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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端木似乎并不买账,给了他一个“那又如何”的眼神,依旧觉得手痒痒。
“我们走吧,吃饭要紧。”楚岫手上加了点力气,拖住。
偏偏胖子并没有停止作死。
被青衣遮挡了视线,向锦华艰难地挪动了几次庞大的身躯,却发现始终未能如愿以偿地好好看美人,十分不满:“青老板,请让让,没见本公子正跟新交的朋友说话么?”
一面伸出厚实的大肉掌准备拨开青衣,一面努力挺了挺胸,奈何肚子先突了出来,层层叠叠的下巴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油光:“这位公子,来来来,咱们亲近亲近……公子不是本地人吧?否则,嘿嘿,如此风采,我不可能没听说过,嘿嘿……若是第一次来风柳城,为兄可要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哎呀,可惜晚了一步,若昨晚中秋夜遇着你,我们还能把臂共赏花灯,这风柳城的抢花灯,可是别处看不到的……”
楚岫眼角一跳,直觉不好。果然,下一秒,端木彻底沉了脸,长腿一抬,快如闪电般地一脚踢出,向锦文两三百斤的沉重身躯就轰然飞了出去,砰地砸倒了一堵墙。土灰四起,向胖子哼都没哼一声便滚落在地,几块散架的青砖砸在他脑门上,头破血流。
“老天——”方才向锦文搂过的一个姑娘低声惊呼。另一人也傻了,看看端木,再看看青衣,完全没了主意。
楚岫和青衣却是同时松了口气。两人看得分明,这一脚看似踢得极重,实则没用多大力道,那一两层的劲也基本全作用在了坍塌的围墙上。
青衣低低行了一礼:“多谢教主。”
端木完全没解气,可惜抓着他衣服的那只手仿佛给野马套上了辔头,只得悻悻地哼了一声:“把那死胖子挪远些,看了伤眼睛。”
低头看到楚岫面带肯定,唔,心情好一点了。反手拉住他,扔下这乱七八糟的局面往前走。
青衣一面快步跟上,一面吩咐身边的人:“去,把那胖子擦擦干净,用点极乐散,醒了就忽悠他去旁边的秋韵阁,老娘看那帮假清高的狐媚子不爽很久了,是时候了便让他从秋韵阁的扶梯上摔下去!……什么?墙?赶紧补呀!有人问起就说是被一头跑出圈的肥猪撞的!”
楚岫听得哭笑不得。青衣手上最多的便是各种迷药,极乐散更是有控制心魂的作用,光听这描述,便能想象向锦华闻了药后神魂不定,一脚高一脚低地踩进秋韵阁,爬到一半便滚下来的凄惨下场了。
混迹花丛掏空了身子,走路不稳摔得一身伤,想必这位也是不好意思大肆宣传的。
接下来没再出什么意外,青衣引着二人来到了一座别致的戏厅附近。这儿人就更多了,却与之前见到的那些脚步虚浮眼底发青的客人不大一样,一个两个精神颇好,竟似专程大白天跑进来的。
青衣又恢复了之前的从容,笑着指了指上头:“二位难得一道过来,便赏脸看看姑娘们新折腾出来的戏吧。三层是雅间,已经准备好了。”
这是早就笃定他们会过来?楚岫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凝神听去,戏厅里除了极为喧闹,倒不似有其他异常,一时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端木鸣鸿大约天生没有他这九转十八弯的肚肠,大步走在了前头,几人随着特殊通道直接上了三层,进了间视野好又颇隐蔽的房间。里头已布好了菜,碗碗碟碟极其精致,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子。
楚岫一眼扫去,就发现大部分菜色是以前没见过的,不由笑道:“青姨,您这可是有些偏心呐,我以前来可从没有过这么好的待遇。果然,还得借一借端木的光才行。”
青衣啐了一口:“得了,你可别挤兑我。我倒是想藏私,问题是在你眼皮子底下藏得住么?这些都是我闲着没事瞎琢磨的,刚刚才捣腾出来,找了几个嘴刁的客人尝了尝,反响意外地挺不错,这不马上就给你端上来了么?”
楚岫等端木坐下,才挨着坐了:“是么?那我们今日可是有口福了。”
“不止,还有眼福呢,戏马上也开始啦。”青衣掩嘴笑道。她保养得宜,一点也不显年纪,岁月只在她身上增添了几分年轻女子无论如何也难有的风韵。
戏厅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戏台,搭得颇高,这会儿从高处向下悬了许多彩色的绸子,飘飘忽忽的,几名姑娘抱着琵琶在彩绸前头弹唱。底下已密密麻麻地坐满了人,二楼的雅座也几乎没有空着的,这情形,倒快赶得上著名戏班子开演的情形了。
楚岫倒是真的来了几分兴致,准备好好看看青衣说的好戏。端木扯了扯他,楚岫回头:“怎么?”
端木指指眼前的饭菜:“先吃东西。”
“哦。”楚岫夹了点菜,边吃边继续往外瞄。他们两个都是不怕人下毒的,早些年都被无天以各种毒。药熬过一轮又一轮了。
端木给他的脑袋正回来:“先吃东西,戏晚点看就是了。”
因为教主大人的一句话,底下人看戏的时间便生生向后拖了不少时间,青衣临时安排了个人下去做别的表演。右护法颇为心虚,运箸如飞,想要快点结束这顿饭。中途被端木淡淡扫了一眼,生怕他出些别的幺蛾子,把青衣逼疯,只得慢了下来,在众人略带复杂的眼神中艰难地吃完了一餐饭。
楚岫悄悄地揉一揉胃,觉得自己今天会消化不良。
端木跟着他一起停了筷:“饱了?”
“饱了!”楚岫的眼神十分真挚,“开始吧?”
端木鸣鸿终于点了头,青衣似乎松了一大口气:“那我先离开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地爬回来更新,发现码字真的不能停,一个春节过去手都生了/(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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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天之舞
戏台上,两名盛装的女子正在咿咿呀呀地对唱,扮相出众,声音悦耳,举手投足间全是风情。然而底下的人似乎并不买账,已经有些骚动了。
楚岫凝神听去,全是在问新戏到底何时开演的。
这倒有些奇了。难不成青衣是请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名角儿来演她的新戏?
“前几日听你说,醉香楼有三绝,美人、美酒、美食。现在看这戏厅人气如此之旺,原来也还排不上一绝吗?”端木鸣鸿也有些诧异。
他之前要么埋头练功,要么提刀砍人,对这些事的把握,是完全比不上楚岫的。
为了方便看戏,三层内侧的窗子开得又大又低。临窗两把椅子,中间是一张小案几,上头摆着精致的茶点。
端木扫一眼碍事的案几,抬脚一勾,将它勾出老远,长臂一伸,把另一头的椅子捞了过来,理直气壮地坐到了楚岫身侧。
正要回答的楚岫一顿,默默按捺住正要伸出的爪子,开口时语气莫名低落:“青姨近两年做过不少尝试,楼里的戏曲甚至评书都有独特之处,只是印象中一直没这么火。”
端木的疑惑换了方向:“你怎么了?”
“……没事!”楚岫干脆地回答,语气带点愤愤。
我能说,教主大人你的吸引力远远不如方才的小点心么?
要知道,醉香楼三绝中的“美食”,也包括这些风味独特的小点心,他许久未出魔宫,都记不清多久没吃上过热乎的了。
嗯,右护法爱好并不多,甜食算一样。教主大人虽知他这一嗜好,却低估了他的执着度和战斗力,刚用完正餐立马能再战。
端木左右看了一圈,自觉得出结论:自己占地过多,影响了楚岫的视野。
遂将椅子往旁边挪了两寸,殷勤相邀:“你可以把座椅挪过来一些。”
“……不必了,你那边都靠窗棱子了,待会儿看不清楚。”楚岫在要不要回身去够甜食间一犹豫,就听到了底下姑娘把点心收走的声音,真是非常利落。
端木得到楚岫的“关怀”,精神一振:“不碍事!我反正不耐烦看这劳什子东西。”
说完不由分说地抓住楚岫所坐椅子的椅背,手上一运劲,便要将他连人带椅子地拖到正中间。奈何这里是花楼,所有的东西都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