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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跟武儿言明,看到武儿他就想到痛失的长子伯邑考,一想到伯邑考,他那本已坚韧的心又一次被深深地刺痛了,谁说千年的风尘足能够忘却世间一切悲欢离合,他不信,有些东西,永远烙在心上,是一条任岁月转换斗转星移,也无法使那条伤口愈合,哪怕只是轻轻的一想,那道伤口仍会流出鲜红的血水,邑考之死,是他心灵上的一条伤口,那期待着能够再一次拥着邑考,在旁边看着他平平安安地长大,邑考的前身是武儿,没想到他几次头胎转世总是无法忘却身为武儿的前世,到最后,他只能将邑考也就是武儿留在身边,当推算出子琪第一次上山时,他告诉了武儿,只想让武儿知道他为情困在尘埃是多么的傻,他曾爱过的女人早已忘却了他,没想到武儿却仍如此执迷不悟。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做鬼何曾不是呢,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若一个人为情所困,真是一个‘情’字了得。三千年的风尘也挡不住那份情字。
吴梅生半倚在那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喝着芝华士12CHIVASREGAL,国内的人大都喝不惯洋酒,但他却很喜欢,在美国渡了一层金,打着留美博士的金字招牌让他回来时轻易成了政府机关的干事员,凭借着机智而冷酷的头脑,他非常顺利地踩着一群愚人的肩膀爬上了中层,屁股还没坐热,恰巧碰到了转制的浪潮袭卷整个中国,头脑异常活络的他立即知道这是一个捞大钱的好时机,于是上窜下跳运用种种手段,从总局分流出去,独立设立了的一家事务所,可惜的是正所长不是他,而是一个精通业务的技术骨干,但当时为了能顺利分出去,顾不得帽子的头盔是什么颜色的,反正来日方长,那个木纳的技术骨干在他眼里,充其量只不过是一个棋子罢了。
后来他没费吹灰之力找了个借口把那正的给废了,没想到那手无束鸡之力的正所长那天居然发起威来,硬是闯进他自己的办公室不走,闹得整个大楼里的人都跑过来看热门,最后他冷着脸,叫几个手下把那正所的办公桌椅全部扔到大街上,你要办公,好,就让你坐在大街让办,我看他走不走,哼!想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优雅地将装着半杯冰块的杯中注入两盎司芝华士。轻轻地晃动着杯身,看着冰在酒中慢慢消融,这就是水与火的感觉,他那不易流露出喜嗔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这套300平米坐落在湖边的豪华别墅,没费他一个子就到手了,跟白捡的一样,他站起来走到阳台,远眺落日下鳞鳞湖光,落地窗户挡住了外面的寒风,他一面喝一面想着心事,前天晚上做梦,不知怎么的竟然梦见徐子琪这个讨厌的女人,一想到徐子琪,他就忘不掉那天在电梯里碰到她的情景,那时他身边簇拥着一大堆的人走进电梯,没想到她也在电梯里,于是他文雅而礼貌地笑着打了声招呼,没想到碰到的却是徐子琪不留情面的一对卫生球和蔑视的神情,那神情深深地刺痛了他,有仇不报非君子,他立刻招来黄煜铭,布局设套不费吹灰之力将子琪老爸的公司尽收囊中,然后将那些皇亲国戚一个个全部驱逐出去,等将子琪家族中最后一个亲戚扫地出门外,他开始给黄煜铭下套,将最后一个知道他一切的拌脚石不余情面的赶了出去。
站在阳台上,他突然看到远处的湖面上晃动着一团黑影,怎么可能,不会是眼花了吧,他用手揉揉眼睛,全部精神集中在湖面上,是,是一个黑影在湖面上晃动,他跑回屋内,拿出军用望远镜,对准焦距用心地搜寻着,突然一张苍白而无神地脸跳进镜头,他吓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地靠在后面的墙上,手中的望远镜差点被扔掉,他定定神,拿起望远镜接着再看,奇怪,湖面上空无一物,只剩下几道余辉被风吹得在湖面上荡漾,他扔掉手中的望远镜,回到屋内,徐姨进来请示是否开饭,他摇摇头,自从被徐子琪旁若无人地瞪了他一眼之后,他招的佣工全部姓徐,他要将姓徐的所有人呼之其来,挥之即去!
他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酒,闭目思索那突然跳进镜头里的女人,怎么这么熟悉,这时,徐子琪的影子突然浮现在他的心头,对!是她,是那个女人,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房间很暗,外面的天空全部暗了下来,他站起来想开灯,连按了好几下,灯仍是没亮,***,停电了!他暗骂着,现在的物业越来越不中用了,停电也不早点通知一声,他摸黑拿起外套,打算出去吃晚饭,走到门前,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房门,这时,脖子后里突然吹进一鼓冷风,他猛地打了一个寒战。
(本作品由烟雨红尘原创文学网授权刊载)
第54章:第五十五节复仇
一身黑衣的老妇如死神般地站在阳台外;他吓了他一跳,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慢慢地的扶着墙一步步地向床边靠近;他一手悄悄伸进左边衣袋里摸出钥匙;心里镇定下来,那保险箱里存放着一把花高价购来的六四式****,他相信老毛的一句话,枪杆子里出政权,管你来者是谁,跑这来装神弄鬼,就不信能敌得过枪!他一步步地挪向保险箱。
“你想让他怎么死?!”老妇森然地问道,眼睛一直盯着挪向床边的男人,心中暗叹:“可惜了,这个男人,国字脸,相貌英武,阳气实足,可惜眉如乱草,还长着一副鹰勾鼻,这样的人,利益为上,个性凶狠,无情无义,不宜与之交往,难怪子琪的老爹会败在他的手里……。
第一人民医院在深夜收到一位重症病人,该病人全身潮红,脑袋肿胀如吹足了气的气球,眼睛缩成一条细缝。身上大片大片地脱皮,皮肤崩裂,裂口不断渗出粘稠的液体,由于渗液中含有丰富的蛋白,所以那液体刚渗出不久就会迅速凝固,以致于整个人都被粘在床单上,稍一活动就痛苦地呻吟,虽然高烧到39摄氏度,但人却极度怕冷,蜷缩在被窝中瑟瑟发抖,第一天值夜班就碰到这码事的小护士高云云,只得强打起精神,万般无奈地掀开他的被窝,随即象是被马蜂蛰了一下似的狂奔出屋,扶着墙呕吐起来,那被窝里涌出的巨大的腥臭味,差点使她当场晕倒,满屋的人除了主治医师马主任外,皆皱眉捂鼻强忍住嫌恶的表情,目光转向马主任,站在病床旁边的值班医师马主任看着高云云的背影,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心中暗叹:‘现在的年轻人啊,哪象我们那时候……’
这个病人正是吴梅生,当他打开保险箱镇定地用枪指着那老妇,对着穿门而入的老妇连开几枪后,他才明白自已面对着非鬼即妖,根本不是人,但他不愿意深想,直打得****内子弹皆无,那老妇却无事般地飘呼到他面前,对着他吹出一口黑气,他眼前一黑头一晕便什么也不知道了,等他醒来,人已到了医院,后来才知原来是徐姨敲门问他是否吃饭,推开时发现他握着枪倒在床边,赶紧打电话给他的司机和二夫人,大家赶到看到晕迷不醒的他和墙上的枪眼时,乱作一团,还是吴梅生这第二任老婆在关键时刻表现出超常的冷静,她一面指使司机老王将吴梅生迅速送往医院,并立刻联系好相识的医师,一面喝令大家对今夜所发生的事谁也不许走露半点风声,否则立即开除,并给每人塞上一万块封口费,然后连夜与徐姨将房内枪眼小心地遮掩起来,并清点房内所有贵重物品,当发现没有遗失任何物品后,她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决定今晚先休息,明一早再到医院去突然重病的吴梅生。
那马医师事先屏住一口气,把头伸进他的被窝,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看个明白,立在旁边的实习小护士看着,又敬佩又悲哀又恶心,敬佩的是马医师那高尚的职业操行,悲哀的是自己的大好年华从此以后——就要在医院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苦度,恶心的就不用提了,不用看那溃烂的皮肤,仅那迎面扑来的一阵阵恶臭就令人作呕。
马医师检查过后心下明白,对立于一旁的司机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将一些脓血装入试剂瓶中,叫小高送到微生物室化验。然后打一针止痛针,他心里明白,这病人恐怕是患上了脓毒血症,但结果还要等单子拿到手之后才能确诊。
吴梅生心下明白,刚才的事情实在太诡异了,到现在他还不能完全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