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却不料嫣红发狠咬了他一口,挣脱钳制,提着裙子飞快往东南角的书房跑去。一边跑一边还哭叫着:“王爷救我,王爷救救嫣红……”
她本就生得好看,这么鬓发散乱地跑了一路,娇娇弱弱地就扑倒在萧止戈的书房门前。和着抽噎的哭声,若是个怜香惜玉的,这时候肯定就要赶忙出来将人扶起顺便询问安抚一番了。
但她遇见的却是萧止戈。
萧止戈甚至连眉眼都未动一下,面无表情地瞧着梨花带雨的嫣红,对呆愣不知如何是好的小厮叱道:“还不把人拖下去,绑好了,别再让人跑出来冲撞了王妃。”
小厮连连应是,冒着冷汗手脚飞快将人再次捂住嘴拖了下去。
端着一碗面走过来的安长卿远远看见这一幕,精致的眉眼舒展开,心想这碗面倒是没白做。
他自小在相府看人脸色长大,很多事情都得靠自己,自然也没什么君子远庖厨的思想。因此听说萧止戈在书房后,特地去小厨房做了一碗龙须面,算是对梅花饼的回礼,同时也好有个借口让萧止戈跟自己回正房去。否则夫夫两人继续这么分居下去,日后绝不会只有一个嫣红。
安长卿端着面到书房的时候,萧止戈又坐回了窗边,手里拿着一卷兵书在读。安长卿让安福出去,自己端着面放在萧止戈面前,低声问道:“长卿是做了什么让王爷不快的事情吗?”
萧止戈耳朵微动,放下书转身看他,“未曾。”
“那王爷是不喜欢长卿?”
萧止戈顿了顿才道:“不是。”
“那王爷昨晚为何不愿与我同房?”安长卿抬眼直视他,眼眶蓦然红了。他其实没想哭的,男儿有泪不轻弹,上辈子他受了这么多委屈和磨难也没有哭过,现在却不过追问了两句,鼻子就酸涩起来,委屈得不行。
安长卿也觉得自己有些丢人,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强忍着哭腔道:“你若是不喜欢我,又强娶我干什么?你以为我一个男人就很想嫁给你么?”
萧止戈见他红了眼睛,难得手足无措起来,只是他并不懂如何安慰人,只是拧着眉沉声道:“我知道你不愿,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日后……若是日后你确实不愿待在王府里,我可以放你离开。”
安长卿也不知道他说得哪个日后,只听到他说放他离开,脑子紧绷着的那根弦一下就断了,眼眶里打着转的泪珠顺着脸颊流下来,满脸都是泪痕:“你还说不是不喜欢我。我想着好好跟你过日子,你却想着赶我走……”
“也不用等日后了,你不如现在就送我回去!”安长卿又气又难受,抬手胡乱抹了一把眼泪,鬓角发丝凌乱黏在脸颊上。他抽噎两声,索性端起面碗就扔到了窗外去:“我这么讨王爷嫌,想来王爷也不愿吃我做的面!”
萧止戈面露懊恼,却眼尖地看见他手指上的燎泡,一把捉住了他的手,硬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安长卿气性还没消,只觉得这人根本就不喜欢自己,他是瞎了眼才会这么自作多情,还想好好跟他过。现在骤然又被他握住了手,又气又恼道:“不劳王爷操心!”
萧止戈叹息一声,小心避开他的手展臂将人抱进怀里,冷硬的声音难得带了几分无奈:“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只是什么,他却没有再说。
他本意是想把人放到自己羽翼下护着,多少能过得好些。只是快成亲时,才听说安长卿因为不满婚事反抗安知恪,被强行喂了软筋散关了起来。他这才意识到,或许安长卿并不需要这样一厢情愿的保护。对于如今的安长卿来说,他大概只是个声名狼藉、又强娶了他的陌生人罢了。
只是成了亲,让他再把人放走,他又狠不下心。只能自己远着些,免得吓到他。他虽然从不奢望安长卿会喜欢自己,却也不希望从他眼里看到如其他人一般的畏惧。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圆房?”反正也闹开了,安长卿索性豁出了脸皮,仰着脸质问道:“你知道那些下人怎么说我的吗?她们说我是个男人,空有王妃头衔,但没了王爷的宠爱,便是生个孩子傍身都做不到……”
萧止戈果然又不出声了,拧着眉一脸为难,不知该怎么说才能把人哄住。他当然不是不想圆房,只是不想他迫于他的权势委曲求全,到了日后又后悔而已。
安长卿见他不说话,本来止住的眼泪又溢了出来,他本来就生得好看,这么一哭一闹,鬓发散乱,眼角微红,两颊沾泪的模样,更叫人心生怜惜。萧止戈只觉得心里微疼,低头几乎想给他将脸上的泪珠舔干净。将将触到,又克制地停住,叹息着重复道:“没有不喜欢你。谁再敢嚼舌根,我替你出气。”
可怜北战王这二十年征战沙场智勇双全,却从来没有哄过人,唯一的柔情都给了怀里的小王妃。但显然正在生气的王妃并没有那么容易被糊弄住。
安长卿许是冷静一些了,吸吸鼻子,一脸质疑:“真的?”
萧止戈松了口气,点头:“一言九鼎。”
安长卿睨着他,混乱的思绪终于清明起来,他重新提要求:“那你跟我回正房睡。”
萧止戈深吸一口气:“好。”大不了以后每日多练几遍拳。
“正院的丫鬟全都要换成小厮。我不喜欢丫鬟伺候。”
“都听你的。”
安长卿满意了,终于不再闹腾,放松身体靠在他怀里。
感受到怀里依偎过来的身体,萧止戈隐忍又克制地闭了闭眼,才捉起安长卿受伤的那只手:“这是怎么回事?”
安长卿蜷了蜷手指,没太当回事,道:“煮面时不小心烫到了。”他天生皮肤细嫩,做多少粗活累活都这样。这次也不过是不小心在锅上蹭了一下,手指立刻起了燎泡,他本来是想回去再上点药,没想到萧止戈这么眼尖地看到了。
“别碰,我给你上药。”萧止戈却十分在意,两道剑眉深深拢起,将他按坐在窗边,又拿了烛台和银针金疮药过来。将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才捧着他手,小心轻柔地挑破燎泡,再给他倒上药粉。
他处理得很仔细,动作十分轻柔,生怕弄疼了他。这么一个面容冷峻的将军,此时捧着他的手,却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
安长卿垂眸看着,鼻子毫无预兆地又酸了起来。他长这么大,除了母亲和妹妹,还从来没有谁这么小心翼翼地对待过他。
萧止戈却以为他是疼得,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起来,板着一张脸不太熟练地哄他:“马上就不疼了。”
安长卿带着浓重的鼻音“嗯”了一声,眼睛往窗外瞥了一眼,不好意思地低声说:“明天我再重新给你下一碗面吧?”
萧止戈却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不必,这种粗活交给下人去做,你好好养伤。”
安长卿盯着自己那根被妥善包扎起来的手指:“…………”
行吧。
作者有话要说: 萧止戈:老婆做的龙须面没了……
——————————
看昨天评论,其实王爷是真的怂,他是怕卿卿跟其他人一样害怕他,所以自欺欺人地躲出去,然后暗中观察就可以假装无事发生这亚子(
所以今天萧怂怂能加分吗?
第5章
包扎好伤口,萧止戈才叫了下人过来打扫书房。安长卿亲手下厨做的那碗面连着面碗,此刻还躺在窗下。
收拾的下人早前隐约听见了这边的动静,进来时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低眉敛目地收拾书房,看见窗外明显没有碰过就被砸碎的面碗时,只心里暗暗同情安长卿。新婚第二天,就惹得王爷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往后的日子,怕是更难过了。
萧王爷并不知道自己莫名替王妃背了黑锅,此时正僵硬着一张脸,随安长卿回正房。
正房里的布置仍然同新婚那晚一般无二,桌上点着红烛,床上铺着正红色金钱蟒条褥、垂着大红色撒花蝉翼纱帐,窗棂上还贴着红双喜字,处处都透着新婚的喜庆。
屋里地龙烧得正旺,不知道点得什么香,浮着清浅的香味。
萧止戈眸色深了深,目光不自觉追随着安长卿的背影。安长卿回屋后就脱下了厚重披风。里头只穿了一件天青色锦袍,纤细腰身用银白色腰封束住,下头挂着双鱼玉佩和攒花结长穗宫绦。行走间金玉撞击发出细微的“当啷”声,听得萧止戈耳朵都痒起来。
他没忍住隔空伸手比划了一下,发现安长卿的腰还不够他两掌握住的,柳条似的,纤细的很,若是稍微用点力,说不定就折了。
他暗地里啧了一声,心想这么细细弱弱的人,果然还是得仔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