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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低调的古耽-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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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是。”谷宸茫然地睁开眼。
  “我不杀你,日后我们还会再见。”剑光闪过,谷宸捂着右手大叫,容溯道,“此次只挑断你的手筋,今后莫要再犯。”
  狐王松了口气,让谷尤ブ紊恕�
  容溯试去枕惊澜嘴角暗红色的血,用与方才截然不同的语气道:“师父,喝药了。”
  枕惊澜听见“药”字隐隐有些头疼,他无意识地紧闭牙关,药汤怎么都喂不进去。
  “如果他真是师父,就有些麻烦了,师父一贯不爱喝药,渡劫时宁愿疼死也不碰丹药,要不然……”狐王的话戛然而止,他看到容溯将碗里的汤药含在嘴里,一口一口渡给枕惊澜。
  那种不解的情绪再次弥漫在狐王心头,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小师弟哭。
  没了心跳,没有气息,没了脉搏,没了……什么都没了。
  容溯颓然地抱着尚有余温的枕惊澜,眼神中满是不知所措。
  狐王几番欲言又止,最终他也离开了,将场地留给他们。
  “玄霜剑徒儿找回来了,青狱碎片也快找齐了。”
  “师父,徒儿知道你没死,你回来了。若是不想认我,逐出师门便是,何须装傻充愣。”
  “徒儿学艺不精,总也不能像师父那样,一把剑斩尽邪魔。”
  “徒儿不后悔开启万灵禁术,也不怕天理报应,我只要你安然无恙。”
  “惊澜,不要再离开我……”
  ……
  苦涩的药味在嘴里蔓延开来,还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嘴里那啥,枕惊澜睁眼险些背过气去。
  “师……”容溯退开一步,起身太急一下子咬到自己的舌头,“我……我这便离开。”
  “逆徒!”枕惊澜有些气急败坏地道。
  容溯眼神暗了暗,转身正要走,袖子却被什么拉住了。
  “又给为师喝药,再有下次逐出师门!”
  “师父?”容溯仿佛经历了这辈子最艰辛的大起大落,守了半辈子的人,忽然间又回到了他身边。
  “你这什么表情?成了魔修就不认为师了?”
  容溯重新蹲下身,抓住他的胳膊,像只害怕被抛弃的小奶狗:“师父,是你吗?”
  枕惊澜可不觉的那些话都是自己幻听:“你不都知道了么?”
  “我想听你说,师父。”容溯看着他的眼睛,眼里含着笑意,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他重复道,“我想听你说。”
  容溯那番话说的乱,枕惊澜却是一字一句都听懂了。看他这模样,他竟想起了容溯初入行云宗时的事来。那会儿他人小拿不动剑,被师兄师姐取笑后,天天拖着把剑来来回回,双手都磨出了泡。那几个小崽子焉坏,还特地挑了把重剑给他。枕惊澜见到他时,他正吭哧吭哧抱着剑尝试站起来。
  枕惊澜道:“小兔崽子,还不松手,等着为师给你挑块风水宝地拔草吗?”
  小容溯没听懂他话里的调侃,一双大眼睛笑成了一条缝,扔了重剑张着双手便向枕惊澜抱去。
  这不粘人的习惯到现在都没改,感情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后来还是枕惊澜一个一个将他手上的水泡挑了,容溯从头到尾一声不吭,打小就倔。
  枕惊澜也跟着一笑:“是我。枕惊澜。”
  他又被扑了个满怀,他有些无奈地拍拍容溯的背,想让他起来,话未说出口,嘴又被堵上了。容溯半磕着眼,长长的睫毛在光线下落下一道道剪影,温暖急促的呼吸在枕惊澜脸上轻拂。牙齿被轻易撬开,夹带着掠夺气息的侵袭令枕惊澜的脸色一寸一寸的垮了下来。
  得寸进尺。
  搂着枕惊澜本就没使什么力的容溯被他一脚踹开。
  枕惊澜揉着嘴唇,满脸写着不悦:“一股药渣子味,滚去漱口。”
  容溯看着枕惊澜被揉红的唇,顿时眉开眼笑。
  他想:“我愿倾尽所有,你想做的,不愿做的,都由我来。万千骂名,我来担。”

  ☆、低调的第二十四章

  关于玉然涧的记载,翻遍各类史册也只能找到寥寥几笔。出入往往以特定的玉器为媒介,行云宗再次行云打破常规也许就是导致玉然涧暴露在外的因由。
  “玉然涧内无岁月。”容溯拉住他的手,“不查,谷族永远活在历史的洪流之中。查了,谷族不复存在。师父,你可想清楚了?”
  两人在谷族禁地之前站定,禁地之外感受不到一丝风的轨迹,禁地之内狂风嘶嚎。
  枕惊澜道:“你还知道什么?”
  “很多,我打听到了浮生的消息,一路追查到此。”
  “他就是浮生?”
  “我没找到浮生,师父说的应该是下山历练的二师兄——墨蔺。”
  “……”沐子疏将手中自制的“人物关系一览表”揉成一团,“我恨!”
  枕惊澜的思路没沐子疏那么乱,听容溯这么一说猜到了大半,他便不再问下去。
  “早已消失的东西,保存下来的也不过是海市蜃楼。”他回答的却是之前的问题。
  说着,便牵着容溯踏入禁地。
  如果说禁地之外是世外桃源,禁地之内就只剩残垣断壁。
  黑云蔽日,大地崩裂,沙石在风中滚滚而来,沟壑间是奔腾的血色,腥味扑面而来。
  狼烟四起,众人身穿铠甲,手持盾矛,厮杀、哀嚎、号角所有声音揉捻成一束,如潮水般涌来。
  枕惊澜见惯了生死,此时竟有种难以形容的悲伤,以及……害怕。
  “小哑巴,生死关头,还傻站着,拔剑呐!”
  声音是从身后而来,枕惊澜转过身,见到是一个熟悉的背影,粗布衣衫,身上已经挂彩。那人挡开一个向他袭来的黑甲兵,肩头不慎被飞来的箭雨射中,殷红的鲜血涓涓涌出。
  剑呢?
  他摸索着腰侧,什么都没摸到,剑呢?!
  他置身于两军厮杀之中,茫然四顾。两军交战之间,空出一大块地方,空地中间隐隐有雷电闪过,那是一把剑,半截剑身没入土地。
  “眼熟吗?”
  枕惊澜浑身一震,停下走向那把剑的脚步,眼前是挥之不去的景象。
  “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滋味?”一道雷打下来,正好落在剑身上,发出一道刺目的白光。眨眼间一个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拔起了剑,笑得猖狂。
  枕惊澜好似知道接下来必然会发生什么,开始焦躁不安,他闭上眼依然能看到……是心魔。是幻象。
  心魔已经能制出幻象控制他,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你原本有机会摆脱我。”
  “可没了我,你不过是个失去心智的哑巴。”
  “若焉真人已死,你还想怎么与我抗衡?”
  心魔像是为了折磨他一般,举剑的动作放慢了数倍。
  ……
  “师父?”“我不走,我哪也不去。”“好,我都答应你。”
  枕惊澜睁眼的瞬间还分不清现实与幻境,看到容溯近在咫尺的脸,伸手抚上他脸庞,指尖都在颤抖:“溯闲。”
  容溯轻轻抚平枕惊澜眉间的褶皱,温和道:“我在,我一直都在。”
  眼神渐渐找回了焦距,恢复了漠然。枕惊澜收回手,问道:“我睡了多久?这是在哪?”
  容溯看出了他神色间的疏离,不动神色地松开他:“不久,也就两个时辰。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就是烨阎殿了。”
  容溯扣动柜子上的小玉马,暗门被打开,枕惊澜看了他一眼,容溯正想解释,却见他已经进了暗门。
  他还是想起来了……
  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听他说么?
  暗道中遍布机关,在玉然涧枕惊澜就是一介凡人,他从未想过原来遇到机关是要躲的。
  好在布机关的人,也无法使用灵力,布阵都会失效。闪避地很是吃力,脚步却没停下。七拐八拐地找到了地方,打开了残破不堪的牢门。
  容溯一声不吭地跟在枕惊澜身后,仿佛这样就能假装自己不存在。
  那确实是个地牢,听着似野兽的吼声,枕惊澜放慢脚步。地上除了枯草,还有不知是什么的残肢,在这个阴暗逼仄的地方,几乎让人喘不上气来。
  “道友且留步,”说话的人抓着牢门,一句话未说完便急喘几口,失血过多苍白的嘴唇干裂,眼窝深陷,十指皆血肉模糊,“我曾与道友有过一面之缘,不知道友可否记得?”
  他将自己的脸从杂乱的长发里扒拉出来,好让枕惊澜看清。
  枕惊澜看了眼厚重的铁锁便移开目光:“不记得。”
  “在本源……咳咳……”那人太过急迫,干咳了起来,气若游丝,好似即将命不久矣。
  枕惊澜脚步未停:“后面来的傻子会放你出去。”
  容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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