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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着浓浓的粮食香味。
这是当然的了,二锅头,顾名思义,就是原材料在经过第二锅烧制时的“锅头”酒,这酒最为纯正、无异味、浓度虽高却不烈,真的醇厚绵香。如果只取60度的酒,并把它装坛密封于地下,经过长时间醇化,那样的酒就更好喝了,就是有名的“窖酒”了。吴延祁在诗中赞道,“自古人才千载恨,至今甘醴二锅头。”将二锅头比作“甘醴”。
屈远喝着二锅头,不禁想起了前世的一种酒,那酒叫做“将军令”。若说这二锅头是他喝过最为纯净的酒,那将军令就是他喝过最为复杂的酒。初入口时只觉醇厚无比,有粮食的清香和果酒的芬芳,并且比例恰到好处,两种香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厚重的感觉更上一层,正如将军升帐时的威严庄重。待酒入腹后,火辣的感觉瞬间在胃中爆开,如一团火般烧起来,正如战斗时的激烈紧张。火辣过后,甘甜柔美的味道涌起,给人一种仿佛堕入梦幻中的感觉,令人陶醉其中,正如大军得胜回营的喜悦之情。
“将军令”是一个酒坊为了迎合他特地酿制出来的,送酒来时把酒方也一起送过来了,并说酒坊从此再也不酿制此酒,普天之下只有将军能拥有此酒。
如此大礼,所图必定甚大。屈远立刻暗中派人调查,果然发现此酒坊四处拉拢关系,想要成为朝廷的御用酒坊。他若收下这“将军令”,后面少不得要为这酒坊说项了。屈远自然不愿意掺合这些事,派人把酒方送了回去,并且附信一封:“此等绝世佳酿,吾若独享,恐天谴之。望贵坊能发扬此酒,天下将士皆可尝之。”然而后来将军令始终没有面世,屈远也不知何故,也没有去调查。
撇开其他的不谈,“将军令”的确是好酒,前世他因为官场的原因不能酿制,可他现在重生了,没有了那许多顾忌,或许该让“将军令”重新面世了。屈远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芒。
酒过三巡,陈贵明终于谈起了正事。先是长叹了一声,声音带着无奈的沧桑,“远子啊,你看上岭村、下岭村都富起来了,我们村子为什么富不起来,你知道吗?”
屈远点点头,“叔,我知道,因为咱村没有修水泥路。”
“那你知不知道镇上为啥不给咱村修水泥路?”陈贵明继续追问。
“这我也知道。”屈远继续点头,“因为咱村又小又偏僻,山路难修。”
整个陈家村、上岭村、下岭村和青田镇之间的地形大小就像一个微微倾斜的‘之’字形。陈家村就是‘之’字的那一点。地势最高,面积最小。邙河从邙山里流出,顺着地势往下,贯穿了整个‘之’字。从陈家村到上岭村是一条盘旋倾斜的山路,这条路修起来,可比从镇上修路到上岭村更加难修,再加上陈家村又穷又小,镇里就更不愿意修这条路了。
以前的陈家村人靠着上山打猎为生,生活倒也过的去。解放后,由于禁猎的关系,国家不再允许村民去打猎,甚至连猎枪也都几乎被缴光了,村民只有靠着种地过活。可是陈家村土地少,田地的质量也不太好,石头多,靠种地根本就养活不了一家子。许多年轻人因此外出打工,留下满村的老弱妇孺。这样毫无价值的村子,即使修了路,也很难富的起来,更难以为官员们的政绩添砖加瓦,他们当然不愿意为其花费庞大的经费修路了。官员并不是慈善家,在官场打滚过多年的屈远比这村里任何人都更明白这一点。陈贵明就是去镇里闹上一百次,也不会有结果的。
“可不就是这样嘛。”陈贵明干了一大杯酒,眉头的‘川’字皱的更深,叹息着说:“眼看着其他村子都修上水泥路了,就咱村没有,都怪叔没用,这点事都办不好!”
“这哪能怪您呢……”
“别安慰我这老头子了。”陈贵明摆摆手,看向屈远,“叔想过了,这年头啊,啥都得讲文化。叔没文化,镇里开会的时候,上头的话都揣不明白。咱村里,得有一个有文化的人撑着,一来不会让别的人欺负了去,二来,有文化的人见识多,也能为咱村子想想法子,带着大家富起来。远子,你说叔想的对不?”
“叔说的很对。”屈远点头,心里却疑惑着,陈贵明为何跟他说这番话?陈育远除了名声差之外,文化也不高,小学读完就不读了,显然不可能是陈贵明嘴里的“文化人”。
陈贵明满意地笑了起来,充满笑意的眼里闪着一丝狡猾。“远子你也同意就得了。那么,如果叔求你去说服一个人来担任咱村支书,你可愿意?”陈家村如今村支书和村长都是由他担任,以陈优的学历,担任村支书镇里肯定同意。
原来是来找自己当说客。屈远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不消说,这个要说服的人肯定是陈优了。论文化,还有谁能比陈优更高?陈贵明肯定已经去找过陈优然后又被拒绝,才会找他当说客。至于陈贵明为何会找上他这个小混混来当说客,屈远就想不明白了。这个说客的任务,接还是不接呢?
屈远在心里揣摩了片刻,马上就有了决定。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迎上陈贵明期待的眼睛,“瞧叔说的,什么求不求呢。叔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是!”
陈贵明大喜,连忙拍了屈远的肩膀几下,神情颇为激动,“好!叔没看错人,你的心里还是装着咱村的。你的本性不差,若是能改了这游手好闲的坏毛病,跟外边的混混断了来往,安安分分做个好人,也算是对得起你死去的父母了。”
“叔放心,我会的。不知叔要我去说服的人是……”屈远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
“哎,就是陈优那小子。那小子可真是油盐不进啊,我找他都不下十次了,愣是不松口。他那只大黄……”陈贵明又是感叹又是不悦地数说着陈优和彪悍的大黄,对着屈远大吐苦水。
屈远嘴角含笑静静地听着,不时给陈贵明的酒杯满上。陈贵明也喝得半醉了,数说完陈优,又接着说起村子里的谁谁谁,还有隔壁村的村长,甚至是镇上的某些领导,全都数落了一遍。屈远也不打扰他,任由他说,还从中得知了不少村里村外的龌龊事。就这样一直说到十点多,村长老婆找上门来,把喝的大醉的陈贵明带了回去。
☆、第11章 猜疑
村长离开之后,屈远独自站在屋前,眺望着这月色笼罩下的村庄。此时已经是深夜,万籁俱静,只有一些虫鸣蛙叫以及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声。一阵夜风拂过,带来了几丝凉意,吹散了白天烈阳留下的燥热,也吹动了屈远的思绪。
经过他重生这几天的观察,以及陈贵明今天的到访,他发现,陈家村的情况,比他想象的更要糟糕,可以说是内忧外患。除了村长陈贵明之外,其他的人明显没有考虑过怎么让这个村子变得更加好,更加繁荣。他们只是被动地接受着一切,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就离乡背井出去打工。当然这也怪不得他们,他们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首先关心的是自家粮口的问题。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自然不会有那份闲心也不会有那个觉悟去关心村子发展的事情——那是村干部的事。
陈贵明倒是一心为这个村子打算,可惜他能力有限。不管是面对修路的事情,还是村里的陈优,都是一根筋地往前冲,丝毫不懂得转弯,换个方式去达成自己的目的。缺少对人心的揣测以及对形势的判断,只知道修路对村民有好处,却没看到这会损害到镇上那些当权者的利益,贸然去闹,不过是白费力气,还让别人看了笑话。不过陈贵明的忠心可表,村民对他也是极为拥戴,是做副将的料子,但无法胜任主将。
想要发展陈家村,路是必须要修的。而想要镇上主动为陈家村修路,那就首先让他们看到陈家村的价值,让他们相信,陈家村可以为他们带来极大的利益!关于这一点,自从他看到陈优的后院之后,心里就有了大概的计划。这个计划能不能成,就看陈优空间泉水的效果了。这也是他答应村长当说客的原因,有些东西需要拿出来,没有个名头可不行。村支书的身份,也能更方便他们行事。
独木难成林,想要村子发展的更好,单靠两三个人是不行的,必须收揽更多的人才。屈远轻叹一声,人才可就更不好找了,多少得看些运气,就看这个村子的气运如何了。
远处,青蛙的鸣叫越来越焦躁,叫声都嘶哑了起来。一只十几厘米长的大蜈蚣不知从哪个洞里爬了出来,在院子里慌乱地窜着。屈远看着这只蜈蚣低声笑了,蜈蚣一出大雨至,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