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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宠后[重生]-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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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氏心中已经有数,知道安长卿身上必然是有了什么异常,叹了口气同他们一起去。安娴钰却是一无所知,原本余氏没想叫她一同去,反而是萧止戈道“都是一家人,迟早也要知道”,四人这才一同进了书房。
  安娴钰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见他们三人皆是神色凝重,便明白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收敛了神情,坐在一旁听他们说。
  萧止戈叫守卫在书房外守着,又将门窗关好后。才在安长卿身侧坐了下来。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沉凝,倒是余氏先开口:“可是喏喏身上出现了什么问题?”
  安长卿眼睫微颤:“娘是不是还瞒着我什么?”
  余氏默然,良久才点了点头:“这事我本来想带进棺材里,谁也不说。”
  但是上个月安长卿送回的家书中却忽然提到了鲛人族和红纹,让她不得不多想了。她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措辞,而后才慢慢道:“你身上,可是又长了鳞片和红纹?”
  “鳞片?”安长卿一下子抓住了重点,睁大了眼睛显得有些迷茫:“什么鳞片?我只有耳后长了鱼鳞状的红纹。”
  说着侧过头,将长发拨到一边,露出一片鱼鳞状的红纹。
  余氏眼神一颤,手指落在那片红纹上:“是这个……怎么会又长了……”说完又急急去看安长卿脸上和脖颈处。见没有其他东西,才略放了心。
  “娘可知道这红纹是怎么回事?”萧止戈沉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出乎意料的,余氏缓缓摇了摇头,道:“但是喏喏四岁时就长过一次。比这次要严重的多,脸上和脖颈胸前都有大片红纹,双腿上还有斑驳鳞片。”
  安长卿面露惊诧,他从不知道自己小时候还长过这样的东西。
  余氏见他诧异,苦笑了一声:“那时候你年纪小,还发着高烧,应该不记得了。你不是一直疑惑为什么你父亲忽然厌弃了我们母子吗?便是因为这个……”
  她垂着眼睛,已经看不出伤心,只是平静讲述着一段往事。
  那时安长卿才四岁,安娴钰不过刚满周岁。余氏与安知恪还算琴瑟和鸣,虽然只是个妾室,她却不贪求更多,只求守着自己一儿一女好好过日子。但就是这样简单的愿望,却在安长卿四岁那年土崩瓦解。那年安长卿忽然昏迷不醒发起了高烧,余氏请了大夫来看,安知恪担心幼子也陪在一旁,却不料帐子一掀开,却见小小的安长卿脸上爬满了诡异的红色花纹。大夫吓了一跳,直说这是妖孽。
  安知恪好不容易稳住了大夫,严令他不许往外说。余氏则检查了儿子身上,发现不只是身上有红纹,腿上还布满细小的鳞片。她心里害怕。下意识寻求丈夫的帮助,哪知安知恪却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冷着眉眼要将安长卿带出去处死。
  虽然嘴上没说,但他显然也认同了大夫的话,觉得安长卿是妖孽。而彼时他即将擢升为丞相,绝对不允许家中出现妖孽,毁他名声坏他好事。
  疼爱的幼子,哪有他的前程重要。
  最后是余氏以死相逼,才护住了安长卿。安知恪却因此厌恶了他们母子,又或者当真害怕安长卿是个妖孽,将母子三人迁往最偏僻的院子,不许再请大夫更不许踏出安府大门一步。自己更是再没有去看过一眼。
  “那时候没有大夫,我只能一遍遍拿清水给你擦身,熬了米汤硬灌下去……”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安长卿的高烧渐渐退了。又过了半年,脸上的红纹渐渐消退,腿上的鳞片也自行脱落。
  余氏不敢声张,除了当日的大夫和安知恪,没有人知道安长卿曾生过这样一场怪病。只是安长卿虽然病好了,安知恪对他们母子也失了耐心。余氏不是爱争抢之人,又被安知恪当初毫不犹豫变脸伤了心,干脆带着儿女偏安一隅。
  后来一双儿女慢慢长大,如果不是刻意回想,她几乎都要忘了安长卿小时候曾经生过这样一场怪病。直到安长卿与萧止戈成婚,她才又想起这事,担忧婚后怪病会复发。
  然而该来的躲不过,余氏看着沉默不语的儿子,勉强笑道:“好在只有小小一片,头发遮一遮就看不到了。”
  说着又看向萧止戈,眉眼温和道:“也多亏了王爷不介意。”
  从收到家书后,她就一直担心安长卿的怪病复发,在雁州过得不好遭人冷待。但是见到儿子的第一面,她就知道,安知恪那样的懦夫,根本无法与北战王的胸襟比拟。
  眼中的爱意做不得假,萧止戈不仅没有介意安长卿的怪病,亦没有将他当做妖孽,反而小心谨慎地护他周全。
  作者有话要说:  怂怂:今天成功刷到了丈母娘的好感度(我真棒


第69章 
  安长卿幼年时; 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理解,为什么同是父亲的儿子; 却偏偏只有他遭受冷眼。不管是年节家宴还是去别家赴宴; 他都是被忽略和遗忘的那个。偏偏还总有下人拿余姨娘曾经受宠的风光日子来讽刺他,越听着从前那些他不记得风光时日,越觉得委屈不平。他不是不羡慕两位兄长; 只是失望的时候多了,便学会了不去期待。
  然而这个疑惑始终深埋在心底。他不敢去问余氏,怕伤了娘亲的心。唯一一次将怨怼说出口,还是对着萧止戈。后来他在萧止戈的劝解下学着放下所谓父子亲情,不再对安知恪抱有任何期待。
  然而当他决定放下时; 幼时常埋在心底的疑问,却在此时猝不及防地有了答案。
  这样荒谬又可笑的答案; 实在是很符合安知恪的自私自利的性子。
  安长卿曾经遗留在心底的那点不甘; 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他看着余氏担忧的神情,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红纹只是小事,其实我写信与娘亲说,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说到这里; 安长卿顿了顿,有些难以启齿;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萧止戈一眼; 触及男人眼底的包容和鼓励。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着余氏继续道:“……娘亲可还记得我信中所说的鲛人族?鲛人族不分男女,带红纹者皆可生育……”
  “我大概是有鲛人族的血脉; 也……也能生育。”紧张地觑着余氏的表情,安长卿下意识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终于将两人的秘密说出了口:“我现在已有近四个月的身孕,娘亲……就要当外祖母了。”
  余氏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神情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安长卿怕吓到她,说完也没有再出声,过了半晌,才听余氏深深吐出一口气:“是真的?可会对你身体有妨害?”
  说完又拉着安长卿上上下下打量,目光最终落在他小腹处,神情又有些迟疑起来:“快四个月了,怎么一点也没显怀?是不是大夫诊错了?我们家里哪来的鲛人族血脉……”
  说到一半,骤然又想起自己父母不详。血脉之事,还当真说不准。她神色微黯,最后深深叹口气,面露愧疚之色:“是娘连累了你。”因为她出身青楼,一双儿女自幼时便遭受诟病,如今又因为这父母不详的血脉,大儿子明明是男子之身,却又有了身孕。
  “没有娘又怎么会有我?母子之间淘谈何连累?”安长卿见她反而愧疚起来,连忙拉着她的手安慰:“虽然一开始觉得有些怪异,但日子长了,又觉得有个孩子也挺好。”
  “王爷也是开心的,是不是?”安长卿隐晦地拿手肘撞了萧止戈一下,朝他使眼色。
  萧止戈立刻正色附和:“喏喏说得对。这是我与喏喏共同的血脉,我们都很期待这个孩子。只是男人生子到底罕见,为以防万一,才想问问岳母是否知情。”
  余氏倒是认真回忆了一番,但她确实对父母亲族半点不知,从有记忆开始,她就是在青楼里长大。幼时有老妈妈和女先生教导她诗书礼仪琴棋书画。等年岁大些,名声也传播出去,就开始出去应酬慕名而来的客人,再后来……与安知恪情投意合,被一顶小轿抬进了安府。
  “我确实不知,只有一块双鱼玉佩是亲人留在襁褓之中。因玉佩上刻了一个‘余’字,我方才姓了‘余’。”
  原本以为余氏会知道些什么,却不料连她也不知情。安长卿与萧止戈对视一眼,暗暗叹了口气,面上却没有多说,免得余氏又自责:“娘亲也不知便算了,王爷会再派人去查。今日舟车劳顿,我已经叫安福将院子收拾出来了,不如先过去歇息吧。”
  余氏叹了口气,只能随他们去后院安置。
  一行人抵达雁州时已经是下午,接风宴后接着又去书房商谈半晌,等出来时,天色已经昏暗。安长卿陪着余氏去了新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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