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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青梅竹马,十三岁时他家道中落迁出京城。”
“三年后我们又得相见,娘亲……很喜欢你的父亲。可是郭家不会同意嫡女嫁给一个家道中落的庶子,所以你的父亲参军,跟随还是皇子的皇上四处征战。后来……他当了将军,我们终于定下婚约。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对我说,再等他半年,半年后他一定凯旋而归,娶我过门。”
“可是……他失约了,而我发现自己已经怀上了你。”
惜兰的胸口剧烈起伏,她仿佛听的是一个不关己的故事,故事中英雄美人,缠绵悱恻,而故事外的人已经泣不成声:“所以……你嫁给了……父皇?所以,真的如那些传言说的,不是父皇的孩子,对吗?”
惜兰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称他为父皇,可是从小时候起,这个人就是她的父亲,虽然他不太合格,并不常常关心她,可他也从来不会责备她,在他的庇护下,即使皇祖母和皇后都不喜欢她,她在宫中的生活也可谓是安稳至极。
“洛琼跟朕很投缘,当时朕刚刚崭露头角建立战功,他和郭杨是朕最信任的兄弟。一次敌袭,他为了救朕丧了命。”夏文轩接着贵妃的话说道,“朕答应为他照顾家人。朕找到你母妃的时候她已经不在郭家,而且已经有了你。眼看身孕就要瞒不住了,所以朕请旨求先皇把你母妃嫁给了朕,而你也成了朕的女儿。”
惜兰有记忆的时候夏文轩已经是太子,锦礼刚刚出生,他们都住在东宫。太子妃卫氏,也就是现在的皇后,对当时还是太子良娣的贵妃一贯不太友好,但因为夏文轩护着的缘故,他们母女俩并未受过伤害。所以惜兰一直以为父皇和母妃之间走动虽少,但父皇心里是有母妃的。
“这些是上一辈的旧事了,你出生以来朕始终视你为亲生女儿,也是朕唯一的女儿,所以你不必心有芥蒂。”夏文轩说,他不希望惜兰因此而产生一些不必要的情绪,他答应过洛琼,会好好照顾她们。
“父……皇,给惜兰一些时间好吗?”惜兰说道,她在广袖下握紧了自己的手,可即使皮肤被指甲刺痛也安抚不了她心中翻江倒海般的情绪。
夏文轩点头,今天本来是找贵妃讨论惜兰的婚事,现在这样的情况恐怕也说不下去了。
“可以,那朕走了。”他轻声叫锦桓,起身准备离开。
惜兰呆坐了一会儿,在夏文轩正准备离去时她又叫住他:“父皇今日来,是为了惜兰的婚事吗?”
夏文轩一惊,没想到她心里如此清楚。
惜兰微微一笑:“皇祖母日前问过,惜兰想……父皇难得进后宫,肯定有要紧的事,所以……”
“你是怎么想的?”夏文轩直入主题。
惜兰似有些惊讶于夏文轩会问她的意见,一时没有答话。
夏文轩轻笑:“朕明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朕也知道一段痛苦的婚姻会终结人一切的希望,你是朕珍视之人,朕会尽力替你寻一个好的归宿。”
一阵泪意涌上惜兰的心头,一个眉目带笑的年轻身影在她脑海中迅速掠过,她深吸了口气定定神,郑重地对夏文轩说:“父皇,惜兰有意中人了。”
夏文轩看着她脸上坚毅地神情,仿佛看到了当年带着六个月身孕艰难躲藏在道观里的郭玉婕。
“是谁?”夏文轩问道。
惜兰还未开口,锦桓却抢先问:“惜兰姐姐,是送你那根簪子的人吗?”
惜兰一怔,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素木簪子,露出温婉幸福的笑容:“是的,你怎么知道这根簪子是别人送的。”
“因为淑母妃和贵妃娘娘都不用木簪用金簪和玉簪的呀,而且锦桓仔细看过这根簪子,雕刻得歪歪扭扭的才不像宫里的东西呢!”锦桓撇撇嘴嫌弃道,复又好奇地问道,“惜兰姐姐,他是什么样的人啊?”对他而言意中人还是一个陌生得有些遥远的词汇。
“是一个很值得托付的人。我们三年多前相识于上巳节的庙会,他很有趣、很特别。”惜兰说道,她无意识地摩挲着发间的木簪,隐藏在发丝中的簪身上有一行雕刻的歪歪扭扭的字,而惜兰时时刻刻记着它们的模样——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夏文轩看着惜兰的样子有一瞬间的出神,他敛起视线,重又看向惜兰:“朕知道了,明年上巳节朕会按惯例于城楼上与民同庆,到时候带他来见见朕和你母妃吧。”
惜兰听到那话时一瞬间展放的神采连锦桓都看呆了,他从不知道朝夕相处的惜兰姐姐笑起来居然这么好看,这么的美丽不可方物。“谢谢父皇!”惜兰道。
夏文轩笑:“不必谢朕,成或不成还要看看他是否真的配得上你。”
“惜兰有信心,他是世间最适合惜兰的男子。”惜兰自豪地对夏文轩说道。
“若真是如此,母妃定会支持你们。”贵妃轻柔的抚摸惜兰留在肩上的几缕黑发,温柔地说道。
夏文轩牵起锦桓的手,站起身道:“朕还有事,先走了。”
御花园中已没了夏日时百花争艳的胜景,但桂花等属于秋天的花朵正悄悄绽放。它们没有热烈的颜色,但它们散发出来的香气萦绕于鼻尖,让人几乎忘了这是万物开始凋零的季节。
“皇伯伯。”锦桓拉着夏文轩的手默默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意中人是什么样的?”
夏文轩听了只有苦笑,思索了片刻才答:“朕也不清楚。”
“皇伯伯没有意中人吗?”锦桓又问。
夏文轩停下脚步,锦桓因为惯性一个踉跄,跌进夏文轩怀里。
夏文轩扶住他,让他站稳,手却扶着他的肩膀,看着他出神久久不放。
“皇伯伯?”
夏文轩被唤回心神,放开锦桓,若有似无的说了一句:“大概是…有吧。”朝前走去。
“大概?大概是有还有没有?”锦桓追上去,“皇伯伯!”
夏文轩嘴角向上弯起,重新牵起锦桓的手:“皇伯伯不需要意中人,只要锦桓陪在朕身边,朕就是幸福的。”
“皇伯伯,等等锦桓。”锦桓被夏文轩拉着急忙赶上去,直接凑上去抱住夏文轩的手臂,“锦桓也是,在皇伯伯身边就很幸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好~这里是小手(^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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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罪
隆冬已至百花绝,锦桓踏着皑皑白雪往太学走去,御花园中只有娇艳的红梅还迎霜盛开着,为寒冷的冬日带来一点生机。
锦礼出征已过去四个多月,边关战事胶着,因着大雪天暂时休战。
而金銮殿中的争议,却一刻不曾停歇。
“谏议大夫今日还是没有上朝吗?”夏文轩坐在金銮殿的龙椅之上,俯视下面的群臣。自从两个月前他坚持重开科举制度,朝中的世家们纷纷上书反对,谏议大夫史睿明便是其中的佼佼者。为表抗议,他已经连续两个月称病在家。
“启禀皇上,史大人病体未康,所以还在家中休养。”谏院的宋司谏出列,拱手说道。
夏文轩仍面无表情,宋司谏出生寒门,多方周旋才攀上了谏议大夫家的亲事,与史家一个庶女成婚,勉强做了司谏。他与史睿明虽是丈人与女婿的关系,但一贯比较微妙,在朝中话也不多。
直到宋司谏被夏文轩威严的眼神冻得浑身发毛,恨不得腿一软直接跪下去时,他终于说话了:“如此,替朕问候你的岳父。”
宋司谏额上已经凝聚了大滴的汗珠,用略微颤抖的语调说道:“是,谢皇上关怀。”
夏文轩:“众卿家,还有何事要奏?”
“启禀皇上,臣有事奏。”吏部尚书冯先民是个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在朝上鲜少说话,此时他出列说道:“卫将军回京已四月有余,期间一直在家养伤,如今伤已大好,请问皇上该如何安置卫将军在朝中的职位。”
冯先民是个死脑筋,他想的永远就是朝中这些个人事怎么样太太平平,全都安排到需要的位置。所以卫锋回来后闲了那么久,他有此一问夏文轩一点不觉奇怪。
“卫将军乃战败而归,皇上未曾治他的罪已是天大的仁�