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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鳅心满意足地抬起头,忽碰到武儿不屑的目光,顿时不好意思地笑笑,搭讪道:“这是啥鸡啊,真好吃,饿长这么大都没吃过——”
老者微微一笑:“这叫炉焙鸡,做的方法其实很简间,你把鸡水煮至八分熟,然后剁成小块。锅内放一点油,烧热之后把放鸡在里面略炒一下,然后用镟子或碗盖定。烧及热后,用醋、酒拌一下,再放少许盐,烹一下,等干了之后,再烹。如此数次,到十分酥熟就行啦”
“啊——”泥鳅张大嘴,喃喃自语道:“吃一只鸡还要这么麻烦,饿看饿想吃的时候还是到这里来吃吧——”
老者笑而不语,本来略显阴郁的气氛随着杯盏交错再加上泥鳅圆滑诙谐,顿时轻松了不少,饭后,仆役将碗箸撤去,每人斟上一杯茶移至客厅,外面的天空此时完全暗了下来。
到客厅略坐了一会儿,老者便命人将刘姨和泥鳅带到客房,单独留下李文章,移步至书房当中。
关上房门,老者坐回他那宽大的椅榻中,示意李文章坐在旁边,他望着李文章沉思着,久久不语。
李文章坐着,迎着老者的目光,心里在惴测着,难道是子琪的事情?!
老者想了会儿说道:“老夫知道你小子肯定心里有很多疑问,所以要得到你的信任,先要开诚不公地告诉你老夫的身世来历,想必你一进来就察觉到了,这座庄园没有一丝生气,唉——,以前这里可不是这样啊——”老者长叹一声:“这里的一切都是你们的幻觉,这幻觉是老夫幻化出来,强加给你们的,你们都在老夫的心里啊——”
“啊——”李文章大吃一惊,难怪刚才他们走了两个多小时都没找到那座落在法门寺不远处的宅子,他一走进来,只感觉到少了生气,可是怎么闻都没有发现尸气,却没想到这老者有那么大的法力,竟然能幻化出这么大一座宅子,而且能够让所有人在不知不觉之中依着他的想思一步步走进来。还能幻化出那么多吃的来,一想到吃——,李文章胃里突然有些不适,老者看着李文章,象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般,微微一笑说道:“你小子放心,那些吃的都是真的,可不是老夫想象出来随便用什么捏的啊——”
“老夫就是周文王姬昌”
“啊——”李文章轻轻地叫出声,心里犹如卷起狂风剧浪,他知道这老者来历肯定不小,但没想到竟然会是西周文王姬昌。
“那武儿是武丁之子孝己之后,唉——,想那妇好也是昔日一代名后,可惜将商灭之恨归罪于本王子系,不久之前其立身之处又被惊动,想必旧仇新恨方让其走火入魔,故而想方设法创造出鬼童好好,欲用鬼童之血为药引练出九丹,凡得此九丹,但得一丹便仙,若凡服九丹,欲升天则去,欲且止人间亦任意,皆能出入无间,不可得之害矣。如今那鬼童好好虽被那妇好掠去,你暂且不必着急,她必要等那中元子时,方可开炉作药练丹,老夫不与那妇好正面交战,实是因为老夫在此已不可久留,老夫那存身之处已不复存在,故老夫不久也要魂归故里——”
老者看着李文章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停顿下来,望了一眼李文章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青铜爵,将酒一饮而尽,仰头对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大声吟道:“大千世界,无挂无碍。自去自来,自由自在。要生便生,莫找替代——”那悲怆的语气中含着一丝无奈。
复而周文王转过身来,看着李文章说道:“你那位子琪姑娘,腹中的胎儿很诡谲,老夫刚才占了一卦,卦相很不好,老夫不明白一个女人腹中原有一胎,怎么可能数十日后又怀一胎!?你可能告之老夫,她到底遇到什么事情?!”
“啊——”李文章大吃一惊,难怪刚才这周文王说子琪有孕时面露疑惑,不会是鬼胎作怪?!怎么可能……,关心则乱,此时,李文章的心绪如乱麻扰成数团,再也找不到头了。
“都是你害的!”突然门外转过一人,风一般地卷到李文章面前,恨恨地指着李文章的鼻子,那阴冷的目光象刀子般,恨不能刮下两片肉来。
李文章一看,正是那叫武儿的男人,此时面色发红眼含怒气正看着他。
周文王一楞,没想到素日乖顺的武儿会躲在门外偷听,他心里长叹一声:“唉——,冤孽啊——”,但脸上去摆出愠色,厉声呵道:“武儿,谁叫你进来的?!”
武儿一呆,刚才的激怒顿时化为烟雾弥散而去,他垂手立在老者面前低头说道:“孩儿是想问问您可否要添茶斟酒”
周文王知他说慌但当着李文章不好说破,只好说道:“酒斟好你便下去吧,有事自会喊你——”
那武儿低头斜视着李文章,咬牙切齿地倒好酒后下去了。
周文王长叹一声,说道:“你也不必怪他,他与子琪前世的一段孽缘,是三言两语说不完的啊——,否则他也不会苦等到今天仍未转世投胎,他在苦等那段孽缘啊——,他认为子琪姑娘就是他苦等千年的前世,而你又没有保护好子琪姑娘,所以才会这么恨你——,子琪姑娘腹中的胎儿从卦相上说,是大凶啊——,要赶紧把她拿掉,一旦出生,子琪姑娘恐有血光之灾啊——。”
(本作品由烟雨红尘原创文学网授权刊载)
第52章:第五十三节
子琪躺在床上,如婴儿般沉沉地睡着,武儿坐在床边,深情而又痛楚地望着子琪,手里紧紧握着一只金环,轻轻地拉起子琪的一只手套了上去,他猛地看到子琪的手腕上赫然有一大块淤青,心头忍不住一阵剧痛。他温柔地抚摸着那片刺眼的青紫,嘴里喃喃地说着:“为什么你不肯跟我走?为什么!”
子琪睡着床上,仿佛好久都没有这么安心地睡过了,软软的带着槐花香味的棉絮包裹着她,她的身体轻柔得如同一根细细的羽毛,在温暖如春的阳光照耀下,她的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晃忽间,她和李文章带着好好,刘姨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一小店内壁上挂着的一条色彩斑斓绣得百鸟朝凤图的大红绸缎,深深吸引住她的视线,子琪爱不释手地拉着绸缎回头询问老板价钱,刘姨在旁边抱着好好,笑吟吟看着,一年轻的女人听到呼声从内室转出,子琪一看,觉得有些面熟,但未多想,手中捏着绸缎的一角问道:“老板,多少钱?!”
那女人看了看子琪,面露难色说道:“小姐,你真是好眼光,这是我们小店里的镇店之宝,不卖的,你看看别的,怎样?!”
不知为什么,子琪看着这缎绸缎,越看越爱,好象如果不立刻买回家盖在身上,就是结了婚也不会高兴似的,她不甘心地哀求道:“可是我非常喜欢啊——,能不能通融一下啊——”
女人为难地看着子琪,说道:“那我到后堂问问我们老板,如果她同意,我就卖给你——”
良久,女人从后堂转来,子琪的目光热切地追随着她,心不安地悬了起来,李文章看到子琪这副急切地模样,笑着走上前握着她略微冰冷的小手,温柔地说:“看你那副急样——”
女人高兴地对着子琪说道:“我们老板说啦,如果别人要,她是一定不会给的,但是小姐您今天幸运好,赶上我们老板高兴,所以愿意半价优惠送给你,她还让我问您,说能看上这块绸缎之人眼光肯定不俗,我们老板说她内室中还有许多更好的绸缎,如果小姐您感兴趣的话,可以——?!”
话未说完,子琪兴奋地点着头急不可待地说:“有——,有啊——”
小伙计为难地看着了一眼李文章说道:“可是我们内室都是女人,男人不便出入——”
子琪看着面露不悦的李文章,笑着微微摇晃着他的手撒娇地说道:“咱们都要结婚了,你还担心啥啊——,我去看看好不好哇,说不定今天真能淘一个大宝贝呢——”
李文章犹豫了一下,点头说道:“快点啊——,一会还要去看看别的呢——”
子琪一掀帘子一脚踏进略为昏暗的后堂。
穿过用一条条长长的石条铺满的细窄狭长的小巷,两边都是大块地布满青苔的城砖高高耸立着,阴冷而又潮湿,一到这里,仿佛直接从阳光明媚的春天跌进阴冷的冬季,久违的不安从心底升腾起来,她想回去,却发现身后除了连绵幽曲的小巷外,刚才那道门突然不见了。
她慢慢地跟在那女人身后,强忍着深深的恐惧,在幽静的巷子里不停地走着,身后不断传来纷沓的脚步声,回头,却什么也没有,她的心里开始冰冷地缩成一团,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只有那一阵阵齿咬下唇的疼痛才能够使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还活着。
在一个镶着一对蝙蝠状的紫铜门环的大门前,她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冲着子琪一笑,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