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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酣畅淋漓感。
端木鸣鸿却是本来便火力旺,被这霸道的药性熏得心浮气躁,根本无法静心打坐,只好一心二用,一面心不在焉地练功,一面关注着楚岫的变化。
悄眯眯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细缝,差点没被楚岫浑身结冰的模样吓得跳起来。好在对方气息极稳,而且周身运行的真气越来越浑厚,这是许多年都从未见过的,端木才稍稍宽心了一点。
不过这一来,是完全不敢再闭眼了。索性收功,专心致志地盯着楚岫瞧。
楚岫的赤炎真气顺着大周天小周天畅行一圈,后来运转便越来越快,等到经脉都被鼓荡的真气闹得有些受不了,身体却前所未有地精神时,才意犹未尽地收了功。一睁眼,便看到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某人。
到后头变成无所事事盯着右护法的脸左瞧右瞧的教主大人被抓了个正着,脸上刻意地浮起一点红,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那啥,感觉如何?我看貌似有点效果?”
楚岫深吸一口气,有些事,一开始可以存疑,但如果发展到了一定程度还假装视而不见,那便是矫情了。他保持着盘坐的姿态,上半身却猛然前倾,一下子凑到了端木的面前,两人面对面,几乎能感觉到彼此呼吸之间波动的气息,任何一点神态的变化都被无限地放大。
楚岫清隽的侧脸被灯光柔和了几分,黑亮的眼神中带着灼灼的热意,长长的眼尾一挑,无端有了种冷冷的艳丽。
端木鸣鸿呼吸一滞。
然后便听到对方悠悠的声音:“极寒虎鲛油,深海金水芝,两者混合燃起,可驱母胎中带出的奇寒,更别说后天一点顽疾。教主大人真是好大手笔,这样可遇不可求的宝贝,也是‘姑且一试,不管用便扔了’?”
楚岫又靠近了几分,在对方猛然转粗重的气息间,勾出了一抹绝美的笑来:“还是说,是因为遇着区区在下,才这般大手笔的?”
这一笑,如春风拂面,徐徐而来,暖意融融。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张小衡、江浸月、桃夭 姑娘的地雷~
感谢 倩 姑娘的营养液~
☆、难得浮生
平日里冷静优雅的右护法眼中带上了真实的温度时; 整个人都仿佛瞬间鲜活了过来。端木鸣鸿的眼底燃起了火,气息又乱了一下。楚岫笑了笑,不退反进; 再次向前靠了靠。
彼此的心跳声随着距离的拉近而无限地放大,如擂鼓一般撞击着耳膜。端木的眼神幽黑而深邃; 逐渐染上了强烈的侵略性,全身都在叫嚣着渴望眼前的人; 这个他小心翼翼护了许多年的瑰宝。
端木放于膝上的手紧了紧又松开; 看清楚岫竭力掩藏的紧张,终于下定了决心。
灼热的手抚到脸侧的一刹那,不习惯与人直接接触的楚岫有片刻的停顿,又很快若无其事地放松了身体。
对方却没有做丝毫停留,灵活的手指只不过略带留恋地在脸侧蹭了一下,便向后划去。赤炎真气所到之处; 结了一层薄冰的长发瞬间干透。端木的声音低哑而克制:“既然你知道这是何物; 那你知不知最初几次是最见效的; 大小周天的一气运行越久越好?越往后排寒毒会越慢,赶紧的。”
楚岫:“……”
看着那双向来清明的眼中难得地带上了几分迷茫; 端木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傻了?”
楚岫被他催着又变回了正儿八经的打坐姿势; 这回体内真气充盈; 不过是缓慢流转而已,用不着全神贯注,于是一面打坐,一面下意识地往对方底下瞄了一眼。
其间的含义; 是个男人都能瞬间明白。端木鸣鸿刷的黑了脸,深吸一口气,额角青筋暴起:“往哪儿看呢?”
“咳咳,”楚岫内心的一点小狐疑被看到的事实震得粉碎,尴尬地咳了两声,肃容,“没有,没往哪儿看。”
这一脸耍赖的模样让端木哭笑不得,只好“凶狠”地比了比拳头,口头上放狠话:“以后再收拾你……放心,绝对会让你‘满意’的。”
楚岫把头一扬,专心地看头顶上青石的纹理。看着看着,脸上红了红。
今天超常发挥的闷葫芦端木本想再接再厉,趁热打铁,见了这情形,脸色忽然也有点热,不自在地搔了搔腮帮子,转过了脑袋。
按理说,魔教中放浪形骸的人不少,左右护法这些年执行任务,月黑风高之夜什么样的事没有遇到过,楚岫要对某个坛主的几个情妇如数家珍,端木说不定某天就要对流连青楼头牌肚皮上的某人挥刀,但这会儿,却完全是两个情窦初开的毛小子一般,眼神都躲躲闪闪起来了。
“那个,其实我有些不明白,”沉默了一会儿,楚岫忽然闷闷地开口,“为什么?”
端木转过头,同样一脸难以理解:“难不成你以为,还有别的事比你的身体还重要?”
这理所当然的反问让楚岫卡壳了一下:“咳,不是,我是指,以前我们明明是互相托付后背的兄弟,为何你的心意……就变了?”
多年前那突然的一吻给楚岫冲击不小,整个人都傻了。而这傻小子还一言不发地冲了出去,怎么都追不回来,让他诸如惊讶生气莫名其妙之类的情绪全都来不及施展,活生生转成了巨大的担忧。
再往后,便是那别有乾坤的一刀,将两人隔开了许多年。没想到兜兜转转,两人又回到了那微妙的转折处。
端木一愣,又有些不自在起来,偏开头硬邦邦地说:“……我也不知道,反正不知不觉的,就满脑子都是你了。”
“就这样?”楚岫有些不满地歪了歪脑袋,这也太敷衍了吧?
“那还能怎样?不知何时开始,与你一道时便总是走神,你说的每个字、做的每个动作都能让我失了以往的冷静,与你分开时还是容易走神,习惯从旁人的每句话、每个动作间寻找你的影子,然后继续不冷静……你说,这还不算动心么?”显然极不习惯说这样的话,端木硬邦邦地说完,迎着楚岫惊讶的眼神,伸手在他脑袋上一拍,“满意了吧?闭眼,练功。”
“……哦。”楚岫乖乖闭眼。过了一会儿,又十分新奇一般地睁了开来,稀罕地对着端木左看右看。
端木面无表情地瞪他。
“那么说来,现在我在你身边,你其实很不冷静?”楚岫好奇地问。
端木:“……”
楚岫撩够了,赶紧继续闭眼:“所以你不冷静的表现方式,就是比平时容易变脸一些?”
“楚,岫。”端木一字一顿地叫,颇有点咬牙切齿。楚岫赶紧把上翘的嘴角往下压了压,眼睛闭得更紧一些。
脑袋上被泄愤似地大力揉了揉,楚岫不满地晃了晃脑袋,忽然感到一根手指点了点他的心口处:“别紧张。”
楚岫愣了一下。睁眼时正撞入端木深邃的眼底,黑亮的眼中明朗一片。
“你没有做好准备,就别因为一时的触动答应我。等了那么多年,不急一时。”端木淡淡道,顿了顿又补充,“反正你也跑不了。”
楚岫:“……你倒是有自信。”
端木鸣鸿一副“那是自然”的表情。
楚岫喷笑出声,觉得面瘫脸的端木今天实在超常发挥。不过自己也是,都记不清多久没有这般舒畅过了。
两人一边打坐,一边时不时闲聊两句,时间便过得格外地快了起来。等到收了功,室内已经昏暗了许多,竟是到傍晚时分了。
右护法大人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先是被断了的蝉翼刀闹乱了阵脚,接着被虎鲛油和金水芝弄得心底某些情绪直翻腾,后来又被教主大人一通话说得有些飘飘忽忽,不知不觉跟人聊了大半天基本没有任何内涵的傻话,因此,忘了公事!
说好的每日正午处理公事!
强迫症的右护法一蹦老高,火烧屁股一般地要去开密室门,被端木一把拉住:“你准备这般出去?”
“这……般?”楚岫有些不解,然后顺着对方的目光看了一下自己的情况,默了一瞬。
这半日的练功可谓冰火两重天,身体里积累已久的寒气与灵药不断地抗争,冷汗出了一重又一重,又结成了薄冰,原本被端木烤干了的头发也重新挂上了冰,稍稍一低头,沙沙地响。
这又是水渍又是冰渣子的模样,的确太……个性了一点。
端木眼底含笑:“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你这样子诱惑我的时候,我立刻就激动了,但你这样去见你那帮手下,他们估计得吓死,确定不要打理一番么?”
楚岫被他前半句呛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