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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安长卿厉色道:“你们跟王爷比我要相处的久,该清楚他不是那么容易败的人!”
铁虎等人一震,这些日子摇摇欲坠的信心再次被拽了回来。他们当然是相信将军的本事的。只是北狄军日日在外面叫嚣,探子又寻不到萧止戈一行人的踪迹。原本坚定的信心,渐渐就开始溃散了。
“在王爷回来之前,必须守住雁州城!”
铁虎一拍腿,附和道:“王妃说的没错!就是拼了这条命不要,也得守住雁州!要是将军回来了,雁州却没了,咱们几个也没脸活着了!”
几人对视一眼,齐齐抱拳单膝跪下:“我等誓死守住雁州!”
细长手指掐住手心,安长卿一字一顿道:“我与你们一道,守住雁州,等将军凯旋!”
……
雁州城墙之上,一排“戈”字旗竖起,齐巍调兵布防,铁虎与谢陵领两队人马候在城门之后,随时准备杀出城去,与北狄人较量、
安长卿立在城墙之上,看着城外黑压压的北狄军,沉色接过击鼓兵手上的鼓槌,拼尽全力擂响了第一道鼓声,鼓声咚咚中,他高声道:“我乃北战王妃安长卿。雁州将士们都听好了,你们的将军带兵突袭北狄王庭,斩杀北狄王和北狄大王子。如今正在赶回雁州的路上!大家切莫信了北狄人的诡计!”
“我与你们死守雁州城,等将军凯旋!”
声落,战鼓擂响,一声紧过一声。低迷数日的雁州将士精神一振,瞧着立身城墙上的王妃,听着耳边战鼓声响,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死守雁州!等将军凯旋!”
声如山崩,气势如虹。
而后城门大开,两军厮杀。
因为安长卿的出现,雁州将士的气势又振奋起来。安长卿说到做到,当真与他们共同进退,不顾危险,日日在城墙上擂响战鼓助阵。
如此又撑过去五天。
议事厅内,齐巍咬着牙道:“粮草也不够了。梁州和郴州能借都借了。”
谢陵道:“肃州呢?可能派兵来援?”
“申屠胥个孬种,没有陛下调令,不敢派兵。”铁虎忿忿道。急报才送出去,邺京那边还没有回信。
安长卿坐在末尾:“还有多少粮食?”
齐巍道:“就剩下五千石。”
安长卿垂眸思虑片刻,道:“我曾在书中看过一种方法,将谷物以水煮熟,反复蒸过两遍再晒干,一石粮食,可得两石干粮。只是从未验证过真假。”
齐巍性子急:“我这就叫人去试!”
众人立刻随他出去,匆忙间叫人拿了一斗米粮来蒸煮。半日过去,众人忐忑等着,却见那蒸熟又晾干后的米粮,果然比先前要多。原先装米粮的斗,此时只能装下一半。
齐巍一喜:“召集人手,立刻开始制作干粮。”
安长卿连忙道:“如今战事吃紧,不如叫城中百姓也来帮忙。”
其他人深觉有道理,便又连忙派人去城中召集百姓。城中很快架起了锅炉,开始蒸熟晾晒粮食。
暂时解决了粮草问题,又可以多撑过几日。齐巍等人神色都轻松不少,见安长卿面色憔悴,又忍不住劝他回去休息。不然将军回来,瞧见王妃变成这样,可不会放过他们。
安长卿摇摇头,身姿挺直往城墙边走去:“我说过,我与雁州将士共进退。”
傍晚,休整过后的北狄人再次来攻。安长卿立于城墙上,冷眼看着两军厮杀,除了眼前震动的鼓面,就只剩下耳边杀声。
这场战役似乎持续的比以往都要久,安长卿胳膊脱了力,却咬牙接着擂鼓。
城墙下不知道是谁忽然高喊了一声:“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
安长卿脑子一懵,手中鼓槌脱力落在地上,他冲到城墙边探头往下看,就见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在将士簇拥下策马往城门驰去。
他眼眶一热,冲回去捡起鼓槌,一边擂鼓一边高声喊道:“将军回来了!雁州必胜!”
“雁州必胜!”
城中回声山呼,百姓居处都亮起了灯,纷纷走到了街上,跟着大声呼喊起来。
萧止戈若有所感地抬头往上看了一眼,接着一抹脸上血汗,举起乌金枪沉声道:“杀!”
身后“戈”字旗烈烈,喊杀声震天。
呼延勋等人看见忽然出现的萧止戈,便知道此战必败了。咬咬牙,呼延勋与两个侄子对视一眼,冷笑:“这就是你们说的萧止戈必死?我不奉陪了!”
说完振臂一呼,鸣金带着自己麾下人马往另一边飞快撤退。呼延阿特与呼延治面面相觑,眼见雁州兵马气势雄浑杀来,只能紧跟着含恨撤退。
萧止戈铁甲长枪立于城门前,眼见着北狄人逃远了,才下令回城。
沉重的城门在身后关上,萧止戈下了马快走几步,就看见从城墙上下来的安长卿。
安长卿穿着不合身的战甲,脸上不知在哪儿溅上了血渍,瞧着是跟萧止戈一般不相上下的狼狈。他双眼通红,咬紧牙关看着萧止戈。
萧止戈大步上前,正要去碰他,却被他错身躲开,一言不发地转身往外走。
“喏喏。”萧止戈抓住他的手,身体晃了两晃,疲惫地从身后抱住他,将头靠在他肩窝:“让我抱一会儿。”
安长卿手指攥紧,却终究没有再动。
作者有话要说: 怂怂(心虚):……喏喏,我受伤了。
喏喏(冷笑):活该。
怂怂:……(喏喏好凶
第51章
高大的身体紧紧贴在背后; 男人的头就放在他颈侧,脸朝里; 细微温热的呼吸打在皮肤上; 终于叫安长卿有了一种这个人还活着的安稳感。
攥紧的手指松开,看到其他人犹犹豫豫不敢上前的模样,安长卿抬手轻推了男人一下; 低声道:“放开我,先回去。”
然而背后的男人一动不动,呼吸平稳。
安长卿艰难地侧脸去看,却正对上男人放大的面孔,那双幽深锐利的眸子; 此时已经闭上了,眼下微青; 连垂下的眼睫都带着疲惫的弧度。
男人竟然就这么趴在他背上睡着了。
因为看到男人后心间涌起的气恼和委屈; 在这一刻蓦然散去,取而代之是丝丝缕缕的心疼和无奈。硬起的心一点点软化,安长卿不想叫醒他,却不得不推了推他:“王爷; 醒醒,回去再睡。”
萧止戈在他颈窝蹭了蹭; 含糊不清的咕哝了一声。
旁边齐巍等人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我们把将军抬回去?”
安长卿犹豫了一下; 还是摇了摇头,任由男人趴在他背上,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侧脸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带你回去,别睡死了,我可背不动你。”
萧止戈似有所觉,含糊地应了一声,趴在他背上,任由安长卿将他半背着往将军府走去。
齐巍看得啧啧有声,一脸羡慕道:“我何时也能找个如此温柔好看的媳妇?将军怎么就这么有福气呢?”
“我劝你这几日还是少往将军府跑,免得遭池鱼之殃。”身侧谢陵嗤了一声,他可没忘记先前王妃看见将军可是转身就想走,这明显是还存着气呢。眼下是将军刚回来,等过两日,不知道要怎么出气呢。
谢陵背起手,一脸严肃道:“北狄已撤,这几日军营事多,等过上几日我再去看望将军。”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遁了。
齐巍莫名其妙,看铁虎:“老铁,谢陵什么意思?”
铁虎摸摸头,与他对脸懵逼:“这我咋知道!他不是一直神叨叨的?!”
……
安长卿就这么半背着萧止戈回了将军府,一路上倒是有不少热心百姓想来帮忙,却都被安长卿摇头拒绝了。
将人扶回房中,安长卿吩咐陈宿去烧热水,自己则亲自替他将铠甲卸下。
男人这些日子不知道去了哪儿,出发前银光锃亮的战甲此时全是鲜血和尘土,战靴还是潮湿的。就连里头雪白的里衣,都已经变得黑黄黑黄。
安长卿担心地去查看他左肩的伤口,却发现那一处伤口早就已经崩裂又干涸,暗红色的血渍将里衣与伤口紧紧粘连在一起。安长卿尝试放轻动作将衣服扯下来,却发现里衣已经全和血肉连在了一处,只轻轻一扯,男人便痛苦地皱起眉。
不敢再胡乱拉扯,安长卿只能又去寻了剪刀来,将里衣剪碎,才把男人扒干净塞进了被褥里。
萧止戈似乎真的困极了,不管安长卿怎么摆弄他都没有醒过来。
他身上脸上皆是一身泥灰,还有伤口要处理。陈宿烧水又还没回来,安长卿给他将头发散开后,起身亲自去找大夫。
他离开后不久,陈宿便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