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着那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林峰恍惚间想起了昨夜消失在黑暗中的父亲,隐隐地觉得不太真切,林峰想了想或许是晚上没有休息的原因,使得整个人有一些恍惚。
似乎想把刚刚听到的事情都甩出思绪里一般,林峰用力左右晃了晃脑袋,又闭了闭眼,随后转过身去,仍旧往上走着,一步一步地踏着石阶往北安寺走去。
那个人说的话却并没有因为林峰甩甩脑袋而被清除掉,甚至因为离北安寺越来越近的缘故,循环地越来越清晰。
北安寺真的会扔掉小孩吗?
连佛祖都不愿意收留这些无处安身的小孩了吗?
小小的身躯在偌大的山峰间穿行,一步一步地移动如水的流动,一往无前地涌向目的地。
林峰望了望头顶上的暗红色门匾,感觉一切熟悉而陌生。
垂下头一步迈进了北安寺的门槛,院里没有往常常见的僧人扫地,一直走到大厅,才看到佛像旁边有一个敲钟的僧人,林峰走上前去问道,“请问寺里的人呢?”
那个人恭恭敬敬地合上了手掌,向着林峰微微地鞠了鞠躬,“大家已都出去化缘了。”
在这种时候能够化得到吗?
林峰只是在心里抛出了这样的疑问,却并没有说出口。
“请问小施主你是独自一人前来的吗?”那个人眯起眼睛笑着问道。
“是的,我想请贵寺收留一下这个我捡来的孩子。”林峰一边说一边上前几步将孩子抱到那人的面前,拉开毯子的一角将孩子的脸露出来给那位僧人瞧。
那个僧人也顺势将身体往前伸了伸,随后同所有之前的人一样说,“这个小孩真可爱。”又抬起头来用真诚的眼神看着林峰,“可惜我们寺里现在已经收留了很多小孩了,真的已经养不了这么多孩子了,大家也都出去化缘也仍旧入不敷出。”
林峰忽然有一丝疲倦,也不想在与对方争取,只是微微闭了眼问道,“现在能不能找个地方让我休息一下呢?”
那个人的脸上僵了一下,随后又挂上一副慈爱的表情,“我们厢房现在也很满,有点安排不了长期的住宿。”
“我只休息一下,晚上就走。”林峰冷冷地应道,只是垂着头去看睡着的小孩,没再抬起头来看那个僧人。
“厢房也实在是没有位置了,这样,我们柴房有一个小铺,要不然你先将就一下?”那个僧人站起来鞠了鞠躬,“失礼了失礼了。”
林峰只是闭着眼疲倦地点了点头。
那人又微微向林峰欠了欠身,直起身子便往门外走,步履格外飞快,也不管林峰是不是跟得上就自顾自地引着林峰往柴房的方向去了。
既然大家都去化缘了,大家的厢房自然都是空着的,稍微收拾一下住一个下午应该也不成问题,或许是担心寺里的某些物件被他顺走之类的思绪林峰已经懒得去想了。
整整一个晚上没有休息又走了这么久的山路,突如其来的疲倦已经紧紧地抓住了林峰,林峰现在只想在随便一个什么地方躺下,然后睡到天昏地暗。
林峰睡觉向来睡得很死,在他睡着以后,哪怕是在他的耳边敲锣打鼓他也仍旧能够沉沉地窝在梦乡。
第一十九章 安睡柴房
北安寺的柴房门口两边都垒着如山般的木柴,一边的木柴垒得整整齐齐,上上下下都是砍成了差不多长短的木材,捆成捆摞在一面墙前,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
整体上比较粗的树干是两三个劈好了又拼回来捆成一捆垒在下面,上面则堆着比较细的树枝,也是砍了长短差不多的尺度,用几根枯草缠在一起紧紧捆着。
在这一排垒成一整面墙的木材前面一角还堆了几堆扎得紧紧的枯草,也团成与木材差不多大小的一捆,一个挨一个地贴着墙垒成品字型。
显然这些是一些陈年的老木柴用来当作存货以防万一的,现在不是木柴囤积的季节,柴房里的木材也不算多,在那一排码得整整齐齐的木材对面还有一堆放得比较散乱的的木材,也同样砍成小段,捆成了一捆一捆,只是没那么仔细地垒起来,横七竖八地扔着,也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两座小山之间,正对着门就着一块空地铺了些干草,摊了一张凉席,扔上一床破被子,就勉强当做一个床休息,就是为林峰安排休息的床。
即使是这样的待遇林峰也不觉得有什么,林峰蜷着身体窝在这个略微透着地底的寒气的床铺,将小孩放到自己的怀里,整个身体环绕着他,又将手挡在小孩的身体之上,做出保护小孩的姿势。
自从那个僧人把林峰安排到这里躺下以后,也就再没有人进来叫过林峰,柴房的窗户被木柴挡了大半,稀稀疏疏漏下来的光也曲曲折折地被下面的树枝截去了,整个柴房里昏昏暗暗,像是被蒙住了一层黑纱。
林峰在这如同傍晚一样昏暗而安静柴房里躺着,过于疲倦的林峰拖着身子一挨到床就睡得天昏地暗,整个人就这么蜷缩着身子在地上的小铺上睡得死死的。
柴房的位置也离前厅比较远,平日里没有什么人经过,今天僧人又都出去了更是安静地出奇,整个屋子里几乎听不到任何外面的声音,里面也只有林峰独自一人深沉的呼吸起起落落。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忽然门口传来一声推门门扇打开的声音,有人开了门进来了,那个人开门就迎面看见躺在地上的林峰,发出轻轻一声惊讶的嘘声,停了停随后就自顾自地往柴火堆去了。
鞋子吧嗒吧嗒踩在地上的枯草和碎树枝上,脚步随意而散乱地走着,向着那堆胡乱堆着的木材去了,倾斜身子费力地去拽上面的一捆树枝,拉着捆着树枝的枯草使劲往下拽,用力一扯,后面和这捆树枝勾住的那捆树枝也被扯了下来,吧嗒吧嗒就直往屋子中央滚。
那捆树枝蹦蹦跳跳,一直滚到林峰身边砸到林峰头上才停下来。
林峰被这一下砸得一懵,翻身坐起来左看看右看看,一眼看到了站在一边的一个瘦削的僧人。
那个僧人格外消瘦,僧袍在他的身上松松垮垮,仿佛倘若有风过来就能同他瘦削的身子骨一起飘上天际去了。
那个人走了过来,屋里似乎比之前更暗了些,或许是天快黑了,看不真切他的脸。
林峰愣了一会儿连忙去看躺在自己怀里的小孩,幸好,小孩仍旧安安稳稳地睡着,轻轻地砸吧了一下嘴唇,林峰又伸手帮他把毯子又轻轻地裹了裹紧。
那个人已经走到面前来了,蹲下身来凑到林峰的面前,他的脸黑黝黝的,快要比这柴房的光线还要暗,脸上也是格外的瘦削,两颊深深地贴着骨头凹陷下去,似乎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肤贴在他的骨头上描绘出他骨头的形状。
“没事吧。”那个人看了一会儿林峰才问道,他的语气很平,几乎不像是在询问,更像是对着自己自言自语。
“没事。”林峰看了他一眼,垂下眼去仍旧侍弄着小孩,将小孩抱起来放到自己的怀里。
那个人轻轻地点了点头,也像是对着自己点头,随后起了身把刚刚滚落到林峰身边的柴捡起,扛着木柴走到柴堆边往上一扔,又伸出两只手举在半空,等了等木材略微滚了滚停得稳了,看样子是不会掉下来了,那人才放下了手。
随后那个人走到自己刚刚抽下来的那捆柴旁边,一只手抓着捆紧了柴的枯草,抬起手来把柴往肩上一扔,扛着木材就出了门去了,一小会儿就转过身来拉上了门。
看着那个人出了门之后,林峰轻轻地呼了口气,轻轻地拍了拍抱在怀里的孩子,忽然林峰的肚子咕噜噜地又响了一连串。
抱着柴火应该是要去做饭了,不如跟着去瞧瞧看能不能顺便吃点什么。
林峰打定了主意,立刻站起身来,抽出一只手来拍了拍屁股,径直往门口走去,轻轻地打开了门又轻巧地关上了门。
外面的天色确实已经渐渐黑了下来,整个寺庙被淡淡的蓝色覆盖,空气中仿佛有一些许的雾,带着一丝迷离。
林峰左右望了一下寻找那个人的身影,发现那个人扛着柴火正转过走廊的弯往前去了,林峰连忙向着那个方向跟去。
一路上没绕几步路,那个人就扛着柴火进了一个独门独院的小屋,啪嗒把门关上了,此时小屋的上空还没有冒起青烟,应该是还没开始做饭。
林峰正想上前去趴到门口偷偷看上几眼,忽然另一头也出现一个僧人,林峰连忙又退回拐角处伸着脑袋去看。
那个人也穿着同样的发灰的布衫,手上提着一个有些大的竹篮,上面搭着一块红布,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