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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绵延发觉身边苏绵绵的动作,苦笑道:“你许久没有叫过我哥了。”
苏绵绵索性坦荡的在苏绵延身边坐下:“叫你哥实在别扭的,还不如直呼大名。”
“那怎么今天又叫了?”
“我错了。”苏绵绵索性直奔主题:“当时岑怀文找我时,说岑府想要脸面,岑怀瑾也并不想成亲,可岑怀瑾已到了成亲年纪。若是不成亲,明年殿试若成状元,必定会被指婚。朝中势力纷杂,人心复杂错乱,他不想岑怀瑾连娶妻的事也不能由己。也不欲岑怀瑾被人诟病,终身不娶,便请我定要同他成亲。他有办法让我不必成亲,不必囿于一纸婚约,我应下来逃婚便好,他会给我足够的盘缠。其他的事他处理,剩下的…便是我什么都不能和你说。”
苏绵绵心里忐忑的偷偷看向苏绵延的脸色,看着苏绵延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心里紧绷起来,正想要说什么,正见苏绵延点了点头,面色如常道:“我知道的。”
“那你…”
“绵绵啊…我这个哥哥是不是当的很失职?”苏绵延望着苏绵绵认真的笑着问道:“当我想明白了其中的事情的时候,我很伤心,我在想,是不是我错的很不够,做错了,才会让你在这种关键时刻选择相信一个陌生人,而不是你的血缘至亲。”
“不是的,哥…”
“你宁愿一走了之,也不愿同我仔细商议,绵绵,你到底是怎么想你的人生呢。”
“绵延,我。。。”
“绵绵,有什么你可以和我说的,你不想要成亲,我养你一辈子又有什么呢,可绵绵,你怎么不信我呢。”
看着苏绵延深入眼底,浓重的悲伤,语气中的自我怀疑的不肯定,苏绵绵也被悲伤席卷。
“对不起,哥。”
“我原本是那样想的。”苏绵延嘴角勾起浅淡的笑意,恍若是和苏绵绵开了个玩笑而已:“可我突然想起来岑怀瑾说的话,想起你想着出去玩儿,总被我遏制,甚至明令禁止你外出。你明明向往不同的风光地貌,但我连庄门都不准你出去,何况是出门远游了。”
“绵延…”
“岑怀瑾说的对,我这种人脑袋迂腐不堪,总想着什么女则女戒,却不想过你也是活生生的人啊,日日困在方寸之间,怎么受得了。”
“你也是为了我好……”苏绵绵急切的想要为苏绵延辩解。
“绵绵,你没做错什么的。”苏绵延温柔的对着苏绵绵笑着,笑的苏绵绵心内格外不是滋味,几乎要落泪了。
苏绵延恍若无事的抬头望向天空,笑道:“你看星星,多好看。”
顺着苏绵延的目光望向天空,乌云遮月,微光浮尘,苏绵绵并不能清楚的分辨,仍是应声附和着真好。
“岑怀瑾…也喜欢看星星…”
听见绵延语气中的悲凉,苏绵绵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星星,努力的向上看着,眨着眼睛,遏制着眼眶中的泪水滚落下来,会勾起苏绵延的伤心。
苏绵延再难以遏制心内的委屈,泪水肆虐滚落,宛若滂沱大雨却无人知晓。
岑怀瑾说的对,他似乎从来并不关心绵绵真正的在想什么,他总觉得绵绵应该被人保护起来,保护的严严实实,却忘记绵绵也是个人,也有自己的想法,而她的那些想法,总是被他忽略掉了,忘记了绵绵所有的诉求。
绵绵不顾一切的一走了之,虽是任性,但若是将心比心,不是不能够理解。
父母逝世后,他着实过了一段艰辛日子,幸而庄内仆役心善,未曾升起过奴大欺主的事情,一直相互扶持才能走到现在。
算起来,谁都不曾做错什么。
错的,是他自己,而今只希望不要一错再错了。
人生何必如此苦呢,这么多的爱而不得。
所有的爱而不得,都在午夜梦回时辗转反侧,不肯放过。
苏绵延昏昏沉沉的一直睡不好,好不容易睡着了,却被窗外的争吵惊醒。
算起来,不是争吵,更像是单方面的骂人。
苏绵延睁开眼睛,眼神空洞的望向屋外的日头正盛,出了好一会神,再次被屋外的声音带回了思绪。
“你怎么这么笨啊,这点粗活都做不好吗。”财叔抱怨着。
“我……我……我慢了点……没……没耽误事……”
“慢成这个样子还说没耽误事?”
苏绵延坐在屋内,越听越是心烦,财叔倒是不能让着勇叔分毫吗,一定要勇叔这么退让?
暴躁的情绪在嘴边被反复吞咽,听着屋外越来越过分的步步紧逼,和勇叔毫无原则的一再退让,终究是忍不住了。
“财叔你干嘛?”苏绵延推开窗子,语气不善的诘问着。
正见到,勇叔眼眶发红,佝偻着腰身给财叔道歉着,而财叔神情中难掩的得意,有些刺痛了苏绵延。明明是以前也常见的场景,怎么如今觉得这么难以忍受了。
财叔恶意笑了:“没什么,不过是阿勇做错了事,我教育他一二。”
“你和勇叔都是一个年纪,这样的训斥,他也会觉得难过的。”
“你会觉得难过吗?”财叔恶意的拉过勇叔的手臂,问道。
勇叔畏惧财叔的威严,只能摇头。
苏绵延无可奈何的叹息,真是的,勇叔到底畏惧什么呢。
财叔极为满意的大手一挥,放勇叔去干活,再不为难他了。
好奇在苏绵延心中盘恒许久,控制不住好奇的问出了口:“勇叔到底怕你什么呢?”
“他没什么好怕我的。”
“那为何。。。”
“为何我说什么,他都只是听着,连反驳都不是很有勇气。”
财叔望着远处勤勤恳恳干活的勇叔,笑的苏绵延格外猜不透,苏绵延目不转睛的看着财叔,唯恐漏掉了想要听到的答案。
“耳鬓厮磨也是磨,疯魔也是魔。”财叔意有所指道,转头望着苏绵延意味深长的笑了。
苏绵延怔住了,他要怎么理解这句话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绝对是我目前为止,从构思到完结最快的了。。。
16年有了大概的构思,从18。7开始正是攒文,直到11月份完结,三个月,哦也!
第26章 第 26 章
即便庄内默契的谁也不提及岑怀瑾,即便对岑家三令五申,禁止岑怀瑾踏进庄内半步。
但,岑怀瑾已经来了。
想瞒也瞒不住苏绵延了,众人有些怅然的看着,岑怀瑾在庄门外站定,几乎疯了一般不顾岑怀文的劝阻,先高喊了几声苏绵延的大名。
岑怀文不住的掩面叹息,他觉得好似老了许多岁,总是忍不住的哀声叹气了。
听见声响的苏绵延望着庄外冷笑,岑怀瑾你竟然敢来。
行啊,你敢来咱们清算一下吧。
苏绵绵心惊胆战的望着绵延的反应,不敢说什么,但是看着绵延气势汹汹的样子,唯恐真的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苦口婆心的想要劝道:“绵延!三思!三思!”
“我三思什么?”苏绵延气红了眼,失控的指着庄门口吼道:“如今他都敢上门了,我还三思什么?”
苏绵绵刹那给绵延让出路来,好可怕,自小到大,她还不曾真的见过绵延发火的样子。
能惹得绵延发火的岑怀瑾更可怕。
既然拦不下苏绵延了,庄内老仆们如临大敌一般,齐刷刷的在门口站了一排,坚定的站在苏绵延身后,绝不动摇。
苏绵延看着岑怀瑾,神色复杂:“你来做什么。”
“我在府中待不住了,想你念你,自然来了。”
“可我并不想你念你。”
面对苏绵延并不犹豫的回呛,岑怀瑾也不气馁,继续道:“我来求亲。”
“岑府搞得什么幺蛾子?你与绵绵婚约未散,你又是来求的什么亲?”
“同你的亲事。”
苏绵延想要放声大笑,好好的嘲笑岑怀瑾,奈何岑怀瑾一本正经的样子,让苏绵延更是五脏六腑都在生闷气,堵得苏绵延都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我不接受。”
“聘礼你已收下了。”岑怀瑾扬起下巴,示意着院内堆积的一切,苏绵延几乎要被气笑了,要强买强卖?
“怎么?如今要换办法了?”
“只要是你,什么办法都可以。”岑怀瑾目光炯炯的望着苏绵延,眼中是无法藏匿的深情与坚定。
庄内老仆并着苏绵绵,皆是控制不住打了个寒颤,很是嫌弃的转过头再不想看。
岑怀文捂住了脸,反复念叨着,非礼勿听非礼勿听,岑怀瑾的房中事,他实在不应该知晓。他怎么教出来了这么个弟弟。。。
他愧对父母,有负圣恩,无颜再见苏家众人。
“你哄着骗着,我进了你岑家的门,就没打算当我出来对不对!”
岑怀瑾虽是略有犹豫,但仍选择坦诚,不愿再对他说假话了。
“是。”
苏绵延应当要笑的,放肆的嘲笑岑怀瑾的痴心妄想,可怎么心内仿佛憋住了什么一样,压抑的他好似无法喘息。
“你我皆是男子,皆是成年人,世风之下怎可做如此越规之事。”苏绵延目不转睛的看着岑怀瑾诚恳而慌张的眼神,顾不得他的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