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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试探
巫寒支撑着无力的双腿,慢慢穿衣、洗漱。
太监闻声,在门外问道:“公子,可需要小李子带您去春沐池,帮您清洗身子?”
“好的,稍等。”巫寒在镜子前,努力用头发遮住脖子上的暗红色wen痕。
春沐池是铭礼宫里的一个专供侍寝妃子用的浴池,但是席士潇从未让任何妃子用过,前来侍寝的妃子一般是收拾好后直接送到寝宫,后半夜又会被送走,没有任何妃子能和他同床共枕到第二天。
进入春沐池的房间后,氤氲的水汽弥漫在房间里的空气中,淡淡的皂角味道似有似无。印入眼帘的池子和摆设使巫寒有些恍然,但他还是平静地吩咐小李子在外候着,他要自己清洗身子。
褪去衣衫后,巫寒慢慢走入水池,他把身子浸在水中,任由温热的水把自己包围。睫毛上多了几只小小的水珠,头发散落在身后的水里,柔顺地散开。
刚刚走进房间时,他就记起了这个地方。这里是亦白和席士潇经常来的浴池,没想到过了近一年,这里的摆设一如从前。玉雕屏风,矮小茶几,青瓷杯具,水果点心。。。
房间内有个隔间,隔间里是床铺和衣柜。尽管没有进入,巫寒猜测隔间里的摆设也应该没有变化。这里的每个地方都有着两个人的回忆,三年的时间里,总有很多难以忘记的场所和经历,这里便是其之一。
也许今早他还有些疑惑,但是现在的巫寒已经明明白白地确定了一件事:他就是亦白,皇上曾经的男宠。
只是,席士潇为何没认出他?这令他很不解,难道自己毁容后容貌变化很多?嗓音确实是变了,自己之前的容貌已记不清了,不过应该变化不大。。。
忽然,他用手轻抚自己的左眼眼角,难道只是因为换了只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仿佛是明白了,无奈地闭上眼睛:三年的相处后,他还是把我忘了。。。是啊,亦白只是他的一件玩物,丢弃后还有什么好留恋呢?短短一年的时间,他就忘记了曾经的三年时光,不愧是心忧天下,没有儿女私情缠身的天子。。。。。。
巫寒看着身上的点点痕迹,苦笑道:巫寒只是他的另一件玩物而已。
洗净后,他到隔间去换衣服,里面的摆设果真没有变化。打开衣柜,他吃了一惊:里面的衣服,都是亦白曾经穿过的女装。
回忆深深刺痛了他,他再次想起一件事:亦白在宫中,一直是以女装示人的。
关上柜子,他穿上了来时的衣服,推开门,在小李子惊讶地眼神里走了出去。
“公子为何不换上准备好的衣物?”小李子怯生生地问。
“你是指隔间衣柜里的那些衣物?”巫寒反问。
小李子连连点头称是。
“那些衣物是女子的,我不能穿。麻烦李公公给我准备些男子的衣物,在下先谢过了。”巫寒平静地说着,好像事不关己。
“。。。是,奴才遵命!”
回到寝宫后,小李子送来了几件男装,跟巫寒身上的衣服风格相似。淡蓝色或暖米色,衣服材质很好,又很保暖,巫寒选择了一套淡蓝色和白色搭配的衣服穿上。
巫寒没有多想,他只是突然很喜欢这件衣服的颜色,没有来由。他没有记起的是,曾经的席士潇最常穿的衣服多是蓝色和白色。
饭菜和点心一同送来,巫寒看了看样式精美的各种点心,想起来了这些点心都是甜的,曾经的他很喜欢,而如今的他却不能吃。因为寒蛊在体内,他平常用药和吃饭都要注意,甜食是能不吃就不吃的,否则容易引发寒症。
安然无事地等到了晚上,巫寒此刻心里最在意三件事:妖医是否已经顺利出宫,无影那边情况如何,还有就是,席士潇今晚是否会来。
小李子在席士潇面前跪着答话:“回禀圣上,巫公子今日是去了春沐池洗浴,但并没有什么异常行为。他没有穿衣柜里的女装,后来穿了套蓝色外衣白色里衣的男装。”
“那送去的点心他可喜欢?”席士潇平静地问。
“奴才该死,巫公子并没有动一块儿点心,只是吃了些饭菜。”
席士潇凝眉,顿了顿问道:“饭菜他可喜欢?”
“回禀圣上,巫公子每道菜都有吃,应该是很喜欢。”
“好了,你退下吧。”席士潇点了点头说。
“奴,奴才遵命!”小李子战战兢兢地退下。
今早的春沐池洗浴,是席士潇安排的,他让小李子注意巫寒的反应,想试探巫寒是否会有吃惊或者其他异常反应,但是巫寒没有。
当然,巫寒也没有穿亦白的衣服,没有选亦白喜欢的米色衣服,没有在饭前就先吃点心,没有像亦白一样任由别人安排,毫无怨言,毫无反抗。
他果真不是亦白吗?但是,为何他给自己的感觉那么熟悉?他的敏感处和神情都和亦白如出一辙,他的身材,他的黑发,他的右眼。。。为何会如此相似?
席士潇揉了揉太阳穴,慢慢叹了口气:是自己想多了,亦白已经死了,正静静躺在秋白居。这个人不是他,身上没有亦白的印记,外貌和声音虽相似但也不同,不喜欢亦白爱吃的点心,不喜欢亦白喜欢的颜色,而且已经有了一个恋人。
是他霸占了这个叫巫寒的人,而且拆散了一对相爱的人吗?席士潇看着窗外的夜色,任由凉风轻轻吹起他的发,扰乱他的心。
☆、第28章 求生
席士潇推门而入,巫寒看到后连忙跪下,低头不看他。
“邪医已经出宫了,但是你的随从还未脱身。”席士潇冷冷地说:“他现在还在邪医的房间里,寻找逃脱的时机。。。”
巫寒大惊,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泄露,席士潇又是如何知道的。
“你们以为皇宫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吗?”看着木然在地的巫寒,席士潇再次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
“求圣上放我们一条生路。”巫寒终于说了话。
“我为什么要放你们生路?”看着巫寒冷静的双眸,席士潇似乎看到了当年一心求死的亦白,不过他们所求的是正好相反的事。
“。。。只要能活着,巫寒愿意,做任何事。求。。。圣上开恩!”巫寒坚定地求饶,他不能死,也不能让无影死。
“你就这么想活着出去,见你宫外的情人?!”
巫寒不明白席士潇是什么意思,于是就没有回答,依旧求饶:“求圣上开恩。。。”
席士潇看着跪在地上的巫寒,苍白的脸,柔顺的发,蛊惑人心的黑蓝双眸,坚定的神色。。。虽是在求饶,却看不出半分献媚之色。这一切,都让席士潇迷乱,让他想起亦白。但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亦白,因为亦白不会求饶,不会说他什么都愿意。
“你说什么都愿意做?”席士潇问,眼中多了些试探与玩味。
“是。”巫寒回答。
“那,让你永远呆在宫中,永远服侍朕。你可愿意?”
“。。。。。。愿意。”巫寒先是愣住,然后在席士潇的目光下,默默点头。
席士潇的鹰眸微凝,看着地上这个人,不明白他为何如此贪生怕死。为了苟活于世,他宁愿离弃自己宫外的情人,去服侍一个陌生人?还是,他别有所图?想到这里,席士潇的眼中露出鄙夷不屑的目光。
“既然你愿意服侍朕,那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席士潇没有理睬跪在地上的巫寒,径直走向chuang铺,坐在了chuang上,打量着地上愣住的巫寒。
过了片刻,巫寒起身,慢慢褪去身上的衣服,低着头,不敢看身旁那冷漠嘲讽的目光,哆嗦着身体,跪下。
席士潇的眸子变得极寒。
“你以为朕会对你这种贪生怕死,爱慕虚荣的人感兴趣?”席士潇看到巫寒委曲求全的样子和大义凛然的表情,眸子变得极寒。
巫寒冷得哆嗦不已,听到席士潇的话后,连心都冷彻了。但他没有反驳,没有说话,静静跪在席士潇脚下。
“你手腕上戴的是贞菁木,寓意着忠贞不二,不离不弃。。。你的情人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不知会作何感想。”席士潇看着巫寒白皙手腕上的碧绿贞菁木手链,幽幽地说。
“回。。。回禀,圣上,巫寒并没有,没有情人。”巫寒忍住周身的冷,哆嗦着回答。仓给的手链,只是为了便于寻找他,巫寒并不知道贞菁木还有别的含义。
巫寒知道此刻的席士潇是如何看待他的,他一定是认为自己是个为了私欲而背叛恋人的不忠之人,心里有些许的酸楚,但他并没有说话,任由寒冷的空气和寒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