾地火?
“咳,你们先聊。”楚御识趣地退下。
楚御那个话唠离开后,房里恢复了安静。慕从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整个人特别不自然。
就在这时,楚倾开口道,“你还活着?”
慕从容:“……”滚你妈的老子好不容易害羞一次,破坏什么气氛!
像是想起什么,楚倾耳垂一红,“冒犯之处,还请多多担待。”
慕从容只好装糊涂,“啊?”
房里的气氛突然尴尬起来,空气里说不出的情愫在流动,又是一阵安静。
慕从容暗骂了一声,尽可能云淡风轻道,“你当时是在救我,我知道。”
楚倾张了张口,“不是”二字还是没说出来。从来没碰过情爱之事的人,此时内心全是不知所措,又不知道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