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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日子?”
“星期一。”
“星期一怎么了,跟每天有什么不同吗?”
“你忘了前几天在二哥的办公室里,他说星期一要有一场大举动,成功便能一下子赚到几千万?”
京舒怔了怔,心里已经猜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二哥还说,如果弄不好,赔个几千万或者更多都是不无可能的事情。”
安晓惠不说话了,只把自己的手放到了京舒的掌心。京舒立刻紧紧握住,已经能感觉到京扬此刻沉重的心情。
直到第二天早晨,京扬才走出房间,他显然一夜未眠,脸色苍白得厉害,但他的气色却已经好得多了,行动说话已变得从容。
“你们知道我并不是输不起的人,现在钱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数字,这次失去了,下次还能再赚回来,让我痛苦的只是我现在才知道,我原来在不经意间,曾经害过那么多人。你们会说那些人跟我没关系,他们已经是成人,完全有能力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但是,如果你们熟知股市内幕,便会知道,其实,股市如同战场,英雄站立在无数白骨之上,他们为着自己的利益可以操纵大盘控制股票,而一些散户股民,便只能成为牺牲品。他们失去的,或者是他们这一生心血积累的财富,失去了财富,一些人便失去了生命。我无意去伤害他们,但他们却无疑为我所害,所以,就在昨天,我心里真的害怕了,害怕我还会害人。”
京扬顿了顿,接着道:“我想了整整一夜,终于想明白了。我做公司,别人炒股,我们都在一个大的秩序范围内行动,我们都遵遁各自的规则。我做的事并没有违背这个规则,如果要说害人,是这个规则害人而不是我。我只是一个铁匠,我打制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宝刀,如果你不买它或者不动它,它便永远伤害不了你。这道理运用到股市中也是一样,如果你不想着赚钱,那么你一定不会输钱,这样,你就永远不会受到伤害。所谓善泳者溺于水,这里头有一个辩证的关系,所以,我根本不用为自己做的事内疚。”
京扬笑了笑,虽然笑得勉强,但京舒与安晓惠都看出他心里的郁结已解,经过一夜的调整,又恢复了几分昔日的风采。这样,再回到他的战场上,他又是战无不胜的京家二少了。
京舒上前搂住二哥的肩膀,俩兄弟拥抱,脸上俱是欣慰的笑容。
京扬已经走出了心理误区,回到属于他的世界中。京家老宅里还剩下京舒与安晓惠,他们是否也能走出阴霾,顺利度过这个夏天,这个京家的多事之秋?
但是京舒不知道,京扬此刻内心被另一个更大的郁结所困惑,那就是究竟一种什么力量在左右着他的意识。早晨在公司里的幻觉显然不是偶然,它选择了那样一个时机,不仅是想让他陷入对往事深深的自责与内疚中,还因为这个早晨他即将面临的一场战役。失去主帅的军队难道还能打胜仗么?
现在,京扬又坐在了他的丰田车里,他习惯性地胳膊架在车窗上,用火柴点燃了一根香烟。在他面前,肃穆森然的京家老宅仿佛被一层阴云浓罩着,而在阴云背后,谁也不知道究竟都隐藏了些什么。
京扬面色沉凝,他想到了井壁上的土鳖虫、精神再度分裂的三叔以及死在房中的福伯,还有自己上午产生的幻觉,这些都发生在这个炎热的夏天。炎热的夏天还没有结束,那么,京家老宅里,还会发生些什么事呢?京扬无法预测将来的事,但他却知道,自己面临着的一场更大的战役,胜与败,或许关乎生与死。所以,在这场决定京家命运的战役中,他只能胜不能败。
丰田车如风般驰向苍茫的夜色。
(本作品由烟雨红尘原创文学网授权刊载)
第18章:牵骆驼的少年
海城大剧院正在上演一场交响乐音乐会,我坐在台下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台上音乐那么大声对我的睡眠没有丝毫影响,但观众稀稀落落的掌声却一下子把我惊醒。我以为是音乐会结束,睁开眼睛便站了起来,但那些掌声只是因为一首乐曲的结束,台上那群面容呆板不苛言笑的乐师们又开始了另一段乐曲的演奏。我在心里暗暗叫苦,不知道这样的折磨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我不懂得欣赏高雅音乐,连流行音乐我都懒得去听。我惟一的嗜好就是去家边的影碟店租些港台国外的枪战片和无厘头的搞笑片来看,无论看到多晚我都睡意全无。而且,更加不可救药的是我丝毫不以我的庸俗品味为耻,而且乐此不疲,所以,如果不是因为章良,我压根就不会坐在海城大剧院里受这份罪。
章良是海城歌舞团的乐队指挥,在省里和全国各拿过一个什么奖,所以在***里算是小有名气。但他的年龄已经四十五岁,这样的年龄决定了他这辈子只能在海城的音乐***里混混,自娱自乐把自己当个人物。搞艺术的人如果不思进取,那么你便完全可以把他等同于一个普通人。章良便是这样,在海城音乐圈里混了一辈子,现在完全靠吃以前的那微不足道的老本过日子。这次举办的音乐会,是为一家省内的酒厂搞的宣传活动,门票免费,但观众仍然少得可怜。
今晚章良还不知道我们对他的外围调查已经结束,现在就等着音乐会接束便要带他回去问话,所以在台上拿着根小棍还在拼命地晃来晃去,那么多乐师低头看着面前的乐谱,好像根本没几个人在瞅他。
音乐会到九点半那会儿就结束了,稀稀落落的观众很快退场。我到后台,与队里的另外两名同志碰了头,然后把章良堵在了化妆间里。
“你们是谁,这里是我的化妆间,有什么事请你去找我们团长。”
章良傲气十足地说,他显然把我们当作了剧院的工作人员,跟我们说话时头也不回,只用眼睛从镜子里向我们瞟了几眼。
我冷着脸踱到了他的身后,很突然地大声叫他的名字:“章——良——”
章良一哆嗦,脸部肌肉颤动了一下,但他很快就稳定了情绪,回过身来,再说话时口气就没那么强硬了。他疑惑地道:“你们到底是谁?”
我没有说话,却把证件竖到了他的面前。章良接过来,很仔细地看,然后脸上堆起些笑容:“原来是公安局的同志,你们找我有事?”
“没有事我们能陪你耗到现在,我告诉你,如果你不老老实实配合我们的工作,今晚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拿指挥棒。”
章良又哆嗦了一下,面色变得煞白:“这位同志,我可没做过什么犯法的事,你们可以去打听,我是市里有名的音乐家,在全国在省里还得过奖……”
我“啪”地一声,将一叠照片摔到他面前的化妆台上。
章良本来絮絮叨叨好像还有不少话要说,但照片让他立刻闭了嘴。他这时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两只手颤颤巍巍地抓起照片,只看了几眼,便重重地把它们按在化妆台上。他此时仿似遭到重重一击,所有的精神防线都已崩溃,整个身子都开始摇晃起来。
“站好了站好了。”我在边上喝斥。我最烦见到这种人的熊样,平时看起来道貌岸然傲气十足,但其实骨子里卑*得要死,我宁愿跟那些街头混混打交道也不愿意跟这种人接触。
我的话还没完,章良已经“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上,他抱住我的腿带着哭音道:“救救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我才四十五岁,我还有老婆孩子,我不想死,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我跟队里的另两个同志对了一下眼色,知道这回碰上的是一个十足的软蛋。这样也好,可以省我们很多事。我们一边喝斥章良站起来,一边向闻声过来围观的其它演员讲释。
这天晚上,章良在局里,一五一十向我们坦白了他们四个人之间的秘密。
这下你们知道了吧,章良就是小宇给我那份名单中的第四个人,也是那名单上惟一还活着的人。
但凡变态杀手杀人,在选择目标上必定有他自己的规律,通过对被害者的调查,找出这种规律,对破案关系重大。之前几年间,残肢杀手杀害的几个人都是同性恋者,让我们确认凶手必定和同性恋者之间有密切的关系,但这样范围太大,同性恋者在海城又极其隐蔽,所以案件侦破一度陷入僵局。现在,我在暗号酒吧里无意中从小宇那里知道了有这样一个同性恋小团体,他们曾经共同做过一些令人不齿的勾当,而其中的三个人又全都死于残肢杀手之手,这样,我们很自然地就要怀疑残肢杀手跟这四人之间是否有什么关系。章良是这四人中惟一的活口,因而他对案件的侦破至关重要。
我们现在几乎已经可以肯定,残肢杀手与这四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